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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翻車現場

千尋的視線一直在停在雲雀肩膀上的小肥鳥身上, 她很認真的思考着這只鳥是不是就是當時唱歌的那只鳥,這一猜測在雲雀的手機響了之後得到了證實。

她十分輕松的就分辨出了現在想起來的手機鈴聲就是那只鳥之前唱過的, 她有些無聊的趴了下來, 然後側頭看着半坐着的雲雀恭彌。

雲雀将她帶到天臺之後就十分輕柔的将自己放在他的身邊,他的眼神也和上次見到他的時候有些不一樣。

被陽光照耀着的天臺讓人昏昏欲睡, 雲雀擡起了手, 用手遮着嘴打了一個哈欠,恰好千尋這個時候也微微揚起了頭, 完全不顧自己女神喵形象的打了哈切,兩個人一個放下手就閉上了眼睛, 一個将頭搭在了自己的爪子上。

她大概明白自己被帶出了教室的原因, 大概就是打擾了人家正常上課, 讓教室陷入了歡快活潑的海洋——簡而言之就是太吵了。

她用頭蹭了蹭自己的爪子,卻不敢擡頭直視太陽。

但是這個姿勢睡起來又十分的不舒服,她幹脆放棄了睡眠, 扭過頭看着上去已經睡着了的雲雀恭彌。

他的睫毛看上去十分長,微微抖動間宛如幼鳥纖細的羽毛。為了看的更清楚, 千尋幹脆縱身跳到了雲雀的身上,她完全不知溫柔為何物的在對方的肚子上踩了一圈,然後将爪子扒上了雲雀的胸口。

雲雀微微睜開了眼睛, 他深如靜夜的眼眸中飛快的閃過一絲不悅,但是在看到面前的是一只白貓的時候,他的表情在一瞬間軟化了下來。

“喵~”千尋奶聲奶氣的朝着雲雀叫了一聲,這是她在發現小奶貓更受本丸刀歡迎之後研究出來的新的争寵……撒嬌方法。

果然, 本身就很喜歡小動物的雲雀朝着千尋伸出了手。

一直呆在雲雀肩膀上的小鳥雲豆微微探下了身,圓圓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千尋也微微擡起了頭,她看了看雲豆,然後伸出了爪子,在對方的頭上輕輕的摸了一把。

雲豆似乎完全不害怕她,它始終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千尋,并在千尋在雲雀懷中找好位置趴下之後,就飛到了千尋的頭上。

頭上猛地一重,千尋不由的縮了縮頭,她将在她頭上扇着翅膀的雲豆推了下來,然後把它像是抱枕一樣抱在了自己的懷裏。

如果綱吉現在走上天臺,一定會因為這和諧的過分的一幕而感到吃驚。

千尋将頭埋在了對方的襯衫上,軟軟的肉墊時不時的欺負一下懷抱裏的小黃鳥。因為是縮在懷裏,即使太陽被厚厚的雲層遮擋,千尋也沒有感到涼意。

草壁在給雲雀送午飯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已經醒來的委員長正神色平靜的盯着懷裏睡姿奇怪的白貓,他的肩膀上站着一只毛都立起來了的小黃鳥,草壁走過去的時候才發現那只毛發亂成一團的鳥居然是雲豆。

他控制住了自己想要問究竟發生了什麽的欲望,然後彎下腰将準備好的食物遞了過去。

雲雀打開了盒子,然後發現在他打開盒子的那一刻,睡在自己懷裏的白貓突然睜開了眼睛,她微微支起了身,四肢彎曲藍色的眼睛微微睜大,在左右看了看之後,她終于将目光定格在了雲雀——手中的壽司上。

她用自己這幾天吃遍并盛的經驗保證,着絕對是山本家的壽司,于是她立刻換了個姿勢,由躺着變成了坐在雲雀的肚子上,用眼神向地方傳達着“我其實并不是想吃但是為了表示尊敬我決定看着你吃”這樣的意思。

雲雀的手微微頓了頓,他雖然很招動物喜歡,但是像是眼前的白貓這樣意圖明确的想要搶占他食物的動物實在是很少。但他還是夾起了一個壽司,喂到了千尋的嘴邊,看着她在吃完之後,繼續盯着他看。

“……”雲雀的手微微頓了頓,他在草壁詫異的視線之下再度喂了一個,然後就看見剛才還一副甜甜蜜蜜小軟糖樣子的貼心白貓,動作輕快的跳到了地上,她先是伸了一個懶腰,然後就慢悠悠的走到了天臺的邊緣,用爪子扒着欄杆往下看。

她正好看到了在操場吃午餐的沢田綱吉,于是她歪頭想了想,覺得午餐就是要有沢田奈奈做的厚蛋燒才完整,于是她回頭沖着雲雀喵了一聲,然後腳步輕快的走向了天臺的門。

雲雀并沒有阻止他,他只是讓草壁換了一雙筷子重新開始了自己的午餐,餘光中白色的身影似乎在門邊停了停,然後他又又聽到了奶聲奶氣的貓叫聲。

“草壁,去開門。”他聲音淡淡的說道,草壁立刻走到了門邊,為等着專人開門的貓小姐打開了門,看着對方如同射出的羽箭一樣沖下了樓梯。

也不怪她這麽着急,畢竟厚蛋燒就那麽幾塊,去晚了就沒有了。但是奇怪的是,當她跑到操場的時候卻發現綱吉不知道去了哪裏,只有獄寺在那裏看東西。

她不由的停住了腳步,看着一臉不高興的獄寺,一動不動的和對方僵持着。

“喂……”認出了這是那只給自己的十代首領送便當的貓,獄寺頓了下來,他朝着千尋伸出手,臉上的表情卻沒有雲雀那樣柔和。

“你是哪來的?”他問,千尋微微歪了歪頭,覺得有些奇怪,明明都是第一次見,她在剛剛遇到雲雀的時候就想着在對方的身上蹭一蹭,順便打滾賣個萌,但是在面對面前的獄寺時,明明對方什麽都沒做,她還是忍不住想要上前——撓他幾下。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不受動物歡迎的體質?

千尋陷入了沉思,她看着面前朝她伸出來的手,幹脆伸出爪子朝他的手心拍了一下,然後趁着對方不備沖向了綱吉的便當盒。

但是她失敗了,自從她來到現世,失敗的次數就很多。被拎起來的白貓陷入了沉思,她看着向這邊跑過來的綱吉,覺得為了一個厚蛋燒被抓住的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丢人了。

她用力從獄寺手裏掙脫了出來,然後根本不管獄寺呼喚她的聲音,朝着綱吉家沖了過去。

變成人的千尋成功的趕上了午飯,但是,久違的找到了變貓樂趣的千尋,終于還是沒忍住,在入夜之後夜襲了綱吉的屋子。

沢田綱吉當時還在寫作業,他身邊是已經換好了睡衣早就睡了的Reborn。苦惱着昨夜何時才能做完的綱吉,一擡頭就看到了窗戶外面狹窄的窗臺上趴着一只白貓。

他很快的就意識到了這是中午給他送午餐的貓,他在回家之後就問過媽媽那只貓是哪來的,但是他的媽媽卻一臉茫然的問他什麽貓。

之後他又去問了據說是給他送便當的千尋,但是卻得到了“走到學校門口突然就出現了一只貓”這樣怎麽聽都覺得不可能的答案。

綱吉連忙打開了窗戶,看着對方跳了進來,然後在自己的桌子上轉了一圈,十分自來熟的趴在了作業上。

彼時還沒有意識到這是一種危機的綱吉還又壯着膽子摸了摸她,千尋沒有反抗,她依舊十分乖巧的趴在紙上,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綱吉不由的有些無措,他試着将自己的本子抽出來,但是沒有成功。他又将千尋往前推了推,但是被推到了前面的千尋總能很快的就移回來。有些頭疼的沢田綱吉用筆杆戳了戳太陽xue,在思考了很久之後卻也只能将本子拽出一小塊,勉勉強強的繼續寫。

然而,作為一只以搗亂為終身目标的白貓,千尋是完全不會放棄的,她用自己的爪子抱住了綱吉的筆,任由對方用筆拖着自己走。

“……”就在綱吉思考着究竟要怎麽辦的時候,身後傳來了手槍上膛的聲音,一臉驚悚的回過頭去的兔子姬,一眼就看見了自己家庭教師微笑的臉“蠢綱,你在幹什麽呢?”

綱吉立刻回過頭指向了千尋打算解釋,但是卻發現對方見勢不對已經飛快的溜走了。

溜走的千尋并沒有立刻回家,她還沿着綱吉家周圍的小路冷靜的欣賞了一番月色。微妙的覺得有些無聊的千尋輕輕嘆了一口氣,她擡起頭,突然想起了本丸的月亮。

本丸的月亮究竟是不是真實的,這是千尋長久以來的疑惑,她曾經詢問過三日月,但是對方只是微笑着不說話,本丸的四季與晝夜都是可以自由交替的,但既然是可以控制的,總會讓人覺得有些虛假。

她在四周看了看,然後跳上了遠處的石凳。她之所以遲遲不回本丸,是因為她需要在一個離本丸遠一些的地方,好好思考她合同的事情,畢竟合同約定的期限即将到達,她也快要從真央畢業了。

究竟是留在本丸,還是回到屍魂界呢?這種選擇讓她非常的茫然,在接受時之政府的邀請之時,她完全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真的會将留在本丸這個選擇列入到未來中。

她眸光突然閃爍不定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她緩緩的低下了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風吹過樹梢發出了飒飒的聲響,微微漾開的酒香由風送了了過來。千尋愣了一下,然後擡起了頭,藍衣的滑頭鬼正斜靠在樹上,他手裏舉着酒杯,右腿微微屈起,他并沒有看向千尋的方向,只是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酒,然後回過了頭,聲音輕慢的和她打了招呼“呦”他笑着說。

千尋歪了歪頭,發現他既沒有帶雪女也沒有帶首無,于是她問“你這麽晚了跑出來幹嘛?”

陸生沒有回答他,他只是回頭望向了月色,說起了另一個話題“你之前有事想問我吧?”

千尋想了想,然後認真的點了點頭“沒錯,我看照片的時候才發現,我送給你的那些睡衣你好像都沒穿過!鱷魚睡衣小熊內褲不好嗎?”

“……”陸生微妙的不想理她,他幹脆放棄了絕對得不到答案的提問環節,直接說道“你眼睛裏的那個,本身就是穩定靈體的,靈體越穩定靈力的施放就越強,對于妖怪來說也是一樣的。所以只要你帶着那個東西一天,就一定會遭到妖物的搶奪。”

所以星熊童子當初才這麽執着啊……千尋在心底冷哼了一聲,然後補充說“但是,只要我有這個,我就完全不用擔心靈體會分散?”

陸生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不鹹不淡的問“他沒告訴你?”

千尋搖了搖頭,當時鯉伴只是直接将石頭封到了她的眼睛裏,就算她再怎麽追問,也只是說這是一個從買藥的那裏買來的鞏固靈體的東西。

“我很好奇的是,他究竟是用什麽買來這個東西的呢?”千尋有些沮喪的抖了抖貓耳,她趴在了石凳上,有些茫然,說起來,那大概是她最後一次見到鯉伴了。

陸生沒有回答,他只是将空了的酒碗抛到了樹下,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你果然還是很想他吧。”

出乎他意料的是,千尋回答的十分迅速“當然啊,你以為我跟他認識有多久了?”

他是千尋最早認識的朋友,她對這位舊友充滿了懷念與感激,于是她想了想,又十分認真的補充了一句“我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喜歡他。”

陸生微微挑了挑眉,然後輕輕的哦了一聲,然後從樹上跳了下來,走到了千尋身邊,揉了揉她的耳朵。在千尋擡起頭微微眯起眼睛的時候,聲音平緩的說“天已經很晚了,我要走了。對了,從剛才開始,那邊就有人一直在看着你。”

嗯,看着我?誰?

她有些好奇的回過了頭,然後就看到在不遠處并排而立的兩個人,粟田口整齊的軍裝與他如同鴉羽一般的黑發,似乎要與夜色融為一體。而與他相反的,是站在他旁邊,被月光勾勒出淺淺銀光的白鶴。

他們兩個直直的看着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聽到了什麽,臉色都十分難看。

千尋神情呆滞的看着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麽,大腦裏突然浮現了這樣一句話:糟了,我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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