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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林黛玉的乳娘王嬷嬷忍不住問道:“大姑娘,那您看,我們有沒有機會遇上這兩位王爺呢?”

顧茜茜盯着系統精靈的提示,頓了大約一秒鐘,道:“這種事情,我哪裏知道!我只知道,這種事情,從來都是有準備的人才遇得到。”

吳嬷嬷立刻道:“姑娘的意思是……”

那聲音裏面,帶着幾分急切。

“我聽說,那賈家的仆婦偷偷地在背後吃酒,可有此事?”

按照規矩,賈家的姑奶奶賈敏死了,從賈赦賈政邢夫人王夫人開始,就要服五個月的小功,而賈琏賈寶玉等晚輩,則要服九個月的大功。上面的主子們尚且如此,更不要說下面的仆婦了?不止如此,賈母既然寫了這麽多信給林如海,好歹也應該派個正經的男丁,不是賈政就是賈琏,再不然,讓她的得力心腹賴大來接人也使得。

可結果呢?賈家派來的,不過是這幾個三等的仆婦,雖然在林如海面前不敢太過放肆,但是上船之後,就偷着喝酒,不過是仗着他們現在上了船,船也啓程了,林如海看不到了而已。

吳嬷嬷不敢應,只是垂着頭,不說話。她的表現,已經說明了一切了。

顧茜茜冷哼一聲,道:“罷了,既然他們喜歡喝,那就讓他們喝!”

王嬷嬷吓了一大跳:“大姑娘!您好歹也該攔一攔……”

顧茜茜道:“怎麽攔?拿什麽攔?你說說看。”

王嬷嬷垂了頭。

顯然,她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任務。

顧茜茜道:“既然攔不了,那就讓他們喝,最好醉死了,也省得礙了我們的事兒,害我們錯過的機會!”

林黛玉道:“姐姐的意思是……”

顧茜茜道:“無論如何,事到如今,也只有賭一把了。我倒是樂意賭的,就是不知道妹妹……”

林黛玉立刻鼓着腮幫子,慎重地點了點頭。

雖然年幼,但是她已經知道了,這事兒關系到她的父親,所以,她必須賭一把。

姐妹二人有了共同的目标,那一切自然就好辦了,顧茜茜讓丫頭們問船工要來繩索,這種船上用的身上不怕被水泡。顧茜茜把這繩索的一端綁在了自己跟奶嬷嬷吳氏的腰上,把她跟吳氏連在了一起,另外一端則抛出了窗戶。而顧茜茜要做的,就是提高警惕,時刻準備着。

如果老天爺成全,那麽,她有可能撈到其中的一位王爺,運氣好的話,就能遇到兩個,若是老天爺不成全,那也沒有辦法。

至少林黛玉是如此解讀的,卻不知道,這是顧茜茜根據系統的提醒,設計的。

當然,顧茜茜也不認為,這是唯一的可能。比方說,那兩位遇險的王爺有可能從別的地方偷溜上船啥的。

不過,不得不說,的确是簡單模式。

果然到了第三天夜幕初至時分,顧茜茜忽然覺得腰間有一股大力把她往後扯,她立刻反應過來,猛地一踢邊上的王嬷嬷。

這王嬷嬷本能地想要叫,卻猛地想起來,硬生生地忍住了,把自己的嘴唇都給咬破了。

王嬷嬷沖過來,抱着顧茜茜就往後扯。就跟顧茜茜說過的那樣,就是把她扯傷了也不要緊。而吳嬷嬷則緊緊地扣住了門框。她知道,若是顧茜茜被扯飛了,那就要靠她把人拉回來了。所以,她必須撐着。

不得不說,支線任務就是支線任務,簡單模式就是簡單模式。看着那兩個從窗戶翻進來的年輕男子,顧茜茜的視線飛快地在對方的衣領子,還有腰間的玉佩上掃過,确認了對方的身份。

這兩個人,十有八、九就是自己的目标。

嗅到一絲鐵鏽味,顧茜茜立刻皺起了眉頭:“你們有人受傷了?”

那年紀稍長,看着有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忍着悲戚,道:“多,多謝姑娘。”

方才,如果不是他的十一弟清醒了那麽一瞬,搭了一把手,以他的體能,他根本就不可能帶着弟弟翻進這間船艙。可是他的十一弟,落水之前就已經受了重傷,又在水裏泡了這麽久,他真的一點把握都沒有。

顧茜茜道:“讓我看看。”

那人把弟弟摟得更緊了。

但是顧茜茜已經看到了那人的傷口,在腰間。因為有一截大約半尺左右的腸子淌出來了。

顧茜茜指指他懷裏的那個人,道:“如果不給他止血,那他很有可能因為失血而亡。這,是你要的嗎?”

“請,請你救他。”

聽見顧茜茜這麽說,那人這才遲疑着松開了手。林黛玉這才發現,不是這人害怕,而是寒冷,讓他發不出聲音。

林黛玉小聲,道:“姐姐,先讓他們躺一會兒吧?”

顧茜茜道:“不行。”

在林黛玉的錯愕中,顧茜茜道:“不能讓他們躺在我們的床鋪上,會被發現的。把床板掀開,讓他們躺在床底下。”又對那人道:“不介意穿一下女子的衣裙吧?”

“我……”

“事急從權。而且,”顧茜茜的聲音依舊平靜如水,“現在是寒冬。如果你一直穿着這身,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感染傷寒,嚴重的話,還有可能轉為痨症。我想,你知道如何選擇。”

“可是,我,我弟弟……”

顧茜茜道:“我會為他縫合傷口,……”

“縫合傷口?”

“對。就跟當年華佗為關雲長刮骨療毒一樣,縫合好傷口,就能夠減少出血量,有助于傷口的愈合。你,你的回答呢?”

“你,你能救他?”

“盡力而為。你的回答呢?”

那人狠狠地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顧茜茜在第一個副本裏面練出來的醫術還是有用的。她用繡花針在蠟燭上消了毒,然後用煮過的絲帕上抽出了絲線給那人的弟弟縫合好了傷口。

不得不說,這人的運氣真的很好,左側腹部開了一道約莫十公分的口子,腸子都淌出來差不多半尺,可是好運氣的就是,腸子上沒有傷口,因此,顧茜茜只要幫他用放溫的開水清洗一下,然後把腸子塞回去,用繡花針封起來,留一公分左右,把淤血擠出來。

整個過程,顧茜茜的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至于林黛玉和兩個奶嬷嬷、兩個丫頭,差一點沒吐出來。

倒是那年輕男子,很幹脆地換了王嬷嬷的舊衣裙,擦着頭發還不忘關心弟弟:“這,這樣,我弟弟就能好嗎?”

在今天之前,他可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把人的皮膚跟縫衣服一樣縫合起來。可是看到顧茜茜如此鎮定,手都不抖一下,他又多了幾分信心。

也許,

也許他們真的好運,遇到了華佗的傳人。

顧茜茜道:“不得不說,你們的運氣很好,如今是冬日,因此水面附近沒有魚蝦。我已經縫合了傷口。剩下的,就要看他自己的運氣了。”

想到魚蝦,再想到葬身魚腹,那人又是一抖,屋裏的幾人顯然,又想吐了。可是就是很想吐,她們還有一個重要的工作,那就是清理船艙,并且把這兩人的衣服都藏好,免得因為血腥氣或者露了馬腳,被人發現了。

“沒,沒有藥嗎?”

“只有人參養榮丸。”

“可是,你不是神醫嗎?”

顧茜茜沒有開口,而是忽然警覺起來。她對那人喝道:“躺下!”

也不等那人反應過來,就把這個人按到,然後把床板放下,把被褥鋪好,姐妹兩個才坐穩當了,外頭就傳來了走路聲,過了一會兒,就聽人有人在外面輕輕地扣門:“姑娘睡了嗎?”

顧茜茜跟林黛玉點了點頭,躺了下來。

雪雁立刻開了一條門縫,小聲道:“有,有什麽事情嗎?”

“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岸上在捉拿欽犯……”

雪雁道:“真是奇怪,岸上捉拿欽犯跟我們有什麽關系?我們姑娘今天哭了一天,剛剛才歇下。還是說,這位姐姐,你在我們揚州巡鹽禦史府的時候,不把我們老爺放在眼裏,如今,倒在乎起這些不相幹的事兒來了?你若是沒有什麽要緊事,也回去歇着吧。”

雪雁早就得到了顧茜茜的指點,知道這些賈家的仆婦,最是張揚慣、不把國法放在眼裏的,因此,才有這些話。

那仆婦先是一愣,繼而讪讪地退下了。

反而是雪雁,顯然,她已經嗅到了這仆婦身上的酒氣,恨恨地在背後做了個鬼臉。關上的艙門。

這一夜,在船艙裏面,顧茜茜跟林黛玉幾個,可是看着岸上的火把和喧嘩聲熱鬧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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