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童年陰影，倉皇失措
蔡姨第一天搬進來，就給兩人做了一大桌飯菜，秦南風之前雖然也吃過蔡姨做的飯，但醫務室那破條件，自然不能比現在豐盛，簡直吃得滿嘴流油。
兩人早就給蔡姨準備好房間，睡過一覺之後神清氣爽，上學時候帶着蔡姨一起過去。
“風哥！”樂賓就站在校門口，見到他們立刻跑過去，看到蔡姨又是一個急剎車，老老實實站好打招呼：“蔡姨早上好！”
“嗯，早上好，你們先玩，我去醫務室。”
“好，蔡姨慢走！”樂賓十分老實擺擺手。
“什麽事？”秦南風見樂賓一大早就等在校門口，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老裴呢？”
“我正要說這事，老裴一個表弟死了。”樂賓的臉色非常難看。
秦南風一怔，死了？
“就你見過的，小狗。”樂賓說着那人的外號。
秦南風倒是有些印象，今年大概剛上初中吧？也沒聽說有什麽病啊。
小孩子挺可愛的，暑假的時候經常跟在裴空韬後邊，秦南風他們幾個去酒吧不想帶個小孩，裴空韬就帶着他表弟等在酒吧門口吃雪糕，兩人親的和親兄弟一樣。
死了？
“前幾天被綁架，今天警察找到的屍體。”樂賓憤怒起來：“他爸都把錢給綁匪打過去了，還把人殺了，簡直就是個畜生！”
“和綁匪沒法講信譽。”聞炀在旁淡淡說道。
他看到兩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也明白那個小狗和他們關系應該不錯，只是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綁……綁架啊。”秦南風的臉色十分蒼白。
“嗯，風哥你臉色很難看。”雖然樂賓臉色也不好，但也沒到秦南風這種程度,，好像就連眼神都慌張的無法聚焦。
“我沒事，老裴一定很傷心，我們去看看他。”秦南風倒是并不在意自己缺課，收斂情緒說道。
“我也是這個意思。”樂賓說着看了眼聞炀，“那聞炀，你去上課？”
“不用。”這種時候，聞炀自然要和秦南風同一戰線，“走吧，一起去。”他是學霸，又不是學成神經病，沒有熱愛學習到什麽都不顧的地步。
裴空韬的家倒是并沒有在半山腰，而是在市區裏邊，裴空韬親自給幾人開門，眼睛還有些發紅。
“風哥，你們怎麽來了？”裴空韬努力擠出個笑容，“我沒事，就是因為表弟的事情一晚沒睡，睡一下就好。”
“難過就別憋着。”秦南風拍拍他肩膀， “哥是你可以依靠的人。”
“真沒事。”裴空韬打開冰箱門，給幾人一人拿瓶飲料，自己也打開一罐喝了口，這才繼續說道：“警方那邊正在抓，肯定能抓到。”
“抓到就槍斃他！”樂賓義憤填膺，真是膽子太大了，竟然還真敢殺人。
他們這些富二代，不說每個人都遭遇過綁架，但是每年肯定會有一兩個富二代中大獎 ，但是也沒聽說有誰死了。
這次倒好，錢打過去，人還沒了，這簡直踩到了他們的底線。
“人是打過錢之後被勒死的。”裴空韬的眼神有一瞬間失神，他見過表弟的屍體，屬于少年的白皙稚嫩消失不見，皮膚發紫，嘴巴被一團破布堵着，兩只手的指甲都抓破了。
警方在指甲裏面提取到犯罪嫌疑人的DNA，肯定很快就會有目标，裴空韬心中想着，此時他無比期待警方的力量。
那麽小一孩子，今年剛上初一，對方怎麽就下得去手？
“別太難過，人死不能複生。”聞炀安慰裴空韬，“你表弟和你關系很好，一定也不希望你難過。”
“我知道，我已經沒事了。”裴空韬搖搖頭，傷心是最沒有意義的事情，他必須做什麽才行。
裴空韬因為表弟的事情，一連好幾天都沒有去學校，不過聽說已經鎖定犯罪嫌疑人，竟然還是個慣犯，第一次作案已經是十多年前。
當時被綁架的是兩兄弟，不過那時候犯罪嫌疑人還沒有這麽喪心病狂，收到錢之後沒把人給殺死，而是塞進垃圾桶裏，把垃圾桶封好扔進一個小巷子。
當時這件事情鬧的很轟動，新聞報紙到處都是，那個時候警方甚至見到了犯罪嫌疑人，只是沒能抓到。
十幾年前，交通監控設備還不健全，對方随便朝小巷子一鑽就沒了蹤影。後來也做過幾次案子，但都不是在這邊，也沒有殺人，都是收到錢之後就把人給放了，之前唯一死了的一個，是被綁着扔在荒郊野嶺餓死的。
這一次，兇手竟然選擇殺人，這性質可完全不同了。
“雷廣川。”聞炀看着媒體上面發布的通緝令，是個小平頭，個子不高，吊角眼看起來就不是善類，“已經鎖定目标了，估計很快就能抓到，畢竟裴家那麽有錢。”
“那可不一定。”裴空韬的聲音有些古怪，帶着一種平日沒有的沉郁。
“怎麽？”聞炀看向他。
“十幾年前綁架的那對兄弟，家裏也很有錢，這不是有錢就能辦到的事情，那人是個慣犯，反偵察意識很強。”
秦南風語氣很不好，似乎是……恐懼？
聞炀有些驚訝自己會想到這個詞，秦南風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居然會害怕綁匪？
“我總覺得，綁架那種事情離我很遠，沒想到這次竟然降臨到我們朋友身上。”聞炀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問：“其實不用太緊張，對方作案之後，一定會想方設法逃走，不可能在同一地方連續作案。”
除非那是個傻子。
這麽多年沒有抓到，說實話，對方是傻子的可能性幾乎為零，聞炀猜測雷廣川應該窩在某個小地方，心心念念想離開這裏。
聞炀的分析沒有半點不對，至少他們兩個都這樣認為，但是裴空韬表弟剛出事沒一周，便又出現了一個受害者。
這一次，受害者并不是什麽富二代，而是附近小學的普通學生，因為離家裏就幾步的路，所以上下學都不用接送。
但就是這幾步道，那個孩子不知道是被人引誘還是被人挾持，死在了隔壁一條小巷子中。
秦南風和聞炀剛好從屍體那邊路過，圍在警戒線外邊遠遠望了眼，孩子的嘴巴被堵着，身上全是不正常的黑紫色，應該是死前受到過毆打、虐待。
“小傑，我的小傑！”
一旁有一個中年婦人痛哭流涕，應該是孩子的母親，聞炀直愣愣看着這一幕，心底有些恍惚。
你就知道打孩子！
我打他怎麽了？臭□□，我連你都打！
我的炀炀啊，我的炀炀！
聞炀的呼吸粗重了些，猛然朝後退去，直接撞在秦南風胸口。
“抱歉。”聞炀回頭看了他一眼，突然怔住。
秦南風臉色蒼白，不短的睫毛微微顫抖，整個人木然眼睛直勾勾盯着孩子的屍體，額上已經多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不，他不只是睫毛在顫抖，他的全身都在顫抖。聞炀下意識伸手握住他的手，觸手一片冰涼，手心中卻滿是汗水。
聞炀伸手揉捏着秦南風的手，兩雙都不溫暖的手在一起相互取暖，拉着秦南風走出人群，他這才小聲問道：“怎麽了？”
“沒，沒事。”秦南風有些失魂落魄的回答。
“你看起來不像是沒事的樣子。”聞炀看着遠處的人群，問：“你被屍體吓到了？”
“沒，沒有。”秦南風搖頭，“我不怕屍體。”
那到底怎麽回事？
聞炀想問，但是看秦南風依舊沒回過神來的模樣，只能将所有疑問埋在心底。
“對了，我聽說附近新開了一家酒吧，要不要去玩玩？”聞炀很少提議去那種地方，甚至很少參與，畢竟他又不會喝酒。但是此時，秦南風的狀态太不對了，他只能找個對方熟悉的氛圍，讓他慢慢緩過來。
秦南風沒有拒絕，兩人便一起到酒吧裏邊，聞炀并不喝酒，只是在一旁陪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其實……”秦南風今天喝酒很快，灌下去兩杯雞尾酒似乎想說什麽，但又欲言又止。
“你喝慢點，這樣很快就會醉。”聞炀輕聲安慰。
“醉了也沒什麽不好，可以不想着那些。”秦南風說到這裏，情緒突然暴躁起來：“那畜生瘋了！”
雷廣川嗎？
聞炀心中思索，的确是瘋了。這一次殺人不是為了索要錢財，看情形也不像是被人發現後緊急殺人，那小孩身上的傷痕……就好像是慢慢虐待，殘忍殺死的。
雷廣川在享受這個過程，就像是虐待狂，享受着獵物在自己的暴力下嗚咽喘息，他看着獵物跪在地上緩慢爬行，如同貓捉老鼠一般又在對方将要逃出生天時重新拎回來。
那個小男孩嘴上塞着布，只能發出小貓一般的嗚咽聲，這或許還會讓雷廣川興奮，他癡迷于這樣的殺戮方式。
這不是一個正常人的做法，如果雷廣川真的是網上那個抓了很多年都沒抓到的慣犯，對方就一定不會這樣，這其中一定出了什麽變故。
“那個畜生打人，他會打人，還會将人塞進垃圾箱，他……”秦南風倉皇看着聞炀，幾乎要急得哭出來，“他什麽都幹得出來，什麽都幹得出來！”
“你說什麽？”聞炀一時間沒回過神來，“你見過他？”
“最初他綁架一對兄弟，那對兄弟……”秦南風說不下去，再次朝自己喉嚨中灌下一杯烈度雞尾酒。
聞炀卻瞳孔一縮，是他？
是他和……秦南庚？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簡單提一下，還記得秦南風害怕老鼠嗎？
小時候遭遇綁架被人塞進垃圾箱扔進一個荒僻的小巷，秦南風被老鼠給咬了，從此特別害怕老鼠。
下章預告：
聞炀從未見過秦南風如此無助，對方就如同一只受驚的小獸，縮在角落瑟瑟發抖，呆滞的等待厄運降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