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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破除陰影,逃出生天

秦家。

“你別哭,你別急。”範婷婷手足無措看着流淚的秦南庚,“我們正在查。”

“你們查到什麽時候?等你們查到,我弟就死了!”秦南庚眼眶通紅。

那個混蛋又回來了,他竟然又把小風綁架了。

秦南庚有種立刻要昏厥過去的感覺,為什麽……為什麽那種人還活在世上?

範婷婷也十分焦急,今天一大早,秦南庚罕見給她打電話,說是雷廣川綁架了他弟弟。

市刑警隊一直在追查雷廣川,而且秦家又是這裏的首富,這件事情自然不容小觑,立刻出警四處調查。

但是……一無所獲。

範婷婷望着秦南庚無助的模樣非常心疼,對方從來沒有求到過她身上,唯一一次找上她,她卻無能為力。

範婷婷查過局子裏面關于雷廣川的所有信息案底,但是一點有用的都沒找到,雷廣川已經十幾年沒回過家,也沒有找到對方有什麽固定的落腳點。

那樣一個反偵察能力極強的慣犯,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抓到?

“你在我這裏做什麽?”秦南庚突然狠狠推開範婷婷,“你不是警察嗎?你不是很厲害嗎?你去查啊,你給把我弟弟找回來啊!”

範婷婷應該生氣的,但是看着對方通紅的雙眼,她卻無論如何都氣不起來。

現在的秦南庚不是那個和她一夜情的男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受害者家屬,這樣的人範婷婷遇到很多,她原以為自己會麻木,卻只會一次又一次心痛。

你不是警察嗎?

你為什麽救不了他?

你到底還能幹什麽?

被指責,被謾罵,範婷婷每一次在受害者家屬那裏受氣,卻只是更加愧疚。

她應該讓受害者家屬誇獎她,她應該将那些受害者全都救回來,但……就算是警察,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他們不是神,他們始終無法保護好所有人。

“對……對不起。”秦南庚的情緒似乎平複一些,望着範婷婷眼神流露出一抹歉疚,“這不怪你,不怪你。”

“不,這就怪我。”範婷婷咬牙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他們救回來,南庚,你相信我,好嗎?”

“好,我相信你。”秦南庚點點頭,卻依舊失魂落魄。

自從接手公司以來,他很少這樣情緒失控,但是秦南風是他弟弟,和他從小玩到大甚至比父母還親的弟弟。

哭喊聲,怒吼聲,謾罵聲,猖狂大笑聲夾雜在一起,将整個土坯房映襯的像是一個鬼屋,雷廣川就是那個魔鬼。

被腐蝕的木頭長凳狠狠砸在秦南風身上、頭上,鮮血從秦南風頭上湧出來,秦南風裸露在外的手臂通紅滲出血來。

聞炀最初還在喊,但是漸漸就沒了聲音,秦南風縮成可憐的一團,雷廣川的臉上滿是猙獰。

他在罵什麽?

聞炀有些聽不清,但是他的腦子卻自己給出回答,他在罵,他一直在罵……

你這個小畜生,你還敢躲!

臭婊、子,給我過來!

老子打死你們,打死你這個賤人和小畜生!

不要,不要!

“不要!”聞炀的身體突然爆發出一股力量,被磨損不知道多少的繩子被他大力掙斷,他大步跨前,一把抓起桌子上的扳手。

“你想幹什麽?”正在毆打秦南風的雷廣川才說一句話,臉上就狠狠挨了一扳手,整個人被砸的倒在地上。

“媽的!”聞炀雙目赤紅,雙手舉着扳手狠狠下砸。

“你就知道打孩子是不是?你打女人,你打孩子!”

“我讓你打,我讓你再打!”

“……聞炀。”秦南風一下子看呆了。

鮮血迸濺在秦南風臉上,帶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秦南風這才回過神來,朝着似乎不受控制的聞炀大喊:“聞炀,別打了!別打了聞炀!”

“聞炀!”一聲嘶吼,似乎終于喚醒聞炀的神智,他呆呆看了秦南風一眼,滿臉都是屬于雷廣川的鮮血。

“他,他……”秦南風看着地上腦袋都被砸爛的雷廣川,突然有種想吐的沖動。

“他……他死了。”聞炀的眼神一下子黯淡,手中扳手“咣”一下掉在地上。

雷廣川死了,他殺人了。

他殺了人……

聞炀似乎一下子失去靈魂,這讓秦南風也跟着難受起來,小心翼翼呼喊着聞炀:“聞炀,沒事,沒事,你先給我解開,來,先給我解開。”

說着說着,秦南風自己卻先忍不住哭了。

似乎是被秦南風的眼淚刺激到,聞炀蹲下身子為他松綁,然後一把将秦南風抱到自己懷裏。

兩人身上的傷都是劇烈痛楚,卻沒有一個人喊出聲來。

“沒事了,他已經死了,不會有事了。”聞炀喃喃說道:“秦南風,你別怕。”

“嗯。”秦南風喉嚨哽動着,說不出一句話來。

“雷廣川,男,42歲,G市居民,曾經策劃并實施多起綁架案……”

電視上開始報道這件事情,報紙上也全都是關于雷廣川的新聞,聞炀和秦南風被找過去的刑警送進醫院,兩人精神極度疲憊,睡了一天一夜才醒過來。

聞炀醒來的時候,有護士立刻過來查看,不多久就有警察過來問話。

範婷婷看着聞炀,眼眸間閃過一抹深思,語氣放柔:“你別害怕,我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嗯。”聞炀應聲,神色木然,似乎還沒有從噩夢中清醒過來。

“我們過去的時候,雷廣川已經死了……”說到這裏,範婷婷頓了下,因為她看到聞炀身子一僵,整個人似乎都緊張起來,“你別害怕,我只是問問,當時有人救了你們嗎?”

“沒有。”

“雷廣川是怎麽死的?”

聞炀一直低垂着的頭緩緩擡起,面向範婷婷冷靜說道:“是我殺了他。”

範婷婷一怔,一旁做筆錄的警察也非常意外。

雖然從指紋和當時的情形來看,的确是聞炀行兇殺人,但是對方為什麽這樣冷靜?

一個大學生,還沒有踏足社會,殺了人之後竟然如此冷靜,好像一點都不害怕,也沒有任何逃避責任的舉動,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根據《刑法》第二十條第三款規定:對正在進行行兇、殺人、搶劫、□□、綁架以及其他嚴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衛行為,造成不法侵害人傷亡的,不屬于防衛過當,不負刑事責任。”聞炀用一種根本不含波瀾的語氣說出這番話,然後問:“我最近正在考律師執照,所以……我是不是沒犯罪?”

範婷婷親自過來問話是應秦南庚的請求,擔心別的警察就讓他們更加恐懼,但是聞炀這哪裏有半點恐懼的模樣?

他這樣子,若是當律師,那一定是個非常冷靜的律師,刀架在脖子上都能從容不迫。

“警官,還有什麽話要問嗎?”聞炀問道。

“暫時沒了。”範婷婷擺擺手讓記筆錄的警察出去,這才對聞炀說道:“別害怕,你應該還記得我,我和秦南庚是朋友。”

“我不怕。”聞炀搖搖頭。

範婷婷略有幾分尴尬,聞炀的确沒有害怕的樣子。

“秦南風怎麽樣了?”聞炀突然問道。

“我剛給他做完筆錄,他受傷挺嚴重的,秦南庚把他摁在病床上了。”範婷婷朝聞炀解釋:“他很不老實,總想過來看看你。”

聞炀這才舒口氣,忍着身上的疼痛艱難下地,被扳手砸了一下的腿應該沒有斷,但還是用不上多少力氣。

“你做什麽?”範婷婷伸手攙扶住他,“你傷的也很嚴重。”

“沒事,我就過去看看。”聞炀搖搖頭,想要擺脫對方的攙扶,範婷婷卻非常無奈的扶着他出去。

“你們兩個,一個比一個不讓人省心。”範婷婷嘴上罵着,心中卻十分羨慕他們的感情。

“哥,你就讓我出去吧,聞炀到底怎麽樣了?還沒醒嗎?”還沒打開病房門,聞炀便聽見秦南風的抱怨聲。

緊接着是秦南庚的喝斥:“我警告你,別亂動,不然我打折你的腿也把你摁床上。”

“你怎麽這麽不講道理?”

聞炀推開門,笑着說道:“大哥可沒有不講道理,你傷的那麽嚴重的确不應該下地。”

“聞炀!”秦南風立刻激動起來。

聞炀朝他點點頭,說道:“所以我過來看你了。”

範婷婷扶着聞炀坐到秦南風病床上,就見秦南庚和她使眼色,于是便跟着對方一同出去。

“怎麽樣?”才出病房秦南庚就焦急問道:“聞炀沒事吧?”

“你別擔心,我和你說過了,從現場來看聞炀是正當防衛,絕對不會有事。”範婷婷安撫秦南庚,罵道:“那個雷廣川,竟然将他們打成這樣,真是不得好死!”

“人都已經死了,說這些沒用的,他們兩個可都吓壞了。”秦南庚嘆口氣,那樣的暴徒,肯定給兩個人留下不曉得心理陰影。

“我覺得倒未必。”範婷婷打了個冷顫,“聞炀倒是給我留下心理陰影了。”

一個孩子,殺完人之後那麽鎮定的和警察讨論法律,自己辯護自己無罪,範婷婷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

這讓範婷婷想到……自己看的幾本名作裏面的變态殺人狂。

作者有話要說:

聞炀将雷廣川恍惚看成毆打自己和母親的父親了,不但殺了雷廣川讓秦南風安心,自己似乎也突破童年的陰影。

該怎麽說呢……可喜可賀,炀炀終于有個當攻的樣子了!

下章預告是不可能有的,本章節評論區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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