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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尚主

烏拉那拉家,最近上上下下都忙碌着,在德寧格格的高壓之下,富昌、富存的婚事終于落定。

富昌的未婚妻海佳氏,也稱為珂裏葉特氏,閨名爾曼,其父高寒,乃是當初随清軍入駐雲南的将士,現在全家在雲南駐守,官職為總兵。

爾曼十七歲,是這次選秀當中年紀最大的那一撥人。

德寧格格給兩個兒子挑選的女孩子年齡都是十六七歲,因為她想兒子盡快成親,若是年紀小一點,只怕婚期要定在明年,現下富昌的婚期定在六月初六。

富存的未婚妻西林覺羅氏,閨名葉吉,年方十六歲,其父葉賢,乃是正紅旗都統。

富存的婚期定在六月十六日。原本德寧格格還想兩個兒子同一天成婚,但多方考慮之後,決定還是分開。

海佳家和西林覺羅家都不在京城,當然京城有宅子,從爾曼和葉吉兩人上京選秀開始,海佳夫人和西林覺羅夫人就已經上京,她們本意也是在京城為女兒尋找婚事。

現在婚期定了,從五月初到六月份,整整一個月時間,雖然有些倉促,但一個急着娶兒媳婦,一個急着嫁女,雙方意見達成一致,一個月內走完六禮,就等最後大婚。

于是,在康熙帝領着大部隊去西山行宮避暑之後,富昌和海佳爾曼的婚禮就如期舉行了,且賓客并沒有因為皇帝不在京城而少多少。

夜裏下起了雨,瓢潑大雨澆透了土地,天空澄明,花草簇新,放眼望去,整個世界就讓人心曠神怡。

安蓉牽着侄女,跟在安敏和六格身後朝二哥的院子而去。

現在時辰是早晨辰時左右,烏拉那拉家披紅挂綠,從大門內往外鋪了二十米長的紅地毯,大門上挂着兩個紅彤彤的燈籠,進進出出的仆從臉上帶滿了笑容。

在烏拉那拉家,東院是屬于星禪一家的,那邊還有幾個院子也都屬于星禪一家。富昌、富存的院子在西院這邊,兩人的院子是挨着的,現下兩兄弟都要成婚了,新房也布置在自個院子。

“二哥。”還未走進院子,六格就大喊起來了。

富昌沒有答話,待安蓉他們走進院子,就見穿着一身喜服的二哥正大刀闊斧地坐在院子裏,滿臉嚴肅,不知情者還以為他在想什麽軍國大事,但仔細一看,二哥的眼神是渙散的,只怕神志早已魂飛天外。

六格一巴掌拍在富昌的手背上,滿臉嚴肅道:“二哥,你在想未來二嫂嗎?”

富昌清醒過來,咳嗽一聲:“胡說!”

典型的死鴨子嘴硬啊,雲淑大聲道:“二叔,你能誠實一點嗎?”

富昌臉色騰地一下紅了,院子裏爆發了哄堂大笑。

笑得正熱鬧時,富存及堂兄、表兄他們紛紛來了,今天他們可是擔當着迎親的重任的。

“富昌啊,今天真是好日子,昨兒夜裏下了雨,今天就沒有那麽熱。”大表兄友好的拍了一巴掌在富昌肩膀之上。

……

這樣忙忙碌碌,晌午時分,家中就陸陸續續來了賓客,等到晌午的宴席過後,申時左右,一陣雞飛狗跳,迎親隊伍出發了。

安蓉和一衆同齡的堂表兄弟姐妹都在大門口等着,整個世界一片飄紅,今天一次,十天後還有一次。

可以說辦喜事,只要不是自己做事,其實真的是一件特別高興的事情。

等到花轎迎接回來,跨火盆、拜堂、送入洞房,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了,新郎出了新房去向賓客敬酒,安蓉他們一股腦就往新房鑽去。

嗯嗯,安蓉她們是第一次見海佳爾曼,之前相親的大場面和小場面,她們都沒有見到。

大場面是選秀結束之後,德寧格格聯合宗室親王王妃舉辦了賞花會,邀請了所有落選的秀女參加。

當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相親。

富昌、富存在賞花會上見到了德寧格格看中的幾個人選,當然他們相看人,別人也相看他們。

等到賞花會結束之後,德寧格格就請中間人去聯系女方母親,雙方在外面一對一相親來着。

不過富昌是雙方一下子就相看上了,富存還要波折一些,是第二次和女方相看上了,第一次的女方喜歡讀書人,富存在軍中,且成婚之後,還要遠離京城,女方不喜歡這樣過這樣的日子,所以沒有相上。

新娘海佳爾曼化着很濃的妝容,漂亮倒是漂亮,就是無法真正看到她長什麽樣。

新房裏人很多,新娘有幾分忐忑,她的目光在安敏、六格和雲淑身上來回滾動了好一會,心中納悶極了,她還有一個小姑子呢?

“二嬸好漂亮,二叔好福氣!”雲淑眨眨眼,扮演三歲多的小孩子毫無壓力。

“是啊,二表弟有福了,表弟妹這般漂亮,真是便宜二表弟這個大老粗了。”

……

新房裏的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新娘誇得天上有地上無,新娘羞澀地垂下眼眸。

表嫂們及堂嫂們心中暗笑在心,當然各人心中各有感慨,她們這一圈親戚當中,還就烏拉那拉家最為有權有勢,就算是德寧格格的娘家,那也是不得聖心。

她們這般誇贊實在是迎合嬸嬸/姑姑的心思,畢竟富昌、富存一直未成婚,都成德寧格格的心病了,此次娶上滿意的兒媳婦,德寧格格可謂心想事成。

現在天時暗的晚一些了,大概戌時正,天色才完全暗下來。喜宴結束了,新郎被一衆兄弟簇擁着往新房而來,因為喝了不少酒,新郎滿面紅光,且在起哄中也跟着放大話,那些話語讓人捧腹。

安蓉、安敏和六格站在雲淑身後,雲淑一人站在院子門口中間,頗為有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要從此路過,紅包拿來!”

安蓉她們沒忍住狂笑起來,而有些混沌的新郎和一衆年輕男子瞬間醒神,而後便是哄堂大笑。

富昌摸遍全身,就是沒有找到紅包,他直接揪住身邊人上下其手,終于摸出幾個紅包來了。

“雲淑,夠不夠?”他把紅包遞給侄女,讨好一笑,見侄女依舊繃着一張臉,趕緊又從左邊人身上摸出幾個紅包。

雲淑一把奪過所有紅包,笑嘻嘻道:“哈哈哈哈,好多紅包,都是我的啦!”

富昌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問道:“雲淑,二叔可以通過了麽?”

雲淑大手一揮:“過過過,二嬸那麽漂亮,便宜二叔你啦。”

富昌趕緊溜之大吉,不過他溜進去了,卻把院門一關,把富存及一衆兄長、弟弟攔在了外面。

“富昌,你這樣不行啊,怎麽也要讓弟妹拜見一下子大伯子呀。”

一衆人擠啊擠,富昌抵擋不住,猶如被洪水沖開一樣,他瞬間就被淹沒了。

……

雲淑喜滋滋的拿着紅包,所謂見者有份,她大方地分給了兩個姑姑和小叔一人一個紅包。

“雲淑真大方,謝謝雲淑了呀。”安蓉擡頭就看到身懷六甲的大嫂兆佳氏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們面前。

安蓉壞笑道:“雲淑,你的紅包是不是要上交給你額娘呢?”

“不,不,我的紅包,我自己保管。”雲淑抱着幾個紅包仍舊一派喜氣洋洋的樣子,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注視着她。

安蓉、安敏、六格沒忍住笑得前仰後合,雲淑覺得姑姑、小叔笑得有些古怪,她有些懵圈,後知後覺地回頭一看。

雲淑立即屁颠屁颠地朝母親跑去,揚着小手上的紅包,讨好道:“額娘,見者有份,分你一個?”

兆佳氏抿唇一笑,伸手直接把女兒手上的紅包全拿上手了。

雲淑瞪大眼,仿佛不敢置信一般,驚呼出聲:“額娘,給我留點留點。”

兆佳氏挑了挑眉,看向安蓉他們,說道:“安蓉、安敏、六格,夜已深,你們也該回去歇息了。”

“雲淑跟姑姑、小叔道晚安。”兆佳氏拍了拍女兒的小腦袋,臉上帶着溫和笑容。

安蓉、安敏、六格向大嫂行了禮,姑嫂幾人互道晚安,看着侄女一蹦一蹦地想要從大嫂手上拿到紅包,三人盡皆笑出聲。

“額娘,你不能仗着你是大人,就欺負我這個小孩子啊。”雲淑頗為不忿,她才三歲半,雖然個子比同齡人高一點,但也是個孩子呀。

他們離開之後,仗着人多勢衆擠進新房的富存一衆人也都出來了,由富存引着去客房安置。

安蓉回到自個院子,在問柳、瑞彩的服侍下洗漱之後,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精神太興奮,怎麽辦?

遠在西山行宮,四阿哥還在看書,月光灑下來,牆角傳來啾啾蟲鳴聲,萬籁俱靜,連心也跟着靜下來了。

腦子裏叮鈴一聲響,四阿哥放下書冊,望了望窗外,月光狡黠,他才恍惚察覺時辰不早了。

諸位阿哥、公主當中,三阿哥、四阿哥和五阿哥三人并沒有再上課了,書本上的知識學夠了,就該實踐了。

三公主、四公主也不再上課,她們現在有了封號,且也賜婚了,兩人要為各自的婚事做準備。

與安蓉聊了好一會,直到安蓉困得不再發消息過來,四阿哥也才就寝。

次日,山間的早晨,清風徐來,吹散籠罩山間的霧氣,太後、皇貴妃及宣貴妃一衆嫔妃陪着太皇太後散步。

四阿哥活動了一下身體,繞着行宮轉了一圈。

往回走,碰上了蘭嫔領着她的四個女兒散步來着,四阿哥朝蘭嫔拱手一禮,蘭嫔拽了三個女兒一下。

五公主、六公主、十公主、十四公主福身一禮:“四哥,早上好。”

四阿哥點了點頭,看向蘭嫔說道:“蘭額娘,兒臣先告退。”

蘭嫔微笑着點頭,但下一刻她脫口而出:“四阿哥?”

四阿哥回頭,揖首一禮:“蘭額娘有何事?”

蘭嫔咬了咬唇,臉色幾度變幻,好似下了萬分艱難的決定,最後說道:“四阿哥,借一步說話。”

四阿哥心中驚訝極了,蘭嫔有什麽機密要告訴他?

蘭嫔叮囑了女兒們一聲,往旁邊走了大概五米,四阿哥走近她,雙方隔了五步遠。

四個公主遠遠看着額娘和四哥說話,她們是在想不到到底額娘和四哥有什麽可說的呢?确切地說,額娘有什麽事情要求四哥嗎?

就見額娘似乎說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四哥目光倏地看向她們,眼神難掩驚訝。

四阿哥确實很驚訝呢,因為蘭嫔向他打聽鄂爾泰,她話裏話外的意思是想鄂爾泰做五公主或者六公主的驸馬。

“蘭額娘,鄂爾泰确實是八旗當中不可多得的上進人,但您應該明白,西林覺羅家家世不顯,鄂爾泰祖父只是一個戶部郎中,其父鄂拜只是國子監一名博士,阿瑪是萬萬看不中他的。”

停頓了一下,四阿哥又道:“且,蘭額娘,你覺得五妹或者六妹心中不會介意嗎?姐妹們的驸馬都系出名門,單單就她的驸馬家世低微……”

不是說鄂爾泰不好,蘭嫔只看到鄂爾泰的未來,不考慮現下實際情況嗎?

蘭嫔豈能不明白?但多方面考慮之後,她還就看上了四阿哥的伴讀及鄂爾泰。

在她看來,雖然前世許多官員對四阿哥發憷,但卻信任四阿哥的品格,能成為四阿哥的伴讀和朋友,那這人品德一般沒有問題。

“四阿哥,皇上把大公主、二公主、三公主、四公主分別賜婚于漢人和蒙古人,我的五公主六公主是一對雙胞胎,看樣子皇上應該會賜婚給咱們滿人。”

蘭嫔的政治智慧雖然不高,但前世活了幾十年,焉能看不出一絲皮毛?

四阿哥心中暗道,你倒是看出來了,但找他也沒用啊。

“蘭額娘,五妹、六妹還小,不着急。”四阿哥絕不把這事包攬在自己身上,不過他會和額娘通個氣。

等到黃昏時分,四阿哥去給皇貴妃請安,剛剛開了一個頭,皇貴妃就驚訝道:“蘭嫔先找了你?”

四阿哥挑眉:“蘭嫔娘娘找過額娘?”

于是母子倆坐下來,皇貴妃低聲道:“我在想佟家要不要尚主?”

蘭嫔就看上了補熙、富爾敦及鄂爾泰,五公主、六公主可以招補熙、富爾敦為驸馬,而鄂爾泰可以留給十公主,十公主是二十年冬天出生的,也就比鄂爾泰小四歲而已,年齡相差不大。

聽完皇貴妃所言,四阿哥一頭黑線道:“蘭嫔娘娘還真是看得起我,她是要把我身邊人都包圓了啊?”

皇貴妃卻不覺得冒犯,相反覺得很自豪,因為自己兒子很好,他身邊的人也就很好呀。

“五公主、六公主下嫁滿人,十公主只怕要下嫁漢人或者蒙古人,這中間還有七公主、八公主、九公主,其中八公主是龍鳳胎之鳳,只能嫁給咱們滿人。七公主、九公主的額娘都是柔貴人,應該會一個下嫁漢人,一個下嫁蒙古人……”

皇貴妃說罷,捧着臉有些苦惱道:“兒子,你不是說的表兄妹之間最好不要結合嗎?表哥可是大伯和阿瑪嫡親的外甥,諸位公主都是佟家嫡親的外甥孫女,血緣關系很近,這若是成了親,子嗣不易或者孩子總是出問題,那總歸是傷心事。”

“我不贊同,但你外祖父他們應該很贊同。”皇貴妃頗為煩惱,因為有她這個成功生下健康孩子的例子,大伯和阿瑪不大會相信近親結婚不利于子嗣的事情。

四阿哥眉頭緊皺,思考了好一會,才說道:“額娘不用擔心,我讓太醫院那邊做個全國調查,到時候以數據說話,想來外祖父、外祖母他們在看到太醫院的告示之後,應該就不會強求尚主了。”

皇貴妃忙不疊地點頭,那這樣下來,佟家想要尚主是不太可能了,不過她可以給侄子說一門宗室女的親事。

皇貴妃心中有了主意,也就放下心了。

次日,四阿哥讓蘇順去太醫院找院使,讓院使把調查任務安排下去,兩年內把調查結果上奏皇帝。

傍晚時分,四阿哥與補熙、富爾敦、鄂爾泰相聚一堂。

喝了一杯清淡的果酒,四阿哥握着酒杯,說道:“富爾敦、鄂爾泰,你們家還沒有給你們說親事吧?”

富爾敦、鄂爾泰臉色瞬間有幾分不自然,兩人嘿嘿笑着搖頭。

“那你們倆要尚主嗎?”四阿哥話音落,富爾敦、鄂爾泰兩人眼睛瞪大,被這個問題給難住了。

富爾敦、鄂爾泰在思考,補熙郁悶道:“四阿哥,你怎麽不問我呢?”

四阿哥看了他一眼,搖頭道:“你不行。”

“為什麽我不行?”補熙不服氣,他要家世有家世,雖然才能不是絕頂出衆,但起-點高,他未來的成就不會比任何人差。

四阿哥搖了搖酒杯,說道:“因為阿瑪是佟家嫡親的外甥,諸位公主與佟家血緣太近,兩家若是結合,生下的孩子成為殘疾或者有遺傳病的可能性很大,或者根本生不下來。”

補熙不相信,他看着四阿哥:“姑姑不是生了你嗎?”

四阿哥白了他一眼,說道:“我是說概率很大,沒說不能生下正常孩子。如果說一對正常夫妻生下殘疾孩子,或者有遺傳病的孩子概率是百分之一,那麽近親結婚的夫妻生下有問題的孩子的概率是正常夫妻的十倍,甚至數十百倍。”

補熙吞咽了一下口水,好半晌才說道:“表弟,你別吓我呀。”

“我吓唬你作甚?我已經讓太醫院那邊去做全國調查了,到時候你看着數據就知道真假了。”

語畢,四阿哥看向富爾敦、鄂爾泰,說道:“你們倆考慮好了嗎?先說明,這只是我提前告訴你們,不代表你們一定能尚主,這需要阿瑪同意,我額娘和其他嫔妃自己看中了并不作數。”

鄂爾泰吞咽了一下口水,支支吾吾好半晌,才說道:“四阿哥,我雖然對自己很有信心,未來成就一定不會低,但現在我家家世并不高,祖父和父親官職都不高,我也能尚主?”

這等好事傻子才會拒絕,就算有一分可能,鄂爾泰也會争取。

四阿哥看着鄂爾泰,嘆口氣道:“所以我才說不确定呀,我阿瑪是肯定看不上你的,還有我的妹妹們要讓她們自己心甘情願,那比較困難,她們自己心中也有一杆秤。”

當然唯一的例外是八公主,她真的天真單純,且特別聽長輩的話,父母讓她不做什麽,她就堅決不會做什麽。

鄂爾泰倒是不沮喪,四阿哥說的很明白了,後宮有嫔妃相中他做女婿,他腦子轉得快,到底是蘭嫔還是柔貴人,或者淑妃?

因為五公主到十公主都是她們所出,他是十六年出生的,十公主是二十年冬月出生的,年紀相差都不大,不論是哪一個,他都可以等。

他把淑妃排出了,覺得無論怎麽看,都不可能是淑妃,因為八公主非常受寵,皇上肯定要千挑萬選才會給八公主選出一個稱心如意的驸馬,而他就敗在家世不高上面。

然後他又排出了蘭嫔,五公主六公主是雙胞胎,在諸位公主當中,受寵程度只低于八公主,皇上是萬萬不可能答應把八公主嫁給他,所以他猜測就算他能尚主也只可能是七公主或者九公主。

但他們都忘了八阿哥,這個萬人迷,他好歹也是個穿越者,他也是雍正王朝的劇迷,對鄂爾泰的大名那是知之甚詳。

鄂爾泰點了點頭:“四阿哥,您放心,奴才有自知之明。”

四阿哥颔首道:“先說好,我只是事先告訴你們,宮裏諸位嫔妃已經在相看驸馬人選,你們若是有心就要把時間空出來,但最後卻不一定能尚主哦。”

這是流氓行為,但誰叫皇家最大呢。

富爾敦回到山下別莊,他祖父和祖母都跟着皇帝來行宮這邊了,父母還留在京城,所以他要先和祖父祖母通個氣。

納蘭明珠和夫人覺羅氏還沒有給孫子相看親事呢,因為孫子才十五歲,他們是打算明年之後再說。

且秀女都要經過選秀呢,所以覺羅氏根本不着急。

且覺羅氏心中在琢磨,要不要從娘家找孫媳婦?

聽到孫子說他有可能尚主,覺羅氏還在思考行不行?好不好?納蘭明珠當即撫掌道:“好,我的乖孫,你放心,瑪法一定促成這件事情。”

納蘭明珠摸着下巴道:“孫兒,你喜歡五公主還是六公主?”

富爾敦有些黑線,他根本不确定最後成不成,為什麽這件事情到了他祖父這裏就成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呢?

納蘭明珠:乖孫怕是對我的能力一無所知^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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