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的讨論。
這件血案本身其實沒有什麽疑點,因為兇手非常配合,衙門審問時,直接承認了是她買的毒-藥,毒死了娘家人。
兇手是一個女子,叫杜伶菡,今年二十五歲。其夫敖文林,兩人成親十載,膝下有一個八歲的兒子敖承弼。
案件內容是,杜伶菡長得貌美,被徐州城一位富商看中了,杜家想用女兒攀上這位富商,于是暗中害死了敖文林,丈夫死了之後,杜伶菡領着兒子回到了娘家,她并不知道娘家在打什麽鬼主意,她只當自己丈夫是出了意外死去的,所以安心在娘家住下。
但一個月前,她兒子也出意外死了,敖承弼是掉進水裏淹死的。兒子死了,杜伶菡自然傷心難過,原本打算聽從父母之言再嫁,但無意中聽到兄嫂議論,她起了疑心,暗中調查了一下,發現丈夫和兒子都是被娘家人害死的,杜伶菡就徹底黑化了。
她以再嫁為由,讓父母和兩位兄長、嫂子、侄子、侄女等全都聚在一起吃一頓團圓飯,她以感謝為由,挨個敬了所有人一杯酒,就連侄子、侄女等也都滿含笑意的以茶代酒碰了一杯,這些酒、茶水都是她親自斟的,在所有人毫無防備之下,他們被她用蒙汗藥藥倒了。
然後,她用繩子把所有人都綁了起來,叫醒了父母和兄嫂,在父母和兄嫂的震驚和恐懼之下,她把砒-霜喂給了五個侄子侄女,親眼看到他們毒-藥藥效發作而亡。
在父母和兄嫂極端恐懼之下,又把砒-霜挨個喂給了兩個兄長和嫂子,看着兄長和嫂子死去,她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
“爹,娘,接下來就輪到你們了。”杜伶菡這一刻是笑着的,但在父母的眼中,她比地獄的惡魔更惡!
杜父、杜母牙齒都在打哆嗦,兩人想求饒,但兒子孫子都死了,他們以後怎麽辦?且極端害怕之下,連話都說不出來。
杜伶菡呵呵一笑:“放心,我這條命是你們給的,我總會還給你們。”
她手上端着瓷碗,一步一步朝父母靠近,說道:“爹、娘,你們心痛自己的兒子,難道我就不心疼自己的兒子嗎?”
“你們偏心也就罷了,為什麽要用我來給兩個哥哥鋪路?呵呵,原本文林不在了,我還以為是那個人渣動的手,但人渣是徐州城的富商,胳膊拗不過大腿,我沒想現在報仇,但想不到,你們居然會做人渣的走狗……”
杜父、杜母心跳如擂鼓,杜父深呼吸,再深呼吸,哆嗦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杜伶菡沒有解釋,漠然道:“放心,我會讓那個人渣很快就來陪你們,你們既然想做翁婿,那很好啊,去了地府,爹、娘你們再生一個女兒嫁給那個人渣就是呢。”
話音落,她把碗中毒-藥分別倒入杜父、杜母的嘴裏,他們不想咽下去,她合上他們的下颚,愣是讓他們把毒-藥喝進了胃裏,很快砒-霜就起了效果,兩人身體痙攣起來,七竅流血而亡。
杜伶菡楞了一下神,随後她回到席位,慢條斯理的吃起了這頓團圓飯,直到一個時辰之後,她才慢悠悠的晃到縣衙去自首。
這件案子發生之後,引起了整個縣城上上下下議論紛紛,茶餘飯後,人們都在讨論,到底杜家人可惡,還是杜伶菡可惡呢?
有些迂腐者,認為百善孝為先,即便父母做得不對,子女也不能反抗,所以自然認為杜伶菡不忠不孝,是十惡不赦之惡人之首!
但大部分人是批判杜家做的不厚道,杜伶菡殺了人自當償命,但杜伶菡值得可憐可惜的。
聽說,這件案子影響特別大,徐州的知府大人都親自來曲江縣過問了,從頭到尾重新審查了一遍案件,确認并沒有任何疏漏,确實是杜伶菡害死了杜家所有人,杜伶菡被判了死刑,公文函這才上傳到刑部。
……
曲江縣縣衙的案卷和上呈到刑部的案卷是一模一樣的,但大家仍然仔細看了一遍,比對一下其中是不是有不同的地方。
讨論之後,王縣令安排明日提審兇手杜伶菡。
四阿哥等人舟車勞頓,自然該好生歇息,但大家閑不住,紛紛逛街去了。
當然有任務在身的,大家是分散去打聽杜家和敖家的事情,以及左鄰右舍對杜伶菡的評價等等。
杜家就是曲江縣城最為普通的一戶人家,住在東區一間巷子裏,因為杜父杜母健在,兩兄弟就沒有分家。
杜家除了杜父杜母上了年紀,不再幹活,平時兩人就是幫着帶孫子孫女,兒子兒媳婦都是在街上各種店鋪幹活的人,因為勤奮,杜大杜二在用人市場上面是特別受歡迎的。
只是讓人意外的是,杜家附近的鄰居對杜家人的評價有褒有貶,但對杜伶菡這個人卻全都是贊譽,即便是與杜家人有些小矛盾的人,對杜伶菡都不吝于褒獎。
“那丫頭長得特別好看,杜老頭杜老太太就想拿女兒還一大筆聘禮,要不是杜伶菡那丫頭不答應,杜老頭杜老太太都會直接把那丫頭賣給富商當小妾。”
敖家是一個秀才之家,敖文林之父是秀才,敖文林還有一個兄長,仍然是一個秀才,敖文林也是一個秀才,正打算今年秋天參加鄉試來着,卻不想被杜家暗害了。
“……敖秀才當初為了娶杜丫頭,可是給了一百兩的聘禮,那可是一大筆銀子,杜老頭杜老太太給杜丫頭置辦的嫁妝不到五兩銀子,就這樣那丫頭每逢娘家有什麽事情,都是出錢又出力,可惜了杜丫頭……”
“杜老頭杜老太太太不是人了,死得好呀!官老爺,可不可以不處罰杜丫頭呀?”
還有人給杜伶菡求情的,雖然一臉的戰戰兢兢。
在街上轉悠了兩個時辰,對杜家人和敖家人也都有了更多的了解。當然京城來了欽差調查杜家血案的事情,自然也傳遍了整個縣城。
然後懂得基本的法律法規的百姓就向其他百姓解釋和普及,對于死刑,官府有一套嚴格的審查标準,杜家血案又是女兒毒死了娘家全家人,影響比較惡劣,官府會一查再查,刑部必然要派人下來調查、核實,以最大限度減少冤假錯案。
休整了一夜,次日,大家就正式開始辦事了。
在王縣令的帶領下,四阿哥和左侍郎等人穿着官服來到縣衙大牢,再一次提審了殺人兇手杜伶菡。
在等待的過程中,四阿哥突然問道:“王大人,聽說知府常春大人親自來審問過這個案子?”
王縣令神色還有幾分嚴肅,畢竟辦案從頭到尾都是最為嚴肅的一件事情,他點了點頭:“回四阿哥,這個案子事發十天之後,常春大人親自來縣衙重新審問過,臣這才往刑部上傳了公文函。”
徐州知府鈕钴祿常春,是溫貴妃娘家鈕钴祿氏那一支脈的族人,不過與溫貴妃娘家不算很親近,只是同一個宗族。
四阿哥微微斂眉:“那常春大人可有什麽奇怪的舉動?”
出京前,太子告訴了他徐州各處官員的情況,其中就有鈕钴祿常春,他在太子那裏可是上了黑名單,因為這家夥有些不幹淨。
王縣令、縣丞、主簿三人心裏咯噔一下,尤其是縣丞,他心頭突然發毛了。
“沒有什麽奇怪的舉動吧?”王縣令仔細回想了一下當初常春問案的經過,從頭到尾他都在,并沒有發現常春異常之處。
王縣令講完了常春問案的詳細經過,杜伶菡被帶到了。
大家的目光立即看向杜伶菡,因為她兇殘的舉動讓她一舉成名,連大牢的衙役都害怕她,并不敢像以前那樣還能欺負女犯人。
她确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尤其是釋放了內心的黑暗之後,整個人氣質就多了一份攻擊性,讓人過目難忘。
驚堂木被敲響,王縣令厲聲道:“犯人杜氏,擡起頭來!”
杜伶菡雙手帶着枷鎖,跪在整間暫時充當辦公房的牢房正中間,聞言就直接擡起了頭。
“犯婦杜伶菡參見大人。”杜伶菡的目光倏地一下落在四阿哥和左侍郎他們身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問道:“敢問諸位大人可是京城來人?”
王縣令心頭微微一跳,瞥了四阿哥等人一眼,說道:“這幾位大人都是京城來的欽差,杜伶菡把你的犯案經過再詳細講一遍。”
杜伶菡眼睛很亮,那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喜悅,讓四阿哥、左侍郎等人心中暗暗揣測,這件案子莫非有內情?
“王大人,犯婦之前确實有隐瞞。”杜伶菡一句話直接讓王縣令、縣丞和主簿心跳都快停止了。
接着杜伶菡講了她隐瞞的部分,那就是那個人渣富商不是看上她的美貌而支使杜家人害死她丈夫敖文林,而是因為敖文林在去徐州城參加文會時,撿到了一本賬冊,賬冊內容全都是那個人渣富商行賄的金額或者貴重物品,還有一些其他違法犯罪的事情。
敖文林在三十二年秋天到徐州城參加同窗文會,在街上撿到一本賬冊,他看清楚賬冊內容之後,沒敢在徐州城停留,直接火燒火燎的趕回了曲江縣,然後把賬冊妥善的藏起來了,未免某一天他突然被害,敖文林把賬冊的事情告訴了妻子,但也叮囑了妻子,讓她完全裝作不知道。
不管是他活着,還是死了,她都要裝着不知道。如果他死了,她就把兒子養大成人,以後有能力再為他報仇,沒有能力,這件事情就不要告訴兒子,讓他平安喜樂地過一輩子。
從三十二年秋天到三十三年六月,十個月時間,敖文林緊張警惕之下發現沒有人找他麻煩,也沒有人想要滅他口,他也就松了好大一口氣,以為并沒有人查到賬冊被他撿走了。
但那口氣他松的太早了,六月下旬的一天,敖文林從外面會友回來,整個人就變得忐忑不安,夜裏他告訴了妻子,那人可能找來了。
“這本賬冊,即便是我還回去,等待我們的仍然是死亡。”敖文林抱着妻子細聲說道。
杜伶菡就哭呀,她想不到辦法救丈夫。
最關鍵的是,敖文林并不知道賬冊主人是誰,否則他還可以投靠賬冊主人的仇敵來自保,但他不知道。
敖文林死了之後,杜伶菡也以為是那個賬冊主人下的手,從沒有想過會是她娘家人出的手,所以她隐忍着悲傷處理了丈夫的喪事之後,婉拒了大伯的好意,回到了娘家。
卻不想,兒子敖承弼與侄子、侄女玩耍時,掉進水裏淹死了,杜伶菡依舊以為是賬冊主人下的手,因為他要鏟草除根。
事實上,确實也是賬冊主人授意杜家人做的,杜家人想要攀上富商,自然就信了富商那套‘看上杜伶菡’的說法,為了榮華富貴,杜家人抛卻了良心,害死了親外孫/親外甥,籌謀着把女兒送給富商為妾。
……
杜伶菡說完,在場所有人都被驚了一跳。
王縣令拍了驚堂木一下,問道:“那本賬冊現在何處?”
杜伶菡的目光掃視了一眼所有人,說道:“王大人,你們帶我去我家,我指給你們。”
停頓了好一會,她的目光梭巡一圈,慢吞吞道:“我怕告訴你們之後,等你們去找時,就沒有了。”
王縣令心跳劇烈,因為杜伶菡這話暗示他們,說縣衙有內奸。
左侍郎看了四阿哥一眼,四阿哥微微點了點頭,他便說道:“正好有時間,那就大家一起去吧!”
一刻鐘後,衙門裏走出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徑直朝敖家而去。
因為杜伶菡剛才內涵了一下,所謂的內奸根本沒法往外傳話,可把某個人給急壞了,偏偏臉上還不能表現出來,否則不就說明他有問題嗎?
敖家離着縣衙不算遠,走了大概兩刻鐘之後,就來到了一座宅子前。
這座宅子是兩進宅院,是敖文林分家所得,隔壁還有另外一棟三進宅子,是敖文林兄長敖文森家。
杜伶菡領着兒子回娘家那段時間,她家就托兄長和大嫂照顧着,而她出了事,這棟宅子以後就徹底歸敖文森了。
聽到外面的動靜,敖文森一家都跑出來了。
看到王縣令一衆官員和衆多差役,敖文森一家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自從知道弟弟和侄子死在杜家人手上,就因為杜伶菡長得美被人瞧上了,敖文森就沒有再給杜伶菡一個好臉色,哪怕她把自己娘家人全都毒死了,他仍然沒有給過杜伶菡一個好臉色,但他還是讓妻子領着兒女去牢裏探望過杜伶菡。
進了宅子之後,依舊帶着枷鎖的杜伶菡領着衆人去了一間房間,這間房間是她兒子的房間,她讓人把床搬開,讓人往床下挖掘,那本賬冊被裝進木盒,埋在了她兒子床底下。
差役拿着鐵鍬很快就掘出了一個木盒,裏面果然裝着一本賬冊,王縣令直接拿過來翻看起來了。
然後,王縣令整個心拔涼拔涼,他沒有看完,就手捧着賬冊眼巴巴的看着四阿哥。
因為四阿哥方才在審問杜伶菡之前,特意詢問過常春在審案過程當中是否有異常之處,但他沒有任何發現。
而這本賬冊清清楚楚寫了每一筆送給常春多少金錢,什麽貴重物品,那麽常春那麽積極地審問杜伶菡,那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四阿哥接過賬冊翻看,左侍郎他們也探頭看了看,對賬冊上面的內容倒是不驚訝,因為他們見過更觸目驚心的東西。
合上賬冊,四阿哥說道:“回衙門。”
回衙門之後,已經顧不上審問杜伶菡,四阿哥要先調兵遣将去徐州城抓賬冊主人徐放,一個徐州城的大富商,及知府鈕钴祿常春、同知彭岩達等官員,可以說整個知府衙門有百分之九十都在行賄賬冊名單之上。
半個時辰之後,留下一個主事在縣衙,四阿哥他們領着人離開曲江縣,前往徐州城。
這知府都要被抓了,知府衙門就空下來了,總要有個代理人,且徐州知府衙門要空了一大半,沒人坐鎮可不行。
好在曲江縣離着徐州城不算遠,五十裏路,駕馭快馬也就兩個時辰的事情。不過就是這樣趕到徐州城時,也已經入夜了。
……
入夜之後,氣溫驟降,風聲呼嘯而過。
安蓉探頭看了看外面,知道又要下雨了,天上被濃雲遮住,看不到一顆星星,整個天地黑得深沉。
爬上床,扯着棉被蓋在身上,整個人只露出一個腦袋,安蓉把系統面板下拉下來,點開與四阿哥的聊天框。
發了一個消息之後,四阿哥隔了好久才發了消息給她,說他今晚抓賊,沒空陪她聊天,讓她先睡覺,不然找她的位面商人好友聊天也行。
安蓉差點蹦跳起來,大晚上抓什麽賊?他不是去核查案子的嗎?還需要抓什麽賊?難道是冤假錯案?
回了最後一道消息,叮囑四阿哥小心安全,安蓉沒等到四阿哥回消息,就真的睡着了。
次日,她張開眼睛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四阿哥有沒有回她消息,但四阿哥沒有回她消息。
前半夜,四阿哥确實是忙,後半夜空下來了,想着她睡着了,不吵她睡覺,所以才沒有回她消息。
這回四阿哥還在睡覺,安蓉想着他昨夜既然抓賊,那應該忙到很晚,她便沒有一大清早發消息騷擾他。
但也沒有等多久,也就半個時辰之後吧,四阿哥發消息過來了。
他詳細講了一下徐州發生的事情,讓安蓉傳消息給太子。徐州被抓了一連串的官員,勢必會引起朝堂紛争,且還牽連到鈕钴祿家,只怕有得争了。太子早點知道,早做準備。
安蓉自然答應了,先去了正院,悄悄和德寧格格講述了一下。待安蓉離開之後,德寧格格腦子裏轉了一圈,徐州的官員牽扯不到烏拉那拉家,她也就抛至腦後了。
安蓉跑去太子在宮外的聯絡點,讓瑞彩寫了一張紙條,把四阿哥所講再精簡了一下寫在紙條上,交給了太子宮外聯絡點的下屬。
半個時辰之後,正在禦書房幫着康熙帝批閱奏章的太子在中途溜號時收到了這張紙條,他看完之後,直接扔茅廁了。
至于徐州那幫子官員,該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與他沒有任何妨礙,反正到時候頭疼的是康熙帝。
“啧啧啧,有個遠距離傳遞消息的渠道,真爽!”太子嘴裏一邊系着腰帶,一邊嘀嘀咕咕道:“想念手機呀!”
他發出悠長的感慨,然後繼續回到禦書房幫康熙帝披奏章。
而康熙帝在幹什麽?他在抱孫子,而且一抱抱兩個,大孫子弘昱、二孫子弘昭,兩個小娃娃讓他可稀罕了。
等到他抱孫子抱累了,讓宮人把孩子抱出去玩兒,太子才說了徐州的事情。
康熙帝皺眉:“徐州整個知府衙門都**了?”
太子搖頭:“沒有,也就百分之九十吧?”
康熙帝瞪了他一眼,這有區別嗎?他腦子裏轉了一圈,突然奇怪道:“老四應該才到徐州不久吧?你怎麽這麽快就收到消息?”
太子咬着筆杆子,洋洋得意道:“我當然有我特殊的渠道啦!”
康熙帝拿出帝王威勢,太子不買賬呀,他翻了一個白眼說道:“你個老頭子別那麽多疑,還不能允許我和四弟有一點秘密不成?”
“哼!”康熙帝不是很自在地移開視線,腦子裏依舊忍不住猜測太子所為的特殊傳消息的渠道,到底是什麽?
太子可不管他想那些有的沒的,讓他趕緊想一想,徐州的事情怎麽處理?他把鈕钴祿氏常春的情況仔細講了一下,這個人犯的罪應該不小,鈕钴祿家會保他嗎?因為常春的知府位置就是溫貴妃的娘家幫他謀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