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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戰争

英國使團在京城呆了一個月,雙方多方談判,然後簽訂了通商協議。

艾倫、布萊克根本不多做停留,立即火燒火燎地要走,因為再不走伊莎貝拉就把大英帝國的臉面全給丢盡了。

他們根本不管查爾斯王子的事情,他們以為查爾斯王子找到了他的夢中情人,應該就不會回英國了。

但當他們在天津上船時,卻看到船艙內正好整以暇地喝茶的查爾斯王子,使團差點沒被吓出心髒病。

“王子,您怎麽會在船上?”艾倫、布萊克與查爾斯王子沒有多大矛盾,其實他們對他的能力很欣賞,就是雙方理念不同,查爾斯王子一點都不尊老,他們非常不喜歡他的狂妄自大。

查爾斯晃着腦袋,一派休閑自在的樣子,說道:“艾倫大叔、布萊克大叔,你們好啊。”

老布萊克重複問道:“王子,您不是說要常住大清嗎?”

查爾斯眨了眨眼,眼神明亮清澈,他臉上帶着十足的笑意,說道:“當然是回去準備聘禮咯,我就算常住大清,也要把我的家産搬來,不然我拿什麽養老婆孩子。”

艾倫、布萊克松了口氣,随即心中又暗暗唾罵了一聲自己,管查爾斯王子做什麽,反正都是查爾斯王子與女王之間的紛争,他們是一家人呢,外人就不要幹涉了。

外面傳來護衛隊和騎士的驚叫聲:“菲爾德小姐,小心掉進河裏。”

艾倫、布萊克趕緊跑出船艙,查爾斯跟了出來,想看看伊莎貝拉還能使出什麽招數?結果就看到伊莎貝拉站在翹板上面,而船已經在啓動了,晃動的厲害,眼看她站不穩就要掉進水裏了。

“想偷跑?”查爾斯啧啧稱嘆,他還沒有收拾她呢,結果看她這不斷作死的樣子,想來未來她的日子一定很精彩。

沒穿越前,季銳一直都在到處想法子怎麽救回女朋友,所以沒來得及收拾甄可馨,峨眉山那個老和尚是他找的第五個所謂的得道高人,當時他的想法是如果這次不成功,他就不再折騰,然後收拾了甄可馨,繼續做大做強他的公司……後面再怎樣,他還沒有想好。

“啊啊啊!”伊莎貝拉連聲驚叫,她穿着蓬松的公主裙,然後掉進水裏,公主裙就像在水面上開了一朵花一樣。

艾倫、布萊克忍着怒氣讓人把伊莎貝克救起來,但未免夜長夢多,直接讓船長起錨。

他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伊莎貝拉一再挑戰他們的底線,但看在伊莎貝拉的父親菲爾德公爵的面子上,他們的忍耐度一再放低。

這一個月,不管他們怎麽關押伊莎貝拉,她都能找到機會跑出去,然後跑到冷家去糾纏冷天銳。

每一次消息流傳出來,就會成為大清人民茶餘飯後的笑料。

“回去之後,建議菲爾德公爵最好把伊莎貝拉趕緊嫁出去吧。”免得留在家裏禍害自己人。

……

京城,若說英國使團的離去,最高興的自然是冷天銳和年若蘭,這一個月時間,把他們折騰慘了。

當然冷天銳從始至終都一直是一頭霧水,他完全不知道他怎麽就吸引了這個外國女人的喜歡,她簡直就像個神經病一樣。

年若蘭在和伊莎貝拉的接觸之下,自然看清楚了伊莎貝拉穿越女的真面目,推測出冷天銳應該和伊莎貝拉的心上人長得一模一樣,所以她才這麽糾纏不休。

不過年若蘭未免暴露自己,後來根本不和伊莎貝拉接觸,一旦發現伊莎貝拉,她就讓府裏的人高馬大的粗使嬷嬷把伊莎貝拉丢出去,且她還給丈夫身邊多配了十幾個人,每天冷天銳上下班都有人接送。

冷天銳在刑部上班,因為他能力出衆,四阿哥挺看重他的,而且他情商高,會做人,與同僚們關系都很好,對于他的遭遇,同僚是又好笑又同情。

看來這豔遇也不是那麽好的,碰上這樣的豔遇,那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呀!

雍郡王府,安蓉抱着兒子在廊下曬太陽,小智智四個來月了,每天睡覺的時間維持在五六個時辰左右,他的作息已經和大人差不多了。

旁邊和他們一同曬太陽的人赫然是安敏,安蓉和兒子笑吟吟道:“小智智,你姨終于沾上了人間煙火。”

安敏嗔怪道:“我可比不上你,你才是天上仙女。”

安蓉冷哼道:“你以前那麽要死不活的樣子,真是讓阿瑪額娘白擔心你了。”

安敏嘟嘟嘴,表情有些惆悵,垂眸道:“我是不知道我該怎麽辦,季銳他是一個偏執的人,同時智商又超高,你也知道高智商罪犯說不定會引起世界大亂的。我們國家他不會亂來,畢竟他怕看到我爸媽失望的眼神,但沒有人看着他,他說不定還是會做出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高中、大學寒暑假時期,他都跑到中東等地去販賣軍火,還在暗中挑撥離間,我大二那年,墨西哥發生了一起毒販內讧導致的軍火械鬥事件,這其中就有他的影子。他還資助了一些隐秘的研究所,就是研究一些醫學新藥……”

“我們交往的第一個寒假,就是我大四上學期結束時,我領他回家吃飯,他跟我爸看新聞讨論國際大事,我爸這人有點憤世嫉俗,尤其是我們華國許多古董流落海外,我爸指着新聞上的青銅器,那是痛心疾首……”

安蓉吞了吞口水,說道:“然後,他就跑去把那青銅器偷回來了?”

安敏點了點頭,無奈道:“大概半個月後,就是元宵節那一天,他抱着一個大箱子上門,說送給我爸我媽的禮物,我爸打開木箱一看,差點吓出心髒病。當時人家寶物丢失了,還在新聞上播報過,我爸經常看這些國際新聞,自然知道寶物失竊的消息。這又不好還回去,何況讓我爸還回去呢,心中也不舒服,不還呢,心中也不舒服,最後還是買了保險箱把那青銅器收起來了。”

“厲害,厲害!”安蓉面無表情地鼓掌。

“我也是從那回才知道他暗地裏都做過什麽事情,以前是他爺爺看管着,所以高中以前,他沒做過這些事情,他爺爺去世之後,沒有人管着他,他就無法無天了。我知道之後,我也不知道該怎麽管他,他并不在華國惹是生非……我不讓他出國,他就出錢,憑着網絡在各**火大商、毒販網絡之間搞事。”

安蓉默默地點評:“他這完全是反派人物的寫照呢。額,也不對,他沒有在華國做過違法亂紀的事情,看來他心中有一杆稱。”

安敏撫了撫額:“不是他心中有一杆稱,是他答應了他爺爺,不許在華國為非作歹,就算有人惹了他,也要在法律範圍內出氣,他還考了律師證。後來多了我和我爸媽,他對我好,對我爸媽也好,我給我爸媽說了他的情況,我爸媽也潛移默化地開解他,想要徹底根治他的病……”

安蓉白了她一眼,說道:“所以,你之前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根本不是因為想不通他到底是愛你還是愛那顆心髒,而是在擔心他要毀天滅地吧?”

安敏表情讪讪的,她是擔心季銳好不容易恢複的正常人生就這樣被摧毀,她死了,或許她爸媽還能勸解他,但她爸媽總有一天也會老去,那時候無人管束,季銳可不是就能毀天滅地了麽?

她倒是不是很擔心父母,因為她的心髒病,無論她何時死亡,父母傷心之後都會坦然接受這個消息,畢竟她已經活了二十二歲,原本醫生已經下了許多次病危通知,能活到二十二歲,已經是她賺了。

安蓉暗暗戳了戳系統管家,問道:“管家,季銳這樣一個人,按照安敏穿越後原本的軌跡,你覺得後來會怎樣?”

系統管家如果有心跳,那是心跳如擂鼓,它讪讪道:“那我哪知道,反正一部是結束,故事結束。故事結束之後,會怎樣,那又是另一個故事。”

“嗯哼,按照季銳這折騰勁,他遲早會找來,然後發現安敏嫁人了,還給別的男人生兒育女,嗯嗯,這反派角色就真正到位了……”安蓉不厚道地笑了。

系統管家不說話了,安蓉立即繼續和安敏聊天。

“這回查爾斯回到英國,會做出什麽事情?”安蓉按照安敏之前說的兩個結果,大概查爾斯會引起政變吧。

安敏無奈道:“他的那位管家大叔人挺好的,他應該會聽得進勸解,大概就是英國女王遭殃了。”

不管查爾斯王子回英國做什麽,大清這邊短時間內都沒法知道,而随着天氣越來越熱,康熙帝打算出巡。

不過這個消息剛剛傳出來,晚上四阿哥回來就告訴安蓉,他們走不了,要留在京城坐鎮。

現在已經是四月份了,上月八阿哥的大婚之後,就是八公主的大婚,而這個月有九公主和十公主的婚禮。

“嗯,等九妹和十妹的婚禮之後,才出巡。”

安蓉嘟囔道:“那怎麽也要等端午節過後了。”

既然他們不能跟着,安蓉也就不關心南巡的事情了,她随口問起大清軍隊在東籲王朝那邊的戰況。

四阿哥一邊抱着兒子逗兒子說話,一邊說道:“進展還好,六弟七弟不是魯莽之人。”

本身康熙帝派他們去就是為了去鍍金的,而他們能做的事情其實是最後趕跑了殖民者之後,幫助東籲王建立東籲王朝的秩序。

相比于戰場,六阿哥七阿哥對于行政這一塊怎麽也要熟練一些,當然這更安全一些。

四月十二日,九公主嘉姝公主的大婚之禮,她的驸馬乃是周培公之孫周博裕,周博裕年近七旬,在五年前他兒子兒媳婦出意外去世之後,就致仕在家了。

今年年初康熙帝重新任用周培公進國史館,與國史館總裁伊桑阿等一起編纂史書。

因為賜婚都最少有兩年了,所以九公主與周博裕也在這兩年內培養出了感情,當然說不上多麽轟轟烈烈,就是雙方對彼此很熟悉,不是陌生人,九公主對嫁給周博裕也沒什麽不滿,她就想着大婚後,像姐姐們那樣好好過日子就行了。

四月二十二日,十公主嘉昭公主的大婚之禮,她的驸馬是漠西蒙古土爾扈特汗之孫莫日根,婚後兩人不會在京城久呆,會返回漠西蒙古土爾扈特部。

土爾扈特部是在大清收歸了回部之後歸順回來,以前土爾扈特部在大清和沙俄的邊境線上,但總體來說是在沙俄的境內。

每年土爾扈特部要向沙俄繳納高額的稅務,于是土爾扈特汗在看到日新月異的大清,不管是蒙古人還是漢人、滿人日子都越過越好,便東歸徹底歸順大清。

當然成為大清的子民,那就要遵守大清的法律法規,大清派了官員在土爾扈特部修建了城池,建立了秩序。

七天之後,十公主随驸馬莫日根啓程回蒙古,在這之前,一衆兄長都輪流請了他們夫妻吃飯。

太子的支持是給了十公主莫大的底氣,雖說這些年,嫁到蒙古的公主日子也過得很不錯,但漠西蒙古那邊更遠一些,又是才歸順大清沒幾年的蒙古部族,他們還保留着草原民族更多的野性,不像科爾沁、喀爾喀這樣是大清的盟友,已經徹底習慣大清的一切,她有些膽怯。

“十妹,你若有需要幫助,派人傳信回京,二哥不會不管,還有京城有些遠,遠水可能解不了近渴,你當記得四妹和七妹,她們在科爾沁和喀爾喀,比我離你近,有什麽事情,你可以找她們尋求幫助。還有咱們有堂姐、堂妹、堂姑嫁到了蒙古,她們也是你的姐妹,你們應當互相幫助。”

“你的性子比八妹、九妹要潑辣一些,為兄不怕你受欺負,現在沒幾個驸馬敢無緣無故欺負公主、傷害公主,但做妻子也是一門學問,夫妻感情誰插手都無法讓你們和諧美滿,這需要你們共同努力。”

“但也要記住,你也不能委曲求全,你是大清的公主,背後站着整個大清,你有這麽多兄長和弟弟。當然二哥也不是讓你胡攪蠻纏,在驸馬面前也不要擺公主的架子,更不能無緣無故欺負驸馬,畢竟驸馬也有自尊心,你要多學習,看看大姐、二姐和三妹妹、四妹妹她們是怎麽和驸馬相處的。當然如果驸馬背着你納妾、勾三搭四,你直管狠狠抽一頓驸馬,然後收拾行李直接回京,天下男人那麽多,不缺他莫日根一個。”

此刻,北城門口,三阿哥、四阿哥和八阿哥親自送十公主和驸馬的車隊離京,當然五公主、六公主也來送親妹妹,離別總是傷感的。

“其實,我們四姐妹當中,最被忽視的就是十妹妹。”

蘭嫔生了四個女兒,五公主六公主是雙胞胎,康熙帝寵愛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兒,蘭嫔也寵愛。十四公主是蘭嫔最小的女兒,自然也得到了蘭嫔更多的關注,于是處于中間的十公主免不了被忽視。

這人嘛被忽視,就會想找存在感,于是相對于聽話乖巧的五公主六公主,十公主就比較叛逆一點,性子比較倔強。

五公主放狠話:“希望莫日根能好好對十妹妹,不然他休想好過。”

皇宮,永壽宮,蘭嫔已經哭得稀裏嘩啦了,任憑心腹宮女和嬷嬷怎麽勸解,她都止不住哭聲。

“以前我總覺得有時間,還來得及補償敏薇,她嫁那麽遠,一年可能都回不了京城一次,我見都見不到她,還怎麽彌補她?”

穿着深灰色衣裳的嬷嬷說道:“主子,現在蒙古和京城開通了商隊,您可以每個月給公主送吃的穿的,不怕公主在蒙古受委屈。”

好說歹說,兩個嬷嬷和宮女才把蘭嫔勸好了。

但蘭嫔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維當中,她想她的前世和今生,前生只生了一個兒子,兒子天生腳有疾,在一衆皇阿哥當中毫不起眼,大婚之後,按部就班地辦差,兒子的日子雖說有苦有甜,但她從來沒怎麽擔心過,因為兒子是男子,男子怎麽會吃虧?吃虧的只會是女子。

想到這裏,她又想起了前世的兒媳婦納喇氏,三十七年選秀時,她落選回家自嫁,第二年就嫁給了門當戶對的八旗子弟,聽說前不久剛生了孩子。

所以這是報應嗎?報應她前世毫無作為,任由兒子欺負兒媳婦,今生她就要為四個女兒擔心受怕?

……

端午節過後,康熙帝就領着大部隊南巡出發了,這一次他是要深入內陸,所以不走海運,而是每天順着官道趕路,從太原、西安等往西川那邊去。

這偌大的皇宮就空了下來,太後、皇貴妃、兩宮貴妃都被帶走了,四妃也更是一個都沒有留,幾個嫔位娘娘帶走了一半,貴人、答應、常在倒是留了一大半,整個皇宮剎那間就安靜下來了。

安蓉抱着兒子送禦駕離開,皇貴妃特別舍不得孫子,她很想留下來,這樣她就可以溜出宮,和兒子兒媳婦孫子多呆一段時間,但四阿哥不答應,讓她跟着出去玩耍,免得在皇宮悶出病來。

小智智已經五個月了,安蓉在給他喂輔食了,他最喜歡吃蛋羹,還喜歡喝果汁,他的三餐時間已經跟着大人一起走了,不必一個時辰就喂一次。

“兒子呀,你瑪嬷她們出去玩了,明天我也帶你出去玩兒。”現在天氣還不算太熱,所以安蓉想去農莊上看一看。

小智智就認準了他的那個碗,所以看到安蓉端着碗過來,他就撲騰着雙手,小嘴嗷嗷直叫。

安蓉一勺一勺地給兒子喂飯,小家夥吃得非常歡快,他現在能夠坐得穩穩的了。

一直到一碗米粥吃完,安蓉晃了晃空空的瓷碗,小智智砸吧着小嘴,看了看空碗,直接朝額娘啊啊叫。

安蓉聳肩:“好吧,再給你喂半碗。”現在兒子體重有點偏胖,不知道等康熙帝和皇貴妃回來,發現他們孫子被她養成了大胖墩,他們心中作何感想?

小智智吃飽了,然後整個人歪倒在榻上,安蓉就笑吟吟地看着,拍拍手:“能不能自己爬起來?”

他現在喜歡站,尤其是抱着她,他特別喜歡在她懷裏蹦蹦跳。

他歪頭看着額娘,大大的眼睛充滿了迷惑,好像在說額娘你怎麽不抱我呢?

安蓉拍拍手:“試一試呢,弘智。”

安蓉是打算在他哭的時候抱起他,但他沒哭,她就不管他。

弘智啊啊叫了兩聲,然後一翻身,整個人就趴在榻上了,這下更爬不起來了。

他轉着小腦袋,大眼睛依舊好奇地看着額娘,安蓉看他這樣子也能自個玩很久,但終究不舒服,還是把他抱坐起來。

晚上,四阿哥回來,安蓉邀請他一起去別莊上玩耍,她以為四阿哥沒空呢,哪知道他一口就答應了。

“為了南巡,我忙了十幾天,一直沒休息,正好就一起去莊子上散散心。”

次日,卯時左右,天色就亮了,半個時辰左右,安蓉和四阿哥就抱着兒子出城了。

先去繁花莊,看一看那大片大片的花海,現在花開得正好哦,尤其是現在更是郁金香的花季,大片大片的郁金香花開放着,特別的漂亮。

當然郁金香的種子最開始是安蓉提供的,她雜七雜八買了許多花種,讓繁花莊一一種植、繁衍,到現在繁花莊的花卉不但供給花坊售賣,還有給化妝品店提供原材料,從各種花朵當中提煉出來的精油及香水都是婦人的最愛。

最初馬車走的是寬闊的官道,後來轉入兩車道的鄉道,道路兩邊都是田地,秧苗已經撒在田裏了。

青山綠水,花紅飛鳥。

弘智特別興奮,尤其是馬車轉入鄉道之後,不時有小鳥在枝頭高歌。

“啊啊啊!”四阿哥抱着他,小腦袋探到窗戶外面,大眼睛對外面的一切都非常好奇。

繁花莊離着京城的路徑是乘坐馬車一個時辰的路程,所以安蓉他們在辰時正左右到達繁花莊。

這會太陽已經出來了,高高挂在枝頭,田地裏勞作的鄉民要收工了,他們多半是一早起來幹活,太陽出來就回家歇着。

繁花莊修建了圍牆,圍牆外面就是附近村民正常的農田,但圍牆裏面就是大片大片的花田,只不過跨過一道門,就宛若來到了花的海洋。

弘智高興得口水直流,大眼睛一閃一閃的,還有伸手去掐花,安蓉摘了一朵路邊的野花給他,他拿在手上就更高興了。

提前派人告知了管事,所以他們才進來,大管事領着人來接他們了。

讓元彤和蘇順他們去放行李,他們應該會在繁花莊呆一天一夜,而後夫妻倆抱着兒子去賞花。

不過再過一會,太陽更加熱烈,他們就不好在日頭下呆着了。

花田裏還有人在工作,要麽是在種花,要麽是在摘花。

沐璃帶着草帽從花田裏上來了,她朝安蓉和四阿哥福身一禮,安蓉心生感嘆,這要是在後世,沐璃站在花海中的一幕被拍下來放在網上,那會引起多少人舔屏呀?

“沐姑娘,看來你适應得很好。”看她臉色和精神頭,就當知道她确實很适應繁花莊的日子。

沐璃又是屈膝一禮:“這都是福晉的恩典,沐璃此生無以為報。”

她這麽嚴肅,這麽正兒八經,讓安蓉有些好笑,她搖頭道:“你給我工作,我給你發工錢,并沒有什麽額外的恩情,沐姑娘不用太放在心上。”

弘智被四阿哥抱着,安蓉揮了揮他的小手,笑吟吟道:“弘智,跟姐姐打招呼呀。”

沐璃那表情更嚴肅了,但不知道該怎麽和一個奶娃交談,所以她愣在那裏了。

弘智還不知道美醜,所以漂亮姐姐吸引不到他的注意力,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大片的花海上面。

安蓉揮了揮兒子小手:“沐姑娘,你們忙,我就随便看看,你們不必勞師動衆。還有這太陽出來了,該回去休息的就休息,千萬別逞強,這曬黑容易,白回來可就不容易了。”

繞着山莊繞了一圈,看了一遍所有的花田,要不是太陽越來越大,安蓉還打算上山。

繁花莊後面有三座山峰,也被買了下來,能種花的地方種花,不能種花的就種果樹和藥材,總之山林都被利用起來了。

用了午飯之後,大人孩子都午睡,等午休起來,已經過了申時,再過一段時間就到傍晚了。

安蓉叫醒了兒子,給他喂了奶和水,然後他們又出去視察花田了,當然這會他們上山去看看山上的情況。

從山腳到半山腰也都被一塊地一塊地地開墾出來,如果從空中看,很像梯田的模式。

這山上大部分花卉都沒有開花,只是一大片綠油油的植株,一眼看去,清新舒爽!

時間不夠,沒能爬上山頂,不過山頂也沒什麽好看的,山頂都是種了一大片茶樹還有果樹,果樹花期已過,青澀的果子挂在枝頭,而摘茶葉的時期也過去了,枝頭上的茶葉都變成濃綠的老葉子了。

從山上下來,時辰大概戌時過了。

不過安蓉沒有想到沐瑤竟然來了,因為沐瑤已經嫁給了大管事的小兒子陳吉,陳吉又在書院讀書,他們夫妻倆平時不在繁花莊,而是住在書院附近。

“福晉,您來啦。”沐瑤比她姐姐要活躍一些,沐璃比較拘束,但沐瑤就放得開。

弘智大概是覺得困惑,目光一會在沐璃臉上看一看,一會在沐瑤臉上看一看。

沐瑤湊到弘智面前,牽了牽他的小手,笑吟吟道:“世子,初次見面,您好呀,我是沐瑤。”

安蓉幫兒子回答:“漂亮姐姐,你好,我叫弘智哦。”

沐瑤臉色一下子紅了起來,弘智突然大聲叫了一聲:“啊!”

安蓉讓元彤她們打了一盆水來,走了一圈,身上都是汗水,雖說待會要洗澡,但怎麽也要先給兒子擦一擦汗珠。

夏天,山裏的夜晚總是比城裏涼快許多,睡了一個清涼覺,次日,安蓉和四阿哥抱着兒子便去了莘莊。

莘莊現在基本上已經成為新植物的培養基地,端木輝、農大亮及康熙帝和太子派來的大夫、農學專家一起研究了許多奇奇怪怪的植物,有益的就推廣開來,有害的就銷毀了。

還好這些植物沒有那種殺傷力很大的,比如散發的氣味就能毒死人那種,像某些植物氣味太濃郁了,那也只是長期呆在有這種濃郁氣味封閉式的房間裏比較容易出問題。

“福晉,您和四爺來得正好。”端木輝端着一盆黑漆漆的植株出來了,那植株長得也怪模怪樣的,從植株到根系都是黑色的,只是黑色的深淺度不一樣,而且葉片一片又一片的,還長着鋸齒,看它黑黝黝的樣子,似乎很堅硬。

安蓉一看端木輝這情況,就知道是想讓她鑒定新植物的特性。

“管家,管家,這是什麽東西?”安蓉在心裏瘋狂地呼叫系統管家,她并沒有識別植物的本事。

哎,她遲早都會把自己害死咯!

系統管家慢悠悠的聲音響起:“這東西呀,對于你們現在來說沒用。”

安蓉挑眉:“那就是以後有用咯?”

系統管家頓了頓,才說道:“确實,但那已經是很久以後了。我還挺佩服這些人的,居然把未來需要的一種高密度合金材料培養成一種植物了。”

那種高密度合金材料是用于宇宙飛船及武器等需要的材料,人家一般是用許多其他材料合成,但端木輝直接把它們培養成一種植物了,可以直接從植物的葉片上面提煉就可以了,那簡直是太省事了。

安蓉有些驚訝,但現在怎麽辦?如果沒有用處,康熙帝會直接摧毀的。

“端木輝,這東西是怎麽培養出來的?”

端木輝一張臉就皺成一團,搖頭道:“福晉,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一個步驟錯了,它就變成這樣了。”

安蓉認真思考了一下,說道:“這種東西我們現在用不上,但未來應該用得上。”

未來用得上呀,端木輝就知道怎麽做了,先暫時放在一邊,等他忙裏偷閑時,可以研究一下它的生長特性及繁殖特性。

他們用不上,那就只能留給後人用了!

每個月,端木輝他們都能研究出一些新品種植物,但大多數植物是沒法繁殖的,整株植物凋謝了就真的沒有了。

除了這株黑黝黝的植物之外,另外的兩種新植物就沒什麽新意了,既不能吃,又沒有觀賞價值,還不好繁殖,當植株枯黃了,它就謝了。

“管家,艾芙那裏能用這株黑鐵嗎?”端木輝圖省事,就給這株植物暫時叫着黑鐵,它就像鐵一樣黑黝黝的。

系統管家懶洋洋道:“用不了,大概等艾芙所在的位面再發展一千年左右就可以用了。”

安蓉無比的汗顏:“那它可以繁殖嗎?”

系統管家:“應該可以,它要開花結果的。”

“那它還有其它用途嗎?”安蓉期待它現在就能發揮作用,但這黑鐵既不美觀,更不能吃,它的氣味還有點臭,如果看不到用處,它肯定會被淘汰的。

“我也期待你們開發出它新的用途。”系統管家言外之意就是它們位面交易器都沒有搜集到它的另外用途咯。

在莘莊呆了兩天,對于這些搞研究的人,不能說是愛好了,已經是癡迷了,安蓉深深地佩服。

回到京城之後,沒多久,大概也就七八天左右,端木輝傳來消息,說黑鐵開花了,在三片葉子頂上的莖出開出一朵黑黝黝的花,現在莊子上所有人閑暇之餘的樂子就盯着黑鐵,看它開出黑花之後,是不是要結出黑果實呢?

安蓉也期盼,只是這朵花一直開着,但就是不結果,而且随着時間的流逝,它還越來越臭了。

那這花怎麽授粉呢?沒有蜜蜂和蝴蝶,難道只能人工授粉嗎?

但只看到開花,并沒有在花中看到雄蕊、雌蕊,該怎麽授粉、結果?

四阿哥下班歸來,安蓉當着笑話講給他聽:“那這花是孤雌生殖咯?”

“飄臭十裏,它若真是孤雌生殖,那真是再好不過了。”随即四阿哥話題轉到南巡和東籲王朝那邊去了。

南巡禦駕已經出了太原,快到西安了。

“六弟、七弟傳信回來,說東旭王朝、金邊王朝、暹羅那邊的英**隊突然全部撤走了。”

四阿哥百思不得其解,他們還在打拉鋸戰,結果英**隊全部撤走了,讓一衆習慣了陰謀論的将士如臨大敵,所有人都覺得英國人在憋大招,但過去了半個月,英國人真的全走光了,還怎麽憋大招?

安蓉驚訝道:“美洲那邊呢?”

四阿哥搖頭:“美洲那邊沒有異常,英**隊還在火拼搶地盤。”

所有人都很疑惑,這打仗打得熱火朝天的,敵對一方突然全軍撤退,這叫他們難不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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