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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安梅清被梁家人的作派氣的睡不着, 又見梁維華被梁伯韬叫走之後半天都不回來,幹脆披了衣裳出來,在院了裏散步, 順便等等梁維華, 她這個人從不藏心事(也沒有必要去藏),所以壓在心裏的話, 得立馬跟梁維華說了才行。

“這大晚上的安小姐好興致啊, ”顧勵行也沒有睡,梁家是豐城首富,一處院子蓋的美輪美奂, 顧勵行沒有早睡的習慣, 加上劫他賭場的飛賊終于有了些眉目,心情一好, 也出來走走,欣賞月色下梁家園林的景致。

安梅清沒想到出來散個步還能遇到顧勵行,覺得挺晦氣的, “哪有顧老板興致好?大晚上的在別人家的院子裏亂逛?”

還沒有主人陪同。

安梅清蓮青色的旗袍外頭披了件雪貂的披肩,長長的風毛柔柔的掩住半邊臉, 将好原本清冷的氣質削弱了許多, 看上去恬靜溫柔, 顧勵行心中一動, 上前跟安梅清并肩走着, “這不, 就遇到安小姐了, 不如安小姐陪我這個客人在園子裏逛一逛?”

他輕笑一聲,“今天梁老板盛情款待,我一不留神就多喝了幾杯,走一走吹吹風,也好散一散酒意。”

梁伯韬的盛情款待,安梅清心裏更不高興了,“對不住了,我沒有這個心情,顧老板請自便,”

說着轉身就往自己院子去。

“安小姐害怕我?不應該啊?”顧勵行可不打算放過這麽好的機會,他側身一步,踩在回廊的臺階上,擋住了安梅清的去路。

安梅清沒想到顧勵行膽子這麽大,“你,”她深吸一口氣,“你猜錯了,我不是害怕你,我是讨厭你,我讨厭你心狠手辣,也讨厭你滿嘴謊話,更讨厭踐踏法律,視人命如兒戲!”

她上下打量着顧勵行,“現在,我還讨厭你不懂禮貌,沒有風度,讓開!”

這麽讨厭他?這些女人喜歡的都是世家子,讀書人,哪會看得上他這種流氓?在她們眼裏,他只配跟戲子,妓/女這些下九流的女人們攪在一起。

顧勵行冷冷一笑,并沒有給安梅清讓路,“你讨厭我的地方還挺多的,但你喜歡梁維華哪裏呢?”

“一事無成?無所事事?軟骨頭?還是聽從家裏的安排,明明知道你不高興,還跟別的女人拜了天地?啧,第一次見你跟李艾一起的時候,我還挺驚訝的,你不應該跟她是敵人嗎?”

顧勵行倚在廊柱上,閑閑的逗着安梅清,“後來啊,我想通了,如果我是你,也要跟李艾搞好關系,因為我得好好謝謝她,如果不是她硬要跟梁維華離婚了,那憑她的相貌心機跟能力,梁維華這個丈夫早晚是她的,而我,才是那個下堂婦!”

“呃,我這樣說也不對,你有個人人敬仰的大學者父親,還有兩個争氣的親哥哥,所以梁家是舍不得讓你下堂的,你會一直被梁維華留着,但是,”顧勵行不屑的看着氣咻咻的安梅清,“他不會再喜歡你,任憑你出身多高貴,讀書再多!”

“顧勵行!”安梅清忍無可忍,揮手就要去打顧勵行,被被他攥住手腕,“你放開!”

“你讓開,你放開,我顧勵行什麽時候聽過女人的命令?”顧勵行彎腰看着安梅清的雪白的臉頰,可能是氣得了,安梅清兩只大大的鳳眼瞪的圓圓的,裏頭還蘊着水光,顧勵行伸手把安梅清的披肩往下拽了拽,俯身咬住她的菱唇,狠狠的吻了上去。

“唔,”安梅清從來沒想到有會人敢輕薄自己,她氣的都忘了反抗了,待感覺到一只手在她的腰間摩挲,她如同被雷擊中一般,大力掙紮起來。

可沒等她掙開顧勵行,就被他連人抱着摁到了廊柱的黑影裏,“噓,別出聲,有人來了,你不想叫人看見咱們這個樣子吧?”

顧勵行輕笑着捏了捏安梅清的臉,“梁家大少奶奶跟人在園子裏偷/情?聽起來就是一個香豔的故事。”

“救,”

安梅清正要大叫,嘴又被堵住了,她想掙紮,可整個身子被禁锢在顧勵行懷裏,絲毫動彈不得,安梅清氣的熱淚長流,拼命搖頭要擺脫顧勵行,但卻根本做不到!

“啊,你,”顧勵行剛感覺到安梅清張開嘴唇,心裏狂喜,才剛想把舌頭伸進去,就被狠狠的咬了一口,頓時滿口腥鹹,“你找死?!”

“啪!”

安梅清顫抖着身子,鼓足勇氣給了顧勵行一耳光,“你這個流氓,我要告你!”

“告我?你去啊,你覺得你那個在我跟前像孫子一樣的公公,會替你撐腰?還是你那個一事無成的男人,會為你出頭?哦,你還有厲害的娘家,你父親是滬大的教授,你一個哥哥在政府,一個哥哥在銀行,所以呢?他們會為你殺了我?不,他們只會叫你閉上嘴,沒準兒你的母親或者嫂子,還會跟你說,就當被狗咬了一口,以後離我遠一點兒就行了。”

顧勵行看着一把拉住被自己逼得要掉下臺階的安梅清,将人再次帶到懷裏,捏着她的下巴強迫她看着自己,“怎麽?你不相信麽?”

顧勵行又在安梅清唇上吻了一下,他之前女人很多,在他跟前,哪一個都比安梅清溫順乖巧,妩媚妖嬈。

可能是被人想盡辦法讨好慣了,懷裏又驚又怒,甚至還在瑟瑟發抖的安梅清給了他前所未有的悸動,他全身的血液都朝着一個地方彙聚,讓他幾乎要喊出聲,如果這不是在梁家,管她是誰的女兒誰的妹妹,他會立馬将安梅清拆骨入腹的。

“你放開我!”安梅清感覺到顧勵行身體的變化,氣的兩眼通紅,她用盡全力在顧勵行懷裏踢打,“來人啊,來人啊!”

她不信她的家人會這麽對她,會不相信她,“維華,梁維華!”

顧勵行只覺臉上一疼,撫上去時,赫然看到指上的血跡,“真夠辣的,不過我喜歡,”

他松開安梅清,“其實你不必如此的,別以為你們這些上流社會的文化人就那麽清純高潔,其實還不是一樣的男盜女娼?比我們煙花裏的堂姐兒嫖客們又能高貴到哪兒去?”

“你父親你哥哥,哪個不是左擁右抱妻妾成群?”顧勵行輕嗤一聲,安梅清聲音夠大,那邊梁維華已經往這邊跑過來了,“就連那個配不上你的男人,不也照樣跟別的女人拜了天地?如果不是李艾看不上他,沒準兒他們連孩子都懷上了。”

千金小姐又怎麽樣?梁維華要娶艾陽的時候,她不照樣忍下來了?在顧勵行看來,這些女人,也不過是嘴上說的漂亮罷了,就像艾陽,他讓她跟他的時候,說什麽無心婚嫁,只想經營自己的鋪子,可轉身還不是一頭紮進了容重言懷裏?

想到艾陽在容重言跟前的樣子,顧勵行心頭火起,上前一步,抓住安梅清的肩膀把她扯回到自己身邊。

對顧勵行來說,把高高在上的安梅清一步步逼上窘途,比剛才把人抱上懷裏肆意輕薄還要刺激,“就算是你跟我有什麽事,梁家也不敢把你怎麽樣的,不信咱們可以試試。”

終有一天,那個狡猾如狐的女人,也會落到他的手裏。

“顧勵行你做什麽?”梁維華正看見顧勵行拉着自己妻子往懷裏摟,大喝一聲,“梅清!”

安梅清猛然回頭,看到氣喘籲籲部過來的梁維華,“維華~”

梁維華看着滿臉是淚的安梅清,一把将人從顧勵行懷裏扯出來,“怎麽了?怎麽回事?”

他怒視着顧勵行,“你剛才在幹什麽?!”

顧勵行微微一笑,“我這個大流氓能幹什麽?自然是幹喜歡幹的事了?”

他沖安梅清點點頭,“我先走了,你可以考慮考慮我的提議。”

他上下打量了梁維華一眼,輕笑道,“到時候你就會知道,我比你這個沒用的丈夫,強多了。”

梁維華眼睜睜的看着顧勵行揚長而去,再看安梅清,卻發現她牙關緊咬,渾身僵直站在那裏,他輕輕搖了搖安梅清,“梅清,到底怎麽回事,你告訴我啊!”

安梅清恨恨的看着顧勵行的背影,“你殺了他,你去殺了他啊!”

“殺了他?為什麽?”梁維華看着妻子蒼白的臉,瞬間明白了,他擡頭想追顧勵行,最終還是頹然收回腳步,回身一把把安梅清摟在懷裏,“別怕,沒事的,走,咱們先回去。”

……

梁維華把半扶半抱的把安梅清弄回他們房裏,轉身倒了杯水,“你喝口水,跟我說到底怎麽了?”

安梅清一把把梁維華手裏的杯子打飛,“你說怎麽了?”

她哇的一聲放聲大哭,“你別裝了,你分明什麽都看到了,可你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我叫你殺了他,你不敢,你連罵他打他都不敢,他說了,你不敢的,你們梁家人都不敢的!”

梁維華霍然起身,“天那麽黑,我也沒有看太清楚,不敢肯定他到底在做什麽,我問你,你又不說,現在叫我去殺他,你為什麽不早說?”

“說,我怎麽說啊?!”安梅清俯在椅背上大哭,她被人輕薄侮辱,這樣的話叫她怎麽跟梁維華說出口?“你明明都看見了,”

安梅清想起顧勵行的話,心裏的屈辱更甚了,“你去呀,你去殺他,打他!他欺負你老婆!”

“這,我,”梁維華不是不生氣,他當然生氣,在他的家裏,自己心愛的妻子被人侮辱,可是剛才父親才反複交代他,就算是不能跟顧勵行搞好關系,也不能得罪他,而且這人都走了,他再追過去,“可事情都過去了,再說你,你也沒吃什麽虧,梅清,要不,”

安梅清猛然擡起頭,狠狠的盯着梁維華,“你再說一次?”

她沒吃什麽虧?她從小到大都沒被人這麽對待過,而且,想起來自己遭受的一切,安梅清惡心的恨不得把身上的皮都扒爛了,她凄然一笑,“我明白了,別人早就看明白了,是我,一直犯傻呢!”

她以為自己找了一個真心愛自己,把自己捧在手心裏,把自己看的比生命還重要的男人,現在她才知道,是她自視過高,梁維華眼裏的她,跟顧勵行眼裏的她又有什麽不一樣呢?不過都是一個可以輕慢亵玩的女人罷了,她站起身往外走,她要離開梁家,這種肮髒的地方,她一刻都不要呆了。

梁維華以為安梅清要跟顧勵行拼命去,趕緊将人抱住了,“梅清,你冷靜點兒,真的不是什麽大事,你長的那麽漂亮,男人見了你難免心動,顧勵行可能是喝多了才冒犯你的,平時他也不這樣,而且事情都過去了,你突然跑過去鬧,說人家調戲你,如果他不承認呢?這對你的名聲也不好啊,大過年的,鬧的長輩們都生氣,你聽我的好不好?以後你就呆在屋裏,顧勵行走了你再出來,等回了滬市,咱們也再不見他了,行不行?”

安梅清陌然的看着梁維華,“維華,這就是你對我的愛?”

梁維華一個頭兩個大,“我當然愛你,所以我沒有怪你,不是我懦弱害怕那個顧勵行,但你要冷靜的想一想,這個時候我應該去把顧勵行打一頓,但是他就是個流氓,打了他對他有什麽損失?毀的只有你的名聲,你不知道這流言有多可怕,今晚他就是抱了你,可是我一去,明天豐城就會傳成什麽你想過麽?”

梁維華看着安梅清木然的臉,覺得她把事情想的太相當然了,“人家都會說,我梁維華的妻子,梁家的大少奶奶,叫人睡了!”

“啪,”安梅清一個耳光打在梁維華臉上,“讓開!”

梁維華生生挨了安梅清一巴掌,反而把她抱的更緊了,“不讓,我知道你心裏難受,你難受就打我好了,一直打到你氣消為止,但你不能沖動,你現在過去鬧,害的只有你自己,我是為你好,我知道你委屈,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咱們給他把這筆賬記着,終有一天,我會給你出這口氣的!”

安梅清無聲而笑,給自己出氣、就憑梁維華?相信他還不如相信巡捕房呢,“我去給我哥哥打電話,我要回安家去,我不能再跟顧勵行呆在一個屋檐下了,”她推看梁維華,一字一頓道,“不然我就把這房子給燒了!”

原來是要回滬市,回去也行,至于在滬市顧勵行不敢打妻子的主意,梁維華點點頭,“行,不過別讓大哥過來接你了,我現在就送你回去吧,咱們現在就行!你收拾東西,我去開車!”

……

顧勵行一夜黑甜,一直到天光大亮梁伯韬親自來請他吃早飯才從床上起來,他簡單的洗漱了一下,看着桌上擺的滿滿當當的早餐,“謝謝梁老板款待了,梁少呢?怎麽沒見他?”

昨天梁維華親眼看到他抱着安梅清,可是還是就那麽讓他走了,顧勵行笑着搖搖頭,他真想知道安梅清再看到他會是個什麽表情,細論起來,堂堂的千金小姐,滬上名媛,看男人方面還真的不如一個鄉下丫頭呢!

梁伯韬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看梁維華的神氣,應該是兩口子又吵架了,自家那個低頭娶進來的媳婦才來就要鬧着回娘家,“昨天晚上滬市突然打電話,說是親家家裏出了點事,維華跟梅清趕着回去了,”

他似模似樣的嘆了口氣,“看樣子,興許是親家老爺身體有什麽不舒服的,沒辦法,這人上了年紀,就是常有個七災八難的。”

顧勵行輕笑一聲,在桌邊坐了,“是嗎?早知道我昨天跟梁少一道兒回去了,左右豐城也沒有什麽事了,我可是等着梁老板的好消息了。”

這個海口梁伯韬可不敢誇,“顧老板放心吧,我昨天叫人連夜把那飛賊的畫像給畫出來了,”他從口袋裏拿出那張畫像,“今天就叫人印了散到豐城各處,只要有人看見這上頭的人,咱們立馬就能知道。”

“不過麽,”梁伯韬做出誠心為顧勵行考慮的樣子,“照我開當鋪的經驗,這種賊警惕性極高,通常是不會再吃回頭草的,這事兒已經過去小半月了,估計已經出了豐城縣了。”

顧勵行卻不是這麽想,豐城縣是滬市周圍最富裕的地方了,洪門在這裏的勢力又不像十六裏鋪那麽深厚,何況那飛賊搶賭客是為了什麽?自然是為了發筆橫財,這幾個月算下來,他的這筆橫財可是發的非常不小了,這些錢到哪兒去了?

自然要會留在滬市這個銷金窟裏,那當他揮霍完了呢?再作案是必然的,他就不信,他拿篩子把滬市過上一遍,還抓不住這個敢在太歲爺頭上動土的家夥!

“梁老板說的也有道理,這馬上就過年了,我也不多打擾了,還請梁老板多上些心,”顧勵行邪邪一笑,“說起來我跟貴府也不是一般的關系,不論是梁少還是安小姐,我們都是有深交的。”

“是是是,”梁伯韬根本不信顧勵行的話,但還得賠笑點頭,只盼着這位閻王趕緊滾蛋。

……

過年這幾天艾陽就窩在容公館了,但在汪夫人的安排下,她的生活照樣是“豐富多彩”,試衣裳,試首飾,試化妝品,打麻将,到了晚上,還要被容重言容老師拉着學華爾茲。

“哪有你這樣的啊?我早就學會了,你還非要教?”艾陽被容重言摟在懷裏,随着音樂慢慢滑着舞步,“淨想占我便宜。”

占她便宜?她是他的女朋友,情人之間哪有什麽“占便宜”之說?他真的是一心想讓艾陽把舞學好好不好?

對艾陽不理解自己的苦心,還亂把他當登徒子的行為容重言堅決予以批判,“你這個人聰明确實是很聰明,學什麽都快,但是學的快不代表學的好,你想,你倒是學會開槍了,但可曾百發百中過?”

“嘁,”真是越來越會狡辯了,艾陽裝作自己真的跳的“不熟練”,狠狠在容重言腳上踩了一下,“哎呀對不住啊,又踩到你了!”如果不是怕容重言懷疑,她随時能給他表演一下什麽叫“百發百中”好不好?

容重言哪裏會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艾陽學什麽都快,跳個華爾茲也不在話下,只一天功夫,就可以輕松跟上他的舞步了,讓曾經請了外國老師苦練過的容重言常常懷疑,當年老師對自己的誇獎是不是看在錢的份兒上?

艾陽擡頭看着容重言委屈的小模樣,噗嗤一笑,“哎呀不跳了,累死了,”她這兩天的活動真的比她在莊子上鍛煉還累,真是不得不佩服,闊太太們其實也挺不容易的,“你不知道,下午有人過來,我在旁邊陪着,都睡着了,”艾陽想起來下午大家偷看她的眼神,居然有人在猜,她是不是懷孕了,才開始嗜睡!?

容重言拉着艾陽的手在沙發上坐了,“我跟媽已經說了,我想清靜兩天,咱們閉門謝客,”他難得像現在這樣,天天呆在家裏,所以各種有所求的親親戚朋友都湧了過來,有時候覺得反而比出去更累。

“我見貴生叔過來,說是那個飛賊有消息了?”艾陽雖然不認為自己會被查出來,但還是挺關心事情的進展的。

容重言點點頭,“顧勵行去豐城查了,我也叫人去梁家問了問,”容重言把打聽到的消息跟艾陽說了,“顧勵行是覺得那位高人還會有下會,也有可能還在豐城銷贓,所以準備守株待兔。”

“噢,那你覺得呢?”顧勵行這麽認為,她不這麽做就好了,以後換個打扮也行,而且艾陽也沒打算把剝豬猡當做“事業”來做,現在金盆洗手,也沒有什麽可留戀的。

容重言托着下巴,“其實我覺得,”他看了艾陽一眼,這丫頭愛笑自己“自作多情”,但他下來說的話應該是“多情”的有理有據了,“我總覺得這位高人應該認識我,而且是在默默的關照我,”

容重言把自己得到的“關照”一一跟艾陽數了,“雖然我不知道他是誰,為什麽這麽做,但總能感覺到他對我的善意,所以呢,我準備在滬市跟周圍大張旗鼓的抓一抓這位高人。”

艾陽舒服的倚在容重言身上,“你是要告訴他,有人在抓他,讓他小心一點兒,最好躲的遠遠的。”

容重言點點頭,“除了搶賭客之外,他沒有做過任何不好的事,若真的落到顧勵行手裏,顧勵行那人又是個睚眦必報的性子,我擔心他會有什麽危險。”

“你說的對,那你準備怎麽做?”艾陽想聽聽容重言的計劃。

容重言一笑,“其實很簡單,這案子最初就是公共租界巡捕房接的,讓李探長好好查,狠狠查,把滬市翻過來捋一遍,”他攤攤手,“如果這樣還驚動不了他,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那位高人已經不在滬市了。”

艾陽沖容重言伸了個大拇指,“這樣挺好,我看田二太太也窩着火呢,肯定會盯死巡捕房的。”

任哪個女人,老公送的生日禮物被劫走了,兜了一大圈兒就算是再回到自己手裏,可那還是她的禮物嗎?戴出去心裏也膈應啊,想到這兒,艾陽還覺得挺對不住田雅芬的,自己害人家生日沒過好。

“對了,明天我帶你去安教授家拜個年吧,我聽貴生叔說,梁家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梅清姐當天晚上就回來了,而且直接住回了娘家,這大過年的回娘家,我怕有什麽事,萬一跟顧勵行有關系,不如咱們過去看看,”安教授是他的先生,安梅清從小對他就很好,萬一真的是因為顧勵行去梁家又說了什麽不妥當的話,容重言也得過去道個歉。

“唉,這真是叫爛泥給糊上了,洗都洗不幹淨,”就算是容重言不認顧勵行這個哥哥,外人卻還是會把他們當兄弟來看,“行吧,我也給安小姐拜個年,當初要沒有她幫忙,我也不會走的這麽順利,”做人得知恩圖報,尤其是安梅清這種,沒有一點兒壞心眼,什麽都知道,卻依然保持着天真純良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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