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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容重言過去的時候, 安家人都在, 看到容重言送來的節禮,安家老大安子正哈哈一笑,“我說重言老弟, 現在整個滬市都知道你有一個如珠如寶的女朋友, 而且還是做進口罐頭生意的,”

因為安梅清的緣故, 安家可以說是最早吃上罐頭的人家, 後來不論是罐頭還是果醬跟果醋, 安家真的是就沒有斷過,加上節禮裏添上一匣子罐頭, 成了滬市的風氣,做為滬大教授安先生,收的就更多了,“你看看, 今年我們收了多少了?”

容重言無奈的聳聳肩, “大家都送這個, 只能說明一點,就是艾氏的罐頭是真的很好吃,”他伸手揉了揉安子正的小兒子的頭,“煥陽喜不喜歡吃?”

安煥陽認真的點點頭, “喜歡, 我喜歡吃, 最喜歡吃枇杷的, 就是太少了!”

小孩子的話把大家都逗笑了,安先生看了艾陽一眼,“這位就是李小姐?”

容重言點點頭,給安先生介紹艾陽,安先生對艾陽也是早有耳聞,但他對艾陽的那些新聞并不是很以為然,淡淡的點了點頭,沖自己的妻子道,“梅清怎麽回事?怎麽還不下來?叫她下來陪李小姐說說話,重言跟我過來,前陣子我給在米國教書的懷教授寫了封信,希望他能回國幫你籌備辦學的事情,他給我回信了,你過來看看。”

安梅清聽說容重言跟艾陽來了,遲疑了一下還是換了衣裳下樓,才走到樓口就看見艾陽正擡頭看着她,“小艾你來了?”

艾陽卻敏銳的感覺到安梅清氣色非常不好,臉甚至都是浮腫的,臉上的笑容更是硬扯出來的,“是啊,重言帶我過來給安先生拜個年,聽說你在家,就過來看看你。”

安夫人看了女兒一眼,嘆了口氣,不知道該不該讓她們單獨說話,女兒那天回來之後,就把自己關在屋裏放聲大哭,任誰敲門都不肯開。

她問梁維華,梁維華又吱吱唔唔的不肯說,最後只說家裏還有事,讓安梅清在娘家休息兩天,過年的時候他再來接她,就跑沒影了。

這兩天安夫人怎麽問,女兒都是不吃不喝不說話,只沉着臉坐着,梁維華倒是天天打電話,她卻死活不肯接,甚至還跟自己說,她想離婚!

可是安先生的性子安夫人是知道的,就算是外頭的人離一百遍,安家都沒有離婚的女兒,她說離婚,丈夫怎麽可能答應?

後來她一再逼問,才知道女兒遇到了這樣的事,這讓安夫人又是心疼又是生氣,萬幸的是女兒沒有吃大虧,但她并不贊同女兒因為這個就生出了跟梁維華離婚的念頭,這事又不能怨人家梁維華,而且出了事之後,梁維華一點兒怨言也沒有,還小心翼翼的生怕女兒難過,這表現讓安夫人對梁維華最後一點兒不滿都蕩然無存了。

安夫人甚至還有些埋怨女兒看不到梁維華的真心,男人能做到這一步,太不容易了,而女兒卻因為這個要跟女婿離婚,明顯是叫自己給慣壞了。

“要不咱們在小客廳裏坐吧,”安夫人摸不準她們兩個的關系,小心翼翼道,“我年紀大了,跟你們也未必說的到處,叫你二嫂子陪着你們,李小姐頭一次來,中午就跟重言在家裏吃飯,我叫廚上給你們安排去,”

她飛快的給二兒媳一個眼風,讓她陪着安梅清跟艾陽。

安家二少奶奶不以為然的撇撇嘴,安梅清都出嫁幾年了,可在安家,還是最寶貝的那個大小姐,大過年的不在婆家呆着,愣是跑回娘家賴着不走,偏還沒有人敢吭聲,不但不敢吭聲,她心情不好,一家子都不敢大聲說笑!

“李小姐請這邊坐,你喝茶還是咖啡啊,我叫人給你準備,”二少奶奶沖安梅清招招手,“梅清快過來啊,李小姐都來看你了,你就這麽一直站着啊?過來跟李小姐說說話,”

二少奶奶對艾陽其實挺好奇的,這蹬了梁維華,傍上容重言,還被這麽當個寶貝一樣帶出來見人,也确實是叫人欽佩了,“李小姐可真漂亮,以前人家都說我們家梅清是滬市第一美女,今兒一見李小姐,啧,真是一點兒都不比我們梅清遜色。”

安梅清聽見二少奶奶說她是什麽“第一美女”,厭惡的皺皺眉,“小艾,你到我房間裏來吧,我有話跟你說,”她看了一眼二少奶奶,“叫人把茶送到我房裏來,小艾喜歡喝茶,龍井就好。”

二少奶奶被安梅清的态度氣的心時咬牙,卻又不願意被艾陽看笑話,只得幹笑兩聲,“那你們說話吧,我一會兒叫人把茶給你們送上去。”

艾陽看着一身落寞,低着頭心不在焉的安梅清,她這個人很少跟人說話這麽沒禮貌的,看這樣子肯定是出了什麽事了,她快步上了樓梯,笑道,“正好我讓我參觀參觀才女的房間是怎麽布置的?”

……

等女傭進來放好茶,艾陽聽着人走遠了,才輕聲道,“能告訴我出了什麽事嗎?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

之前在共挽園的時候,安梅清還好好的,容重言又說她是當晚跟着梁維華回了豐城,又在當晚回了滬市,而那天,顧勵行也去了梁家,“是不是顧勵行?”

安梅清愕然的擡起頭,瞬時又脹紅了臉,“沒,沒什麽,我沒什麽事,”說着就站起身來,“咱們下去吧,我屋裏也沒什麽看的,都是書。”

艾陽嘆了口氣,“你說沒有事那就是沒事好了,”

她把安梅清拉到一旁的衣帽間,指着穿衣鏡道,“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整個人沒一點兒精氣神兒,安小姐,如果你希望別人覺得你身上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就要裝的完美一些,不然你強撐沒事的樣子更可憐。”

“我,我,”安梅清看着鏡子裏面色蒼白的自己,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怎麽變成這副鬼樣子了?“我也沒想到,我,我也不想的。”

安梅清拉開衣櫃,“我沒梳妝,衣裳顏色也不好,我換件衣服,化個妝就好了。”

艾陽看着語無倫次的在衣櫃裏翻找的安梅清,過去把她拉過來,“我知道你是個什麽樣的人,也知道顧勵行是什麽樣的人,就算是出了什麽事,我敢肯定,那也一定不是你的錯,可你為什麽卻在折磨你自己?”

大滴大滴的眼淚從安梅清的眼睛中滑落出來,半天她捂住臉蹲在地上,“我也知道,這不是我的錯,可是,我就是想不通,為什麽壞人卻得不到懲罰,照樣活的逍遙自在,我卻要承受這些?”

這幾天只要一到夜裏,她就會夢到顧勵行,她不停的跑,大聲的喊人,希望有人來救她,可是直到從夢中驚醒,她都等不到救她的人。

艾陽蹲下身撫着安梅清的後背,“壞人之所以可以逍遙自在,除了他們沒有得到法律的制裁之外,還有就是他們自身道德标準太低,對一個沒有底線,不知道是非好歹的人來說,他就算是殺人放火,破家滅門,也不會有一絲愧疚之感的,所以有時候,我們不妨跟這樣的人學習一下,”

艾陽掏出手絹塞到安梅清手裏,“最起碼,不能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豈不知那正是他們需要的?就像你現在這個樣子,除了自己難過,家人擔心之外,對顧勵行有一點兒妨礙嗎?被他聽說了,沒準兒他還很得意,覺得對你有足夠的影響力呢!”

安梅清擡起頭,“根本不是這樣的,你什麽都不知道!我就是生氣,為什麽人可以那麽的無恥,為什麽我最親的人叫人忍耐,小艾,你現在也在勸我,叫我當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

艾陽突然覺得安梅清很可愛,“我當然什麽都不知道,我不就是憑着顧勵行的人品随口瞎猜嘛,”她忙給安梅清順毛兒,“可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麽直接就猜到他?還大概猜着你遇到了什麽事?”因為我看過小說啊!

“我确實是在勸你,讓你當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但這并不是否認你的痛苦,也不是讓你用你的沉默去縱容他,而是不想你這麽折磨你自己,”

艾陽覺得穿旗袍蹲着簡直就是在受刑,可安梅清一點兒起來的意思也沒有,幹脆就直接往地上一坐,“我不是在十六鋪開了間洋果行嘛,你猜有一天顧勵行跑去跟我說什麽?”

“說什麽?”聽艾陽不是像安夫人那樣勸她,安梅清放松來,也學着艾陽的樣子直接坐到地上,拿手絹擦着眼淚問道。

艾陽冷冷一笑,“他說我只要跟着他,想做什麽都可以,還可以什麽都不做,也能過上為所欲為的生活。”

“呸,他不是叫你給他當情婦嘛?”安梅清聽着都氣的不行,“你怎麽說的?”

艾陽歪頭一笑,“我當然不能當街揍他啊?我說我沒興趣,然後就卷着行李跑滬市來了,結果就遇到重言了。”

安梅清突然想到顧勵行那天晚上對她做的事,一陣兒反胃,她回到家之後,把自己關在浴室裏狠狠洗了好幾遍,活了二十多年,安梅清都沒見過比顧勵行更惡心的男人了,“那他沒對你做什麽吧?他那個人,就是個畜牲。”

艾陽嘆了口氣,“不管做沒做什麽,有些侮辱跟傷害都已經發生了,就看咱們自己怎麽去纾解自己了,對我來說,如果真遇到讓人惡心的事,不如告訴自己,當被狗咬了,然後将來如果自己有能力有機會了,就準備好棍子,狠狠給他點教訓,如果沒有機會,也不能把過錯攬在自己身上,壞的是男人,咱們什麽也沒有做錯,漂亮不是咱們的錯,吸引人也不是咱們的錯,錯的是那些沒有一定自制力跟道德感,不知道什麽叫尊重女性的猥瑣男人們!”

安梅清不哭了,“你說的道理我也懂,我也知道這事不怨我,誰會想到在自己家裏,還能遇到流氓?但我最生氣的是梁維華的态度,”

回來之後安梅清哭了好久,等她沉靜下來,她發現顧勵行的行為固然讓她氣憤跟惡心,但自己丈夫的态度更讓她心寒,她嘗試着去想,如果是她看到梁維華被人欺辱了,她會是個什麽态度,起碼不會告訴他,說沒事,當沒事發生就好,就像艾陽說的,找機會打回去才是男人該有的态度。

安梅清輕嘆一聲,“我真是挺佩服你的,發現梁維華不是你的良人,立馬就把婚給離了。不像我,”明明看清楚掉在了坑裏,還得硬把苦楚咽下去,咽不下去,周圍的人還會勸她,讓她努力去咽。

“你這個人很奇怪,你發現了沒?”艾陽換了個位置,跟安梅清面對面坐了,“你很矛盾。确切的說,是你們這些所謂的受過西式教育的人,都很矛盾,真的還不如那些沒有讀過書,鄉下那些愚昧無知的百姓呢!”

安梅清愕然的看着艾陽,她沒想過艾陽會這麽看她,“矛盾?哪裏矛盾了?”

艾陽想了想,“我雖然沒上過洋學堂,但是平時還挺愛看點兒外頭的書的,我覺得吧,你們生活在華國幾千年形成的大環境裏,就算是不想,但骨子裏屬于華國人,精華的糟粕的都是沒辦法剔除的,在某些時候,它們會不經意的在你們的身上體現出來。”

見安梅清想開口,艾陽沖她擺擺手,“比如,你現在對自己的丈夫很不滿意,心裏更多的是不想跟他生活在一起了,對不對?”

安梅清絞着手指,她沒想到她一個從小上洋學堂,受西方教育的人,居然被艾陽教育了,“其實西方也不是絕對的自由民主,那邊的女人,也多依附于男人的,”

艾陽點點頭,“那我就不知道了,”她不看西方的小說的,西方的古代男女關系是什麽樣的她不知道,“但現在我看報紙上書上都是在號召女人站起來,出來工作,有自己的人生價值跟經濟社會地位,不再看男人的臉色行事。”

“你應該算是如今華國女性中受教育程度,家世最好的那一批人了吧?但你卻不敢擺脫自己不喜歡的婚姻?”

艾陽原本是站安梅清跟梁維華的,雖然梁維華沒出息了點,但男人嘛,你不能既要他溫柔顧家貌美如花,還要他橫刀立馬疆場沖殺。

安梅清既然享受了低嫁給她帶來的優越感,就不能再抱怨老公家世不給力,不能給自己撐腰,出門是霸王回家是孫子的男人,有沒有,應該有,但不是每個女人都有那個好運氣的。

“你說我發現梁維華不是良人,所以堅決離婚,其實不是的,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嫁給他,這樁婚事本來就不是我答應的,結束它是必然的事,跟梁維華是什麽樣的人沒有關系,而且,”

艾陽順手紮了安梅清一刀,“如果我跟你一樣,在大學裏認識了梁維華,我也是絕對看不上他的,我對梁少談不上太了解,我也承認,目前來看,他其實不是個壞人,也算是一個好丈夫,”

但安梅清這樣的女人,自己不是霸王花的人設,如果沒有一個強勢的夫家,根本沒辦法保證她還過着小仙女的生活,也不能保證她不被別人觊觎。

“但現在遇到事了,你發現他保護不了你,對他失望是必然的,”艾陽嘆了口氣,世上本無兩全事,“也因為這個原因,你不再愛他了,也是必然的,所以想離開他就離開好了,沒什麽可糾結的。”這麽折磨自己何必呢?

安梅清可憐巴巴的看着艾陽,“小艾,為什麽什麽事情到你那兒,就變的那麽簡單呢?”

艾陽撇撇嘴,“因為我習慣了把複雜問題簡單化,不愛了就分開,哪有那麽多是非對錯?如果愛的話,就算是他沒出頭,你也會替他找出各種理由的,唉,不過你真的要離婚,恐怕又是一場硬仗。”

安梅清點點頭,“我家裏人這關我都不好過,你不知道,我母親知道了這件事,不停的說我選對了人,因為我出了這樣的事,梁維華沒有嫌棄我!”

擦,這是親媽?艾陽驚訝的張大嘴,好吧,她很同情這個時代的女性,“所以呢?叫你好好跟梁維華過日子,珍惜這麽好的男人?”

安梅清嗯了一聲,“可我就是忘不了那天他跟我說的那些話,我怎麽也想不到,我愛的男人,要共度一生的人,居然是一個可以眼睜睜的看着我被人欺負而選擇視而不見的人,”

“小艾你知道嗎?我不求他替我殺了顧勵行,也不求他能打贏他,但他得有個态度,他要去罵,去打,就算是輸了,被顧勵行打傷了,起碼我知道他是愛我的,或者他告訴我,他想了什麽辦法來替我出氣,”安梅清的眼淚又下來了,“可他卻跟我說,讓我當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以後離顧勵行遠一些就好了,”

這确實挺可氣的,梁維華真是慫出了新高度了,更奇葩的是,安家人卻覺得這樣的梁維華真不錯?“你真的要離的話,就要做好意思準備了,想想怎麽面對家人的指責,還有梁維華的糾纏,甚至還有顧勵行,那個自大狂,說不定還以為你是因為他才選擇離婚的。”

艾陽對安梅清到底能不能堅持住心裏沒底,而且她也不好幹涉的太多,“其實出國深造兩年,是個不錯的辦法。”

顧勵行的手應該還伸不到國外去,而且滬市還有個容重言呢,有他幹擾着,顧勵行就算是跑到國外,也呆不長久。

出國去?安梅清的眼睛登時亮了,“我怎麽沒想到呢?我早就想出國了,是母親一直不放心我,舍不得我離開她!”

過完年滬市就在一批學生要出去,她可以跟他們一道兒去的,“就這麽辦,我就說出去散心,”安梅清從地上站起來,才發現自己腿麻了,她哎喲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艾陽給托住了,“小艾,你力氣好大。”

真是個傻姑娘,想通了立馬有閑心考慮這些有的沒的了,“我從小幫家裏做活兒,力氣就練出來了,你也一樣,趕緊吃好喝好,把身體調養好,我聽說現在出國,要坐好久的船,你身體不好的話,可是要遭大罪的。”

……

回去的路上艾陽把安梅清的事大概跟容重言說了,“這個顧勵行,腦子真的是有病啊,唉,好想打他。”

容重言握住艾陽的手,“交給我。”

“好,我等着,”艾陽沖容重言微微一笑,“不過安小姐要出國的事你得先跟安家人保密,也要跟梁維華保密才行,省得梁維華又一腔熱血的跟過去,安小姐還是不能省心。”

“你覺得他就那麽不能原諒?”

雖然艾陽嘴裏說着尊重安梅清的選擇,自己沒有給太多的意見,但容重言還是聽出來了,艾陽是支持安梅清跟梁維華離婚的,鼓動她出國,不過是一種迂回戰術罷了。

艾陽沒辦法告訴容重言,她最想的就是安梅清徹底擺脫顧勵行,有了她跟容重言的存在,顧勵行注定是要悲劇的,所以安梅清離他越遠越好,“是啊,雖然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着各自飛,但這大難還沒有來呢,梁維華的表現就夠叫人寒心的了,難道等大難來的時候,吃了虧受了傷再飛嗎?”

容重言承認艾陽說的都對,他對梁維華的表現也十分的不齒,但人家畢竟是夫妻一場,之前還挺恩愛的,“終究是有點兒可惜……”

“可惜什麽?”艾陽白了容重言一眼,“其實叫我說,在梁維華同意娶二房的時候,就應該離婚了,安小姐已經夠能忍了,一個扛不住家庭的壓力,也扛不住外界的壓力的男人,你說要他幹什麽?養頭豬還能殺了賣肉呢,弄這麽個男人,給自己找不痛快啊?”

哎喲,這麽兇?容重言伸手在艾陽嘴唇上刮了一下,“瞧這嘴巴撅的高的,你放心,你找的男人,既扛的住家裏的壓力,也扛得住外的風雨,不會叫你受委屈的。”

嘁,嘴還挺甜的,艾陽拿眼睛剜了容重言一眼,“你扛不扛得住我無所謂的,因為我扛得住,”她的天她自己能撐起來,所以男人是不是夠強,對她來說,并不是必須的,但對安梅清來說,卻不一樣了,“你記住啊,一點兒風聲也不許走漏,伯母那裏也不許說!”

“好好好,但等梅清姐決定好要去哪裏之後,我可以幫她看看有沒有認識的朋友在那邊,她一個女人,有熟人照顧一下比較好,”容重言對安梅清的獨立能力不是很放心。

“這個可以有,”艾陽爬在車窗邊上看着蔚藍的天空,“我也想出去看看,不想老呆在一個地方。”

“你也想出國去?”容重言這下緊張了,她不會想跟着安梅清出去吧?“小艾啊,你想出國也可以,起碼在國內再讀幾年書,”等他料理完國內的一切,陪着她出去,容重言都不敢想艾陽一人遠渡重洋,他留在滬市要怎麽生活,“不用急的。”

“嗯,我也知道,我也就是感慨一下,我出去不是一定要讀書的,我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怎麽樣的,”這時候的華國這麽幹淨這麽美,不知道米國英國又是什麽樣的風土人情?

這樣啊,那就更簡單了,“以後我陪你過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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