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7章

容重言開始後悔他當初為什麽要說結婚不急, 他可以跟艾陽慢慢談戀愛這樣的話了, 結婚是人生大事,男人要先成家再立業,結婚怎麽能不急呢?“咳, 媽希望咱們能早點兒結婚, 等你信河的廠子建起來了,你可以隔幾天去看一看, 平時讓俊生幫你看着就行了。”

等結了婚, 他要跟她新賬老賬一起算, 他可是個商人,艾陽欠他的這些, 他都一筆筆記着呢!

艾陽一臉驚恐的看着容重言,“結婚?我到法定結婚年齡了吧?人家才十七,你這個禽獸!”

……

艾陽是被容重言親自送回信河的,他的理由很冠冕堂皇, 艾陽的罐頭廠從今年開始要正式擴大生産規模了, 他這個男朋友兼內行人怎麽也得親自過去看一看, 方便指導艾陽下一步的安排。

艾陽給了他個白眼,但還是高高興興的上了車,揮別汪夫人回信河去了,當然靠着容重言, 她也可以吃穿不愁, 但那不是她喜歡的生活, 她的錢還是自己掙來花着才舒心。

艾陽他們到信河的時候, 馬老大已經領着莊戶們開始整理果園了,澆水追肥井然有序,艾陽開車帶着容重言一路從果園外頭過來,不免心裏得意,“怎麽樣?還像回事吧?”

容重言失笑,“這是人家經營的幾代的園子,你不過是撿了現成的好不好?”

艾陽不滿的摁了下喇叭,“話不能這麽說,是,這是別人的園子,可之前那些主人,頂多就是熟了摘,摘了賣,幾年也掙不到我一年掙的錢吧?”

她瞟了容重言一眼,撅着嘴道,“容財神看不上咱們這些小地主啊?”

容重言發現自己跟艾陽呆的越久,自控力就越差,現在她一個眼風飛過來,他心就開始呯呯跳,腦子裏不自由主就會想起來她“折磨”他的那些情景。

偏他還很不争氣,對她那些“招術”真的是又愛又怕,容重言把頭偏到一邊,努力去觀察路邊的果園,今年春來的早,果樹都開始抽綠了,瑩瑩的十分可愛,艾陽穿着那身粉綠色的旗袍的時候,嬌嬌柔柔就像這枝上的新綠……

“想什麽呢?不理我?”艾陽自說自話了半天,見容重言都不說話,伸手搗了搗他,“別說你舍不得我啊,我是不信的。”

容重言扶額,“為什麽不信?”

他把艾陽的手握在掌心,落寞的低下頭,“這還沒分開呢,我怎麽就開始想你了?”容重言覺得自己肯定是有病了,還是沒出息的病,以前老笑話柏廣彬,現在想想,如果艾陽嫁給別人,呸,那是不可能的。

艾陽抿嘴一笑,軟聲道,“我也想你呀,要不你留在白樓好了,我那兒有的是房間。”

“吭,”容重言臉上微燒,“你膽子真大,會被人說的。”艾陽去他家,是以汪夫人的名義邀請的,而且家裏也是一大家子人,有長輩了,艾陽這裏就她一個,他過去留宿,就不太好解釋了。

“說什麽?又長不到我身上,但我想你,卻看不見你,那可是要了命了,”艾陽沖容重言眨眨眼,“你來不來呀?”

容重言不安的動了動身子,轉頭不看艾陽,他真是怕了她了,又不能把她怎麽樣,只能悶聲道,“你給我等着,我都記着呢!”

……

李嫂任嫂幾個回到白樓了,她們看見從車上下來的容重言,一時愣在當地,不知道該怎說什麽?

容重言穿着件米色的長風衣,露出裏頭深然的羊毛衫,他有着信河莊子裏的男人見都沒有見過的白皙皮膚,看到李嫂她們,目光只在她們身上微微停留了片刻,李嫂跟任嫂幾個情不自禁的便矮了身子,心道這麽矜貴的公子是從哪裏來的?

沒等她們擡起頭,容重言已經牽着艾陽往白樓裏走,“這是你這兒的傭人?我記得是俊生幫你請的?”

艾陽抿嘴一笑,容重言這是在給李嫂她們下馬威呢,“任嫂跟楊媽是,李嫂是以前就在白樓裏,她一家子都是莊子上的。”

“任嫂廚藝很好,還會做果醋跟果醬,現在在我們罐頭廠當技師呢,我也算是撿到寶了,”艾陽沖李嫂幾個擺擺手,“楊媽負責整理我的衣物,李嫂你幫容先生倒杯茶,中午容先生在這兒吃飯,任嫂你看做什麽好。”

容重言還是頭一次到白樓裏來,他在客廳裏環視一周,“這地方一看就知道,梁少當初是花了心思的,可惜,唉,”

艾陽斜了容重言一眼,拉着他上樓,“可惜什麽?可惜被我住了?”

“當然不是,可惜有時候女人要的并不是高屋華服。”容重言是在感嘆這個,東西再好再多有什麽用?梁維華兩次錯誤的選擇,已經徹底傷了安梅清的心了。

“那當然了,高屋華服安小姐又不是沒有,她要的是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艾陽想了想安梅清的性子,“她需要的一個可以給她撐起一片天的男人?”

顧勵行後來成了滬市最牛叉的存在,他的真愛安梅清,自然也是小姐太太之中的神話,連那些政要夫人們,都要小心跟她交好,但這份“榮耀”之前的那些屈辱跟痛楚,也是實實在在的存在的。

艾陽閑着沒事小說沒少看,這些對她來說都算是“古早”的小說,也分着時期的,有一批很流行這種霸總,把自己“愛上”的女人弄回家裏,囚/禁她,QJ她,如果想逃跑,就抓回來繼續囚禁QJ,還會質問女人為什麽感受不到他強烈的愛,非要作死一次次逃跑?

每看到這樣的小說,艾陽都不理解那個時期的讀者的腦回路,擱她,敢跟自己來硬的,早打死了,就算是當初力量懸殊,她可以忍下來,但那個“忍”絕對是卧薪嘗膽,為了将來加倍讨還。可是下頭的留言,卻因為男人有錢長的帥,還只愛女主一個人,所以嗷嗷叫着這是真愛!

難道只要只豢養一只寵物,不招惹其他的貓狗,就算是好男人嗎?真的比中央空調型的暖男好的多嗎?

她也不理解那些霸總的腦回路,有錢有顏,什麽樣的女人追不到,非要虐天虐地的,拿出置人于死地的作風來戀愛?

艾陽轉身居高臨下的看着身後的容重言,将手搭在他的肩上,看着他飛揚的長眉,都說眉毛生成這樣的人性子不馴,可他卻總是待人溫柔有禮,如嵌了兩顆黑曜石般的眼眸看着她的時候也總是深情而羞澀的……

艾陽的手指在他的鼻梁上輕輕劃過,怪不得你連個連名字都沒有的隐藏線呢,“诶,我問你,如果你看上我了,我不肯,你會不會讓人把我抓起來,嗯,就關進梅山路的別墅裏吧,好吃好喝的養着我,給你當情婦?”

容重言眉頭微皺,“我看上你了,認識你,告訴你不就行了,”他就是這麽做的啊,而且也順利抱得美人歸了,這丫頭又想玩什麽?

“那我說不樂意呢?”

容重言抿抿嘴唇,“小艾,你,”怎麽突然說這個?“發生什麽事了?”回信河就跟自己說她不樂意了?

“哎呀,我就是這麽假設一下,你看上我,我看不上你,你要怎麽做?”艾陽湊近容重言,“你也假設一下,就跟電影兒一樣,一個富家公子看上一個貧寒人家的姑娘,但是又不像電影裏那樣,兩情相悅,咱們這個戲是你看上我,我看不上你,你怎麽辦?”

一句一個“我看不上你”,容重言覺得這話真的是太刺耳了,但他又覺得艾陽絕不會這麽無緣無故的跟他讨論這個,“你想我怎麽做?想盡辦法讨好你?還是,不理你?還是,就你剛才說的那個,把你搶到家?”最後一種容重言不怎麽能接受,那是戲文裏的惡少才會幹的事,“華界有警察局,租界有巡捕房。”

“好了,不逗你了,我信你是個奉公守法的好國民,”看來民國沒有這種巧取豪奪出真愛的小說,艾陽拍拍容重言的肩膀,挽了他的胳膊帶他繼續參觀,容重言卻總覺得艾陽話裏有話,“我應該還會繼續追求你一段兒時間吧,但你真的沒有那個意思,或者你有了自己的愛人,我想我會想開吧。”

強人所難的事,容重言從來不做。

“滿分~”艾陽跳起來親了容重言一下,“可惜顧勵行是沒有你這種覺悟的,那就是個人渣!”

搞了半天,還在想的安梅清跟顧勵行的事,容重言失笑道,“梅清姐這幾天都在辦出國的事,她定好了去英吉利了,月底随着滬大的學生一起走。”

“梁家知道嗎?”安梅清給她打過電話,但因為她要瞞着人,電話裏說的很含糊,沒想到容重言這兒到得到确切的消息。

容重言笑道,“這幾天應該就會知道了,畢竟是出國,梅清姐得跟家裏說,安家又怎麽會不通知梁少?”

“不知道能不能成行呢,”艾陽拉着容重言晃了晃,“你幫幫她呗?”

“其實梁少那人,過太平日子還是可以的,有了這一回,梁家再不敢說娶二房的事了,顧勵行那邊也不可能一直盯着梅清姐,”容重言還是覺得別人夫妻的事,他不應該插手太深,而且安梅清遇到的也算是非常之事了,“其實跟梁少把話說清楚,下次他就知道要怎麽做了。”

艾陽嘆了口氣,男人永遠是體會不到這種事對女人的傷害的,“是,你的話是沒錯,只要安家在,安梅清跟梁維華一直過着安然無憂的生活,日子也不是不能過,但是,感情上出現的裂痕,卻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徹底彌補,安小姐還年輕,為什麽一定非要把大好青春浪費在這種心裏憋屈的日子上?”

“而且我只是鼓勵安小姐離開華國,又不是綁了梁維華的腿,如果他有心,也可以跟過去,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來打動安小姐,非要把兩人捆在一個屋檐下,裝着沒事發生,有意思嗎?”艾陽不以為然道。

容重言撫了撫艾陽的頭頂,“你總是有你的道理,”偏她還總是能說服他,“你放心,我在英國那邊也有朋友,子正兄之前也是在英國讀的政治,梅清姐過去,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

安夫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女兒,“梅清,這麽大的事你居然不跟家裏打個招呼?”女兒要出國,她居然是從兒媳那兒聽說的,“你膽子也太大了!”

安梅清正在捋出國需要帶的東西呢,“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大哥二哥不都出去過嘛,父親不也說,都弟弟們再大些,也送他們出去開開眼界?咱們家也就女兒們沒出去過了,我是大姐,我先走一步,如果那邊不錯,叫梅芬跟梅蕪也出去看看,女人不一定非要在家相夫教子才行,我跟重言說了,等我學成歸來,就到他的大學裏教書去!”

艾陽跟她說了,雖然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辦法,但用暫時的逃避來充實強大自己,不過是前進道路上的戰略罷了,“媽,我每年回來一次還不行嗎?”

“維華怎麽說?他能同意?你就沒跟他說吧?”安夫人深刻懷疑女兒做這個決定的時候,就沒跟夫家商量!梁家可是說過幾次,希望安梅清趕緊生孩子的,怎麽可能讓她出國?

安梅清淡淡一笑,“其實我走了也好,梁家二房還沒有死心呢,我走幾年,梁維華再娶一房,剛好可以幫梁家開枝散葉。”

“那你呢?你怎麽辦?”

安梅清嘆了口氣,“媽,我還年輕着呢,我現在就想出去讀書,看看外面的世界,如果想救國強民,就不能固步自封,我得出去看看洋人的技術到底比咱們能強多少不是?我不能成天在學校跟學生喊口號,卻拿不出實證來,現在對我來說,這個比婚姻更重要。”

安夫人怎麽會相信安梅清的話?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女兒在大學畢業之後,就會出國留學去,而不是嫁給梁維華,“梅清,你別傻了,你想想你當初為什麽要嫁給維華,你那麽喜歡他,他對你也是一片真心,梁先生跟太太也是把你當親女兒一樣,”

說到這兒安夫人不禁落下淚來,跟自己的日子一比,女兒真的太不惜福了。

安梅清無奈的看着安夫人,當初她想擺脫這個亂糟糟的家,想有一個一心一意對她的人,過上清清靜靜的日子,“媽,你別老這樣,我就是不想跟維華鬧,才想着出國冷靜冷靜的,你要是再逼我,我就直接去跟他登報離婚了。”

“梅清,你可不能跟那個什麽李艾學,她肯定是因為恨維華,才撺掇着你也離呢,她是報複你懂不懂?”安夫人都想敲開女兒的腦袋看一看了,怪不得那個女人來了一趟,女兒就緩過勁兒來了,虧她還在心裏感激她呢!

安梅清把自己手裏的文件都歸置好了鎖進抽屜,“媽您別再啰嗦了,我又不是小孩子,還不知道誰好誰壞?我要回梁公館一趟,梁家那邊也會自己交代的。”

“梅清,我會告訴你父親的!”安夫人知道自己說的話在兒女跟前并不管用,幹脆搬出安教授威脅道。

安教授那邊容重言已經替自己做過工作了,“你以為這麽大的事父親會不知道,他是裝不知道罷了,所以我勸您最好還是別去問他了,”想想父親的态度,安梅清多少有些心寒,他是桃李滿天下,但卻從不認為女孩子應該出來工作,更不贊同所謂的一夫一妻,甚至自己這次的遭遇,在他看來,不管有沒有人知道,對安家來說,都是恥辱,所以自己如果不願意回梁家,那就走的越遠越好。

……

艾陽車一進信河莊子,面粉廠的汪俊生就收到消息了,他都不用猜,如今跟艾陽感情正好的容重言也一定來了,幹脆結束了手頭的事,也跑信河莊子上湊熱鬧來了。

看到汪俊生,李嫂幾個趕緊悄悄打聽容重言的身份,都鬧明白這位是滬市的大老板,東家未來的先生,幾個女人一商量,買肉殺雞,又叫馬老大趕緊摸魚去,這頓飯她們得拿出莊子上的最高水平來招待才行。

容重言卻覺得汪俊生十分礙事,早前這家夥的伶俐勁兒哪去了?“你不回去,嫂子給你帶的飯盒不就浪費了?”

“沒事沒事,我來的時候就把飯盒送別人吃了,”有現成的,誰還吃飯盒啊,“我聽李小姐說過,任嫂可是一手好廚藝,”汪俊生笑眯眯道,“李小姐,要不閑了咱們一起去周圍轉轉,我們先生說你的罐頭廠要擴大規模,建個廠子?”

艾陽點點頭,“我也是這麽計劃的,等吃完飯咱們一起去看看吧,汪經理你是行家,還請多多指教。”

“放心,我們面粉廠就是我一手操辦起來的,你要建罐頭廠的話,我知道個德國工程師,咱們大概看個地方,再請他過來看看,可以幫着設計設計,”汪俊生覺得自己完全可以一手把這事給拿下來。

見汪俊生這麽熱情,容重言也樂意艾陽輕松一點兒,“一會兒咱們一起去,後續的事就交給俊生來辦吧,下午我陪你去十六鋪的店裏看看,不過我的意思,你可以把那個店給關了,有萬國百貨的櫃臺跟滬市的鋪子,應該就足夠了,如果不行,還可以再開一家分號,”十六鋪是洪門的勢力範圍,艾陽的鋪子留在那裏,容重言不放心。

艾陽帶着容重言跟汪俊生在自己莊子走了一遍,之前的罐頭廠用的是金管事住的宅子,金管事的宅子自然是莊子上除了白樓之外,最大位置最好的,但也因為位置好,不可能再擴建了,汪俊生跟容重言商量了,在莊子最外圍,離渡口最近的地方指了塊地,艾陽也覺得不錯,他們要從面粉廠走電線,這地方剛好在面粉廠跟白樓的線路上。

“我叫人再給這幾家換地方,”既然是要蓋,就照正規的來,艾陽四下看了看,尋思着把附近幾家給搬遷一下,去年趕走了三個管事,空出一處宅子,讓這幾家搬過去也不錯,雖然地方狹窄一些,但整體硬件還是升級了的。

決定好廠址,吃完午飯容重言又陪着艾陽往十六鋪去了一趟,跟那裏的經濟行談好了轉租的事,兩人才在十六鋪閑逛。

“這外國進來的洋物是越來越多了,”艾陽看着一艘艘巨輪停泊在港口,不由感嘆道,“你的洋行只不怕是日進鬥金。”

容重言一笑,“進這些有什麽用?華國真正想要的,人家卻是不肯賣的,肯給咱們的不過都是些玩物,機器、藥品,武器,哪一樣他們肯松手?”

艾陽嘆了口氣,這些普通百姓都明白的道理,上頭那些人卻愣是不明白,或者說是揣着明白裝糊塗,“上頭不給力,你捐飛機,捐學校,又有什麽用?”

“我讀書少,但一個人富可敵國的時候,也是可以做成許多事的,”艾陽輕聲道,“我不信這樣的現狀,連一個想改變的都沒有嗎?柏家呢?就沒有一個看的清楚的?”柏廣彬艾陽已經放棄治療了,那就不是能做大事的人。

容重言點點頭,他的事現在也願意跟艾陽說一些,“南邊的人也時常過來跟我聯絡,他們的一些理念我是贊同的,”

自古哪家造反,不都要打着替天行道的名義?最後真的掌權之後,其實比前朝又能好到哪裏去?不過是富貴跟前,忘了曾經的理想罷了。

“柏廣彬說的辦了新式軍校的人嗎?”艾陽小聲道,“他們跟北平政府不是一路的?”

“現在軍閥林立,需要有一個德才兼備的人站出來,”容重言想到艾陽曾經說的,沒必要在自己頭上弄個皇帝的話,“我在做生意上還有些能力,再多的真的就不行了。”

他不喜歡艾陽自然不會強求,“但政治并不是你想遠離就能遠離的,有準備總比沒準備的強,”容重言掌握了滬市的經濟,如果再有洪門,将來不論誰當家作主,都不能輕忽容重言。

“放心,我有準備的,”容重言輕輕握了握艾陽的手,不管華國有多少家軍閥,想充實自己的力量,都都要錢要槍,就沖這兩樣,這些人就得給他幾分面子,他在艾陽耳邊輕聲道,“你不是喜歡槍麽,我跟柏家人準備做這個生意呢!”

“販賣槍支彈藥?監守自盜?柏家準備?”艾陽對正規軍做槍支生意有些理解無能。

這丫頭,“陸督軍是想着,與其從國外進,不如自己造,他就把這件事交給柏家了,我也參一股進去,”容重言以艾陽腦門上彈了一下,“放心吧,是官鹽!”

見艾陽還是斜着眼看他,容重言無奈的繼續解釋,“柏廣彬的大哥叫柏廣立,在北平讀完大學之後,又出國深造上的是米國最好的軍事學校,我跟廣彬是打小的交情,廣立兄卻是我們共同的兄長,他也是柏家未來的掌舵人,”

容重言又補充了一句,“他才從米國回來的時候,就被邀請去南邊軍校當導師,只是家裏想把擔子交給他,才沒成行,這次建機場的事,也是他一手主導的,廣立兄的理想,就是華國要有自己的空軍。”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