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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轉完了安先生家, 容重言又帶着艾陽往黃山路去, 他提前跟續夫人報備過了,要帶着艾陽過去吃飯。

這也不是艾陽第一次去續夫人那裏了,搬進容公館的第三天, 汪夫人就主動提醒容重言, 要帶着艾陽往黃山路去一趟。

當時艾陽就對汪夫人佩服的五體頭地,汪夫人越大度, 越支持容重言跟生母來往, 容重言就會越把汪夫人這個養母放在心上, 而且容重言又是汪夫人一手帶大的,二十年的養育之情, 并不比續夫人的生恩淺多少。

且有了汪夫人的大度在前,續夫人對汪夫人除了感激,再不能一點兒怨言出來,兩邊的關系越好, 容重言這個兒子的日子才越好過, 從這一點上來說, 容重言要比顧勵行幸運的多。

等艾陽見到了續夫人,對這位夫人也是刮目相看了,她根本沒有遇到小說裏那種常見的婆媳問題,汪夫人把她當女兒, 續夫人也是拿出全部的善意來對待她, 甚至艾陽還能敏銳的感覺到, 續夫人言談之間, 那不易覺察的讨好之情。

比如續夫人聽容重言說艾陽喜歡學武,又是學開車又是學開槍之後,會有意無意的跟她講一講江湖事,講一講“道上”的規矩,告訴她一些拆白黨慣用的伎倆。

而艾陽對這些遠比對衣服首飾要有興趣的多,兩下倒是相處的十分投契,倒是把帶他過去的容重言晾在了一邊,讓他大大的“抱怨”了一番。

艾陽能體會到汪夫人跟續夫人的慈母之心,也很清楚她們對她好,完全是基于愛容重言這個兒子的緣故,并不是她真的如她們所說的那樣讨人喜歡,但有這樣的良好的開端艾陽是很高興的,畢竟沒哪個人不願意被人喜愛。

所以對汪續兩位夫人的善意,艾陽也積極的回于更大的善意,兩下裏和睦的叫容重言都大為驚嘆,直說他慧眼如炬,撿到了一個大寶貝。

艾陽對容重言的贊美從來都是“笑納”的,何況她本來就是個“寶貝”。

……

顧勵行沒想到才幾天功夫,整個滬市都知道巡捕房在抓捕搶賭客的飛賊的事了,甚至連申報都登出來了,他憤怒的一把把桌上的電話跟賬本全都揮到地上,“容重言,他想幹什麽?”

分明是打草驚蛇,給飛賊報信呢!

何林彎腰把地上的東西一樣樣撿起來,“爺,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咱們只能往好處想了,現在從法租界到公共租界都在抓那個飛賊,短時期內他是不敢露面了,這對咱們賭場來說也是好事,過年正是生意好的時候,那些賭客們也可以放心大膽的來。”

顧勵行看了何林一眼,他布置安排了半天,結果直接被容重言給揭開了蓋子,“我怎麽有這麽個弟弟?他就是來克我的!”

就算親兄弟不聯手,相安無事都做不到嗎?

何林抿抿嘴唇,這叫他怎麽回?“爺您想開些,您大他小,您先不跟他計較,”他看了一眼門外,過去把書房的門合上,說起顧勵行另一個弟弟的事,“柳長英那邊有動靜了,他後天跟太太約的錢江大飯店。”

“哼,又換地方了,這個丁佩蓉警覺性還挺高的,跑華界去了,”顧勵行不屑的一笑,敢背着顧千山偷人,他不出手是懶得管,現在姓丁仗着生了個沒用的兒子,就要肖想顧家的家業,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把記者都準備好了,還有顧勵信,也給我引過去,叫他看看他那個娘是個什麽樣的賤貨!?”

容重言也收到消息了,他嘆息一聲,捏了捏額角,“這個顧勵行怎麽那麽愛搞事,老實在家過個年不行嗎?黑道都不過年嗎?這忙了一年,也不盤個賬?”

艾陽被容重言的抱怨給逗的咯咯直笑,一旁的汪夫人嗔了他一眼,“你這些年哪一年不是在外頭忙?哪一次你是過了十五才出去的?去年你大過年的跑到南邊去了,害得我年都是一個人過的,今年我是托了小艾的福,才能每天都見你呆在家裏。”

容重言被汪夫人說的有些不好意思,“我那不是忙嘛,公司那麽多的事,還有工部局,三天兩頭開會投票,我是華董,更不能缺席了。”

汪夫人抿嘴一笑,“媽怎麽會不知道?不過以後有小艾了,你可不能再那麽拼命了,你得多陪陪小艾才行,像外頭那些洋學生那樣,看電影,去游樂場,壓馬路,別成天就是公司公司的,還有那個顧勵行,”

汪夫人臉沉了沉,“我覺得他不是個好人,你以後一定要離他遠一點兒,他要是跟你争搶,你就讓一讓,沒有什麽比自己的安全更重要了。”

容重言知道汪夫人是在擔心他的安危,“媽您放心吧,我現在出入小心着呢,”他指了指艾陽,“這丫頭恨不得讓我請個保镖,自己還成天鬧着學開槍,說是有事了,她可以保護我。”

這些在容重言聽來,都是标準的孩子話,就算是出了什麽事,被保護的那個也應該是艾陽,而不是他。

汪夫人跟着點頭,“就是,現在世道亂,咱家又成天在風頭浪尖上,小艾想學開槍也成,但真有什麽事,你可不許往前沖,重言是男人,聽到沒有?”

艾陽重重的點點頭,“知道了伯母,你不知道,我跑的可快了,真有事,我拉着重言就跑。”

憑她現在的實力,拎起容重言跑個幾裏地,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容重言幽深的眸子裏俱是溫柔的笑意,“好,真遇到壞人了,你拉着我跑。”

這對小兒女,一個比一個會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汪夫人抿嘴笑笑,容重言是她一手養大的,從小就乖巧聽話,按部就班的完成容竹卿跟她給他安排一切,成為他們想要的兒子,他永遠都孝順聽話的,對外人也溫和有禮,但這種內斂而紳士的性子,讓人永遠看不到他內心的喜好,也不知道他真正在想些什麽。

即便是多年的母子,汪夫人都能感覺到兩人之間若有似無的距離感,也是她知道這個兒子天性善良,又是真正的把他們夫妻當做親人的,不然一準兒要生出嫌隙來。

可有了艾陽,容重言整個人都鮮活起來了,會開玩笑,還很會粘人,甚至還跟一個比他小七八歲的小姑娘撒嬌。

汪夫人都沒眼看了,只在心裏盤算着得跟續夫人商量商量,最遲明年秋天,得叫他們把婚結了,不然兒子每天晚上都在後樓呆到半夜,害得她每每都要聽到兒子回自己房間,才敢真正的放心睡覺。

……

滬市的大小報紙才過年完,就都忙起來了,沒辦法,洪門大佬顧千山的太太丁佩蓉跟顧氏影業的電影明星柳長英在錢江飯店開房,被親生兒子顧勵信撞見,當場捉/奸的新聞太勁爆了,而且顧勵信那個小霸王,直接将柳長英給打斷了三根肋骨,驚動了華界的警察局跟醫院。

容重言看着桌上報紙,他沒想到顧勵行會把顧勵信當槍來使,“你給跟咱們相熟的報社打個電話,這樣的事随便報兩天就行了,當小說連載呢?換個話題,咱們幫幫丁太太。”

容重言吩咐完汪俊生,又問一旁抽煙的續貴生,“母親那邊怎麽說?”

丁佩蓉出了這樣的事,當天就被顧千山給抓回去了,會有什麽下場容重言不關心,他只想知道,這件事對續夫人會有什麽影響。

續貴生苦笑一聲,“那天新聞一出來,大爺就去黃山路了,希望夫人能出來主持顧家,夫人拒絕了,”顧勵行真是太不懂自己的親娘了,如果續夫人是那種跟女人鬥着搶男人的女人,丁佩蓉算得了什麽?

都不用續夫人跟她鬥心眼兒,直接抓住扔進煙花裏,她還有機會嫁給顧千山?

容重言點點頭,“我怕顧千山之後也會來煩母親,要不你跟母親說說,反正在家裏呆着也挺無趣的,看她想不想出去走走,我在西湖邊上有處宅子,母親過去住一陣子也行。”

顧家的事顧千山父子日子過的舒心的時候沒人想起來黃山路,現在出事了,就把黃山路給祭出來了,好像把續夫人請出來,就能解決一切問題一樣。

容重言不打算給他們這樣的機會,既然續夫人都拒絕了,那不如請她出去走走,省得那些人過來煩擾她。

“丁佩蓉那邊安排好了麽?”容重言轉頭問汪俊生,他要坐山觀虎鬥,就不能力量太過懸殊。

汪俊生點點頭,“咱們的人早就跟丁家人成朋友了,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正泰律師事務所的楊律師已經接了丁太太的離婚案了,丁太太要跟顧千山打離婚官司,還要跟顧勵行争家産。”

容重言一笑,顧勵行的日子過的太舒服了,得讓他忙起來才行,“叫人保護好丁家人,顧勵行做事這人做事不走正道兒,防着他們對丁家人下黑手。”

既然顧千山為了丁佩蓉可以抛棄發妻,那被這個女人扒層皮也沒有什麽不應該的,人總得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汪俊生領命而去,容重言站起身,穿上大衣,他出來的時候不短了,艾陽已經定好了回信河的日子,兩人還能這樣呆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如果不是公司一堆事等着他,他真的不願意出門的。

艾陽在滬市已經呆了快一個月了,眼看過了十五,年就算是過完了,她也不準備再在容家呆下去,畢竟她的家在信河,莊子上還有幾十口子莊戶等着她呢。

容重言回去的時候,汪夫人正在跟吳媽商量着艾陽回去要帶什麽東西,“小艾說旗袍她在鄉下穿着不方便,那就把洋裝帶走,旗袍放這兒回來了再穿,還有吃的,你腌的那些小菜我看小艾都很喜歡吃,還有糟的魚,都拿壇子裝好了,讓小艾帶走,她莊子裏的廚子手藝肯定不行,要不你跟着過去?”

容重言看着戴着眼鏡,邊說邊一筆筆往筆記本上寫的汪夫人,“媽,聽您這麽一說,我還以為小艾這是要去留洋呢,信河離滬市才多遠?你經常打電話叫她回來不就行了?”

容重言發現了,艾陽對自己的兩位母親格外的耐心,她們的話在艾陽那兒,可比自己說的好使多了,如果讓汪夫人打電話叫她回來,她一定會經常過來的。

汪夫人一拍巴掌,笑道,“可不是嘛,本來就沒多遠的路,不行的話,我就當出去走走,沒事就去看看她,我聽小艾說,信河莊子上好大一片果園,桃花杏花開的時候,也漂亮着呢!”

一個媽去看花,一個媽去游湖,容重言點點頭,“挺好的,我跟司機說一聲,媽想出門兒了,直接過去就行了。”

……

容重言去找艾陽的時候,她正半躺在沙發上看報紙。

這些天顧家幾乎承包了滬市大小報紙的八卦版面,先是丁佩蓉跟情人柳長英被捉8奸,之後就是丁佩蓉跟顧千山要打離婚官司,并且甩出一串顧千山情婦的名單,并且還理直氣壯的質問記者,為什麽男人可以尋花問柳,而她年紀輕輕卻要獨守空房?不只如此,丁佩蓉還将自己當年被脅迫不得不嫁給顧千山的往事翻了出來,聲稱她從來沒有愛過那個老頭子,一切都是因為家人無力反抗顧千山的惡勢力,才不得已嫁給他的。

之後就是顧家的發家史,顧千山幾個兒子的情況,甚至連容重言也被波及,但容重言才上榜,就又被顧勵行的風流史給壓下去了。

真是精彩紛呈環環相扣,艾陽發現,其實汪夫人也在悄悄的看。

艾陽叫管家幫她把滬市能買的報紙全買到了,顧家幾個人跟那些小明星,名角兒,還有交際花的風流史,在小報記者的筆下,都快趕上《金瓶梅》了,艾陽要想搞明白誰跟誰有一腿,都得畫個關系圖。

這會兒見容重言進來,她沖他招了招手,指着手裏的報紙道,“顧家真是青出于藍啊,我算了一下,還是顧勵信的女人最多,”

想到顧勵信那個年紀,艾陽幾乎笑倒,“你說他交了那麽多女朋友做什麽啊?不是會讓她們替他寫作業吧?”

一個十六歲,毛都沒長齊的小P孩,交的女朋友幾乎個個都是姐姐,“是不是丁太太平時不怎麽管他?這孩子缺母愛啊?”

容重言在她身邊坐下了,“家裏到處都是人,小心叫人聽見了。”

艾陽一吐舌頭,“誰能靈的過我的耳朵,而且,”她拿肩膀撞了撞容重言,一臉促狹道,“你真沒發現,我住的這個後樓,二樓根本不留人的。”這也是汪夫人的細心之處了,每天艾陽往前頭去的時候,會有人過來打掃,但只要是容重言一進後樓,這樓裏一準兒就剩他們兩個,“诶,你說伯母會不會覺得咱們……”

容重言沒好氣的在艾陽腦門上彈了一下,當他不知道麽?看透不說透,這丫頭就是沒學會這一點,“放心,媽不會亂想的,”她只會悄悄提醒自己,讓他注意一些,要麽就趕緊跟艾陽把婚結了。

艾陽玩笑心又起,伸手攬了容重言的脖子,“那你呢?這兒就咱們兩個,又不會有人來,你就沒有亂想?”

她歪頭看着報紙上的那一張張漂亮的小照,“你十六歲的弟弟都比你強啊!”

容重言怕艾陽從椅子上掉下來,伸手扶住她的腰,他一個大男人,怎麽會不亂想,但他不想随意對待他們的感情,而且他心裏清楚,艾陽就是個嘴把式,成天愛看些亂七八糟的小說,小丫頭又好奇心強的很,拿出來在他這兒亂試,其實一個長在鄉間成天埋頭做家事的姑娘,又懂得些什麽呢?

但就是她這樣的天真爛漫,每每讓他在深夜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這小丫頭真是膽子越來越大,敢跟一個男人說,他不如個十六歲的孩子,在女人方面?“你的意思是,我應該像顧勵行那樣,莺莺燕燕一大群?”

艾陽歪頭想了想,“沒必要一大群啊,女人又不是勳章,越多越好,但是容先生,你也二十好幾的人了,怎麽在我之前一個女朋友都沒有呢?”

她扳正容重言的臉,讓他正視自己,“你可別跟我說,你一直單身的原因,是在等我啊,哈,那我可是不信的。”

容重言心頭一動,“那你的意思是,如果你像滬市那些小姐們一樣,可以出來讀書,上中學,念大學,你就會随便交男朋友?”

“嗯啊,”艾陽認真的點點頭,“當然我出來讀書不是為了交男朋友的,但如果遇到帥氣的男同學,又喜歡我,我肯定會跟他們試試啊,試試又不花錢。”

“诶,你幹什麽,”見容重言要站起來,艾陽連忙抱緊他的脖子,結果整個人就被他抱起來了,“怎麽了?生氣啦?你是不是想聽我說,我會專心讀書,一直等到遇見你的那一天?”小夥子不要太天真,如果真是那個設定,興許他們一輩子也不會遇見。

艾陽想從容重言懷裏跳下來,結果卻又被容重言給摟緊了,“真的生氣啦?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啊?”平時的容重言沒有這麽好生氣的,“外頭出什麽事了?跟報紙上有關?”

容重言直接抱着艾陽坐到沙發上,捏着她的下巴,這陣子在容家汪夫人變着法兒給她補養身子,艾陽的小臉又圓潤了一圈兒,下巴捏上去粉膩滑嫩,叫人舍不得丢手,“外頭都挺好的,我沒事。”

艾陽被他撓的直癢,偏頭要躲,“那我知道了,你因為剛才的玩笑話在生氣啊?”

容重言抿着嘴唇白了艾陽一眼,他承認她說的是真相,但她明知道真相往往會叫人不高興,還一直在說,不是氣他麽?這明天都要走的人,還變着法兒招他生氣。

喲,看來是真生氣了,自己明天就要走了,還在人家小男生心裏留疙瘩,這樣可不好,艾陽抱着他的胳膊,拿手指在他腋下搗了幾下,見容重言沒反應,她又加重的力度,不應該啊,“我逗你玩呢,別說我沒那好命出來上學,就是有,我保證我一定會認真讀書,什麽男朋友女朋友的,我除了書什麽都不看,那些男同學長的再好我也不會多看他們一眼的,因為我知道,”

艾陽捂着心口沖容重言發誓,“滬市最優秀最好看的男人,一直在等着我呢,就算是現在我沒遇上,将來我們也一定會遇見并且相愛的!”

她探頭去看依然一臉嚴肅的容重言,總覺得他緊抿的唇角似乎揚了一下,應該是偷笑了,艾陽學着容重言的樣子捏住他的下巴,手指在他頸間摩挲,“你再裝!再裝我就親你啦,”

艾陽話沒說算,就被容重言摁在沙發上,細密的吻如雨點落下,停在她的耳垂,輕輕咬住了,容重言知道,只要親她的耳垂,艾陽就會像小貓一樣在他懷裏輕吟,但今天他不想止步于此,他用手指挑開艾陽領間的扣子,唇齒在她的頸間流連,直到碰上她胸前的帶子,才艱難的停下,“你總是愛招我……”

還笑話他不如十六歲的小毛孩兒。

艾陽輕撫着容重言的頭發,“我沒有,是你在招我,”

他每次都是這樣,在關鍵時刻戛然而止,艾陽心念微動,翻身起來将容重言壓在身下,照着他剛才的樣子吻了下去,她像一只小獸一樣隔着容重言的襯衣齧咬,直到容重言已經不能自己,直到被容重言大力摁在胸前,才一臉天真道,“你怎麽了?我咬疼你了?”

她總是這樣,一臉天真爛漫的幹着壞事,卻最能撩人發瘋,容重言大口喘着粗氣,又沒辦法跟艾陽說自己的感受,只能拿手無力的推她,“你,你真是,快下來,以後不許這樣了,不然我生氣了。”

艾陽怎麽可能聽他的話?

容重言兩眼迷離,白皙的臉龐上泛着紅暈,嫣紅的唇微微的張着的,別提多誘人了,艾陽咯的一笑,撲過去再次吻住他,她要折磨死他,就算是她回信河了,他也得天天想着她。

感覺到容重言的手開始扯自己的衣服,艾陽倏然起身,從沙發上跳下來,“對了,我今天把東西收拾了一下,”

她指着衣帽間裏的幾只大箱子,,“這些我能不能不帶?其實我有莊子裏很随意的,”名媛的生活真的不适合她,她更喜歡當個武夫。

身上一輕,容重言下意識的去抓艾陽,卻撲了個空,他恨恨的看着一臉無辜的艾陽,這丫頭絕對是故意的,“你給我過來!”

艾陽裝作沒聽見容重言的話,一擰腰去了衣帽間,彎腰把那幾只箱子給扣上,“我跟你說,以後再也別給我做衣服了,我需要的話可以自己買,估計伯母也會想着我的。”

容重言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緒,“小艾,你學壞了。”

“嘻,”艾陽從衣帽間探出頭,“那你要不要跟我學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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