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容重言一接到艾陽的電話,就把消息給柏廣立送過去了, 而這個時候, 而熊以民也在第一時間趕到了柏廣立辦公室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他。
“你怎麽看?”熊以民比柏廣立參軍還要早,又是一路靠真本事拼殺到今天的地位, 柏廣立對他的忠心跟能力都是十分肯定的。
所以并沒有告訴他,自己已經接到容重言的電話。
熊以民已經在路上分析了陸愛素不吭不哈提前跑到滬市來的目的了,“司令, 我覺得陸處長這是來者不善啊!”
“陸處長,”柏廣立想到陸愛素的作風,笑了笑, 他對陸愛素這種不男不女的作派印象不怎麽好。
在他看來,男人就是男人,女人就是女人,現在是民國了,從上到下各種各樣的解放運動風起雲湧,女人也開始走出內宅,讀書做事, 這些柏廣立都是十分贊成的, 尤其是在國難當頭的時候,愛國救國不分男女。
但一個女人, 硬要充成男人作派就十分可笑了, “看來你們也不敢叫她‘陸小姐’啊!”
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 看來司令并沒有把陸愛素這尊瘟神放在心上, 熊以民心裏一松, “是啊,這位陸處長自小就是個怪胎,她發起火來,我們這些人硬是沒有辦法。”
熊以民兩手一攤,口氣也輕松起來,“如果是陸家公子,也還好說,當年大帥還不是現在的樣子,就算是幾位公子,興致來了,還跟我們這些下等兵在操場上較量個高低呢,偏這位是個女人,她發火提鞭子,您說,換成您,您是還手呢,還是受着?就是跑,也夠丢人的吧?”
打也打不得,罵了更掉價,逃之夭夭,那臉都別要了,熊以民搖搖頭,“甭管她是什麽學校畢業的,單這一條,就夠人頭疼的。”
柏廣立看着桌上關于陸愛素的資料,“這些頂多就是個煩人,真正叫人頭疼的是,這位陸處長,可是想在滬市大展身手的。”
“大展身手?她要做什麽 ”陸愛素這個機要處處長就已經夠讨厭了,有她坐鎮機要處,警備司令還有什麽秘密?什麽決定、決策、會議記錄,不都要過她的手?難道以後開會大家打暗號麽?
熊以民想想就吐血,“就不能給她換個地方呆着?”
柏廣立微微一笑,“倒是有個去處,就是不知道重言樂不樂意了。”
容重言?熊以民不由苦笑,“司令,你不知道那女人跟別人不一樣?”你把她送容重言那兒,你把容重言送給她也沒用啊,誰不知道這陸愛素跟一般姑娘不一樣,再漂亮的男人到她跟前也讨不了好,“小心容老板恨上您。”
“哈哈,你這個人啊,瞎想什麽呢?”柏廣立失笑,“我這不是想着重言他們為關稅的事成天愁眉不展的,還要到處奔走,憑陸家的影響力,陸處長的身份,還有她在東洋學習的經歷,過去幫一幫重言嘛,你也知道,這其他國家還好商量,東洋人可是最麻煩的,弄個熟悉東洋人的,也算是對症下藥。”
原來如此,熊以民失笑,“我還以為您居然從來沒有聽說過陸處長的傳聞呢!”
柏廣立笑着看了熊以民一眼,“你也說了,那是個傳說,所以私下說說就算了,以後陸處長可就是咱們同仁了,她不喜歡別人把她當女人,那以後你跟其他人怎麽相處,就跟她怎麽處就好了。”
熊以民回味了一下柏廣立的話,忍不住哈哈大笑,“司令英明,可不是麽,我跟保安處的老莫可是最好的酒友,還有審訊處的江力仁,那個最愛開黃腔了,也不知道陸處長能不能跟咱們玩得來。”
讓熊以民這麽一形容,柏廣立也覺得還是讓陸愛素去幫幫容重言最合适了,那最起碼是個受過良好教育的紳士,對陸愛素這種脾氣的人,耐受力應該更高一些。
……
陸愛素把下榻之處就訂了法租界的玫瑰飯店裏,吃過晚飯,她還去頂樓的賭場玩了兩把。
等回來洗完了澡,她才撥通了父親陸士珍的電話,把自己觀察到的跟他仔細彙報了,“都說滬市是遠東明珠,花花大世界,可我這麽一看,也就那樣,不及東北。”
陸士珍哼了一聲,“你跟我鬧着要去滬市,怎麽,頭一天就想打道回府了?你要是想回來也行,就照我安排的,跟小野次郎結婚。”
陸愛素把腳舒服的跷在沙發扶手上,“爸爸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這輩子是我不會結婚的,你想跟東洋人結盟,那就嫁你其他的女兒去,別打我的主意。”
陸士珍也就是吓唬女兒一下,真拿女兒聯姻,他也挑那種乖巧聽話的,像老五這種,一言不和就動手的,哪是結盟,結仇還差不多,“我也沒別的要求,咱們跟姓吳的這仗一時半會兒還分不出勝負,滬市絕不能出一點兒閃失,我也不是要你能奪了廣立的權,那也是我親手帶出來,”
陸士珍輕嘆一聲,他知道柏廣立不是池中之物,也知道有一天會養虎為患,但想除掉他更不是易事,“你盯着他就行了,只要這兩年他老老實實的,等咱們騰出手,我再跟他算總賬!”
女兒到底是多少能耐陸士珍還是有數的,他不認為陸愛素可以從柏廣立手中奪回滬市,他只是用陸愛素向柏廣立亮出自己的态度,而且派出一個渾不吝從不知道顧忌跟害怕的女兒過去,把滬市那潭水攪一攪也不是什麽壞事。
“一個機要處,你喜歡做就做,不喜歡就算了,反正真正的‘機要’也不可能叫你知道,”陸士珍耷拉着厚厚的眼皮,跟陸愛素重複着臨行前交待過她的話,“關鍵是滬市的人心,柏廣立要搞的那一套,你以為爸爸我當年沒想過?聽起來是好聽的很,但真正做起來,是要得罪一大批人的,得罪人,就失了民心!”
陸士珍不屑的冷哼一聲,“還搞什麽改革,澄清吏治,禁煙,就這兩條,就把滬市有錢的跟有權的得罪完了。”
“我聽說他還打關稅自主的主意,你只管鼓掌叫好,”陸士珍繼續道,“叫他搞,搞的越大越好,把西洋東洋都得罪完了,都不用咱們出手,就有人要他的命!”
陸愛素笑的直拍大腿,“爸,你說這姓柏的當年看着也挺精明的,怎麽就信了‘自由平等民主’那一套呢?那些是咱們拿來诓人上當的,他怎麽就自己先信了?”
在陸愛素看來,誰手裏的權,有錢、有槍,那“自由、平等、民主”就屬于誰,那些蝼蟻一般的下等人,講這些,他們配嗎?
“你管他是精還是傻呢,他信就行,他信的越深,咱們就越省心,”陸士珍窮的時候,也常問“王侯将相寧有種乎”?也口口聲聲說要讓窮棒子們過的像人一樣。
但等他成了督軍,他再不這麽想了,如果人人都要活的像個人,那是不是他督軍的位子人人都可以坐的?
他覺得自己能從一個窮棒子最終成為三省督軍,成為一方土皇帝,那都是“天命所歸”,就憑着這天命,他應該可以走的更高更遠,至于擋他路的人,那注定是要不得好死的,“你低調一些,最重要的是收攏人心,我聽說滬市現在風頭最盛的是那個姓容的小子,說起來當年我跟他父親還是很有交情的,我還在他家的共挽園養過傷,臨行前容老先生還贈我大洋一千,這個恩情我一輩子都不能忘了。”
一千大洋對當時的陸士珍來說是一筆巨款,可以說沒那一千大洋,就沒有現在的陸士珍,“後來我做了督軍,還親自登過容家的門,準備把松滬軍的軍需交給容老先生經辦,”
實際也是變相的給容家一筆生意,想起容竹卿的為人,陸士珍還是十分佩服的,“容老先生卻拒絕了,說他只是個平常的生意人,不堪大用,”回憶起過去的事,陸士珍不免惆悵起來,“唉,他那個人啊!”
陸愛素卻對父親的感慨無動于衷,“不做咱們的軍需生意,說不定是怕您不給錢呢,那些商人們奸滑着呢,在他們眼裏,咱們就是丘八,兵痞,比強盜好不到哪裏去。”
陸士珍可不這麽看,“容老先生是華商會會長,工部局華董,跟洋人的關系也很好,我欠誰的也不會欠他的!你呀,總是愛把人往壞處想,我不管了,反正你過去了,就好好的跟容重言結交一下,跟他說清楚利害,就算是他不願意助我,最好也要像他父親一樣,兩不沾,不然我念舊情,我手裏的槍可不認!”
陸愛素嗯了一聲,挂了電話,容重言保持中立?簡直就是癡人說夢,誰不知道現在他是滬商銀行的行長,柏廣立的錢袋子,除非陸家能給他更多,不然他怎麽也不可能投到陸家的陣營裏。
……
容重言開完會回家,發現艾陽歪在他房間的沙發上,正迷蒙着雙眼沖他擺手,“你回來了?”
“你困了就先睡去,有什麽話咱們不能明天再說?”容重言心疼的走到艾陽跟前,“有事麽?”
艾陽抓過一只靠墊枕在脖子下邊,“想看看你,另外還想問問陸愛素到底是怎麽回事?我都快好奇死了。”
“就那麽想知道?”容重言在艾陽的鼻尖兒上捏了一下,轉身去衣帽間換衣服,“你是想知道關于她的八卦吧?”
“哈,叫你猜着了,不過我更想知道她的能力,聽說她是東洋軍官學校畢業的,應該有兩把刷子吧?”羨慕死這些可以讀軍校的女生了,“我今天見到她了,是個人物!”
容重言換好衣服出來,“嗯,這得看怎麽說,”容家生意遍布江南,自然有自己打聽消息的渠道,“你知道當年金陵的事了吧?”
容重言搖搖頭,“我不喜歡她那樣的人。”
“嘻,我就知道你不會喜歡她,我們家言言可是天使一樣的男孩子,”艾陽伸手抓住容重言的領口,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在他唇上親了一口,“你喝酒了?”
“晚上跟柏司令一起吃飯,一點點,”想到席上柏廣立手下的将官,容重言苦笑,“我還是适合跟人在辦公桌前談公事,”
他點着艾陽的腦門兒,“以後不許那樣說我,”什麽叫“言言”?這是給他起的小名兒麽?“你比我小着六七歲呢,難聽死了。”
艾陽一吐舌頭,“玩笑玩笑,”她從沙發上坐起來,拉着容重言也坐了,“你繼續,”
“繼續什麽?”容重言托着艾陽的下巴,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這樣?”
艾陽鼓着嘴兒不滿的瞪了容重言一眼,“明知故問,你知道我想聽什麽?我跟你說,我今天見到她的時候,哎喲,當時就一個感覺,這世上還有跟我想法這麽一致的人?”
想起當時的情景,艾陽哈哈笑道,“當時我在萬國百貨的臺階上眼着,她在街對面,正好從車上下來,我們就對上眼了,啧,要不是我們都是女人,那畫面,跟一見鐘情了一樣!”
都以為自己是唯一的那一個,結果出門就遇到了個同類,艾陽笑倒在容重言懷裏,“要不是我覺得她應該有些來頭,我都過去跟人搭讪了。”
容重言歪頭想想在報紙上看到的陸愛素的樣子,跟他沒得比啊,艾陽怎麽就弄出個“一見鐘情”來?一見鐘情也該是他們才對,“你喜歡不長胡子的?還是個子低的?脾氣差的?”
艾陽差點兒沒笑暈,“滿有個性的女人,叫你一說,簡直都不能看了,我不喜歡她,我是喜歡她敢于與衆不同的勇氣。”
陸愛素的“與衆不同”可不僅僅表現在穿着行事上,“還是算了吧,那樣的衣服以後你少穿,還有,她跟你并不一樣,确切的說,你們是完全不同的人。”
艾陽已經大概從何太太的描述跟今天看到的情況裏猜出陸愛素到底跟別人在什麽方面不一樣了,“哎呀,我跟你說,她那種成天穿西裝把自己當男人一樣的人,未必就會喜歡一個成天穿着西裝的女人,就是你是一個男人,會不會再去喜歡一個男人?”
這都什麽跟什麽呀,不過容重言神奇的發現他聽懂了,“這個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她身邊有好幾個女秘書,女副官。”
艾陽今天也看見了,給她點煙的,就是一個女人,似乎還挺漂亮?當時她就光注意陸愛素了,“不過你說我們是完全不同的人,我想應該是對的,”她是絕對做不到傷害無辜平民的。
有這麽個惡行在,除非有證據證明那事是大家給陸愛素潑髒水,污蔑她,或者是根本就沒有這樣的事情存在,不然她在艾陽這兒,是永遠也洗不白的,“誰的命都不比別人的珍貴,誰也沒有資格剝奪別人的生命。”
容重言卻在想柏廣立在飯桌上給他的任務,“柏司令的意思,機要處頂多讓她挂個名,并不會真的讓她插手,所以得給這位爺找點兒事兒做。”
“然後呢?”艾陽看着容重言,“不會是讓你出馬吧?”
艾陽上下打量着容重言,“她不喜歡男人,你再帥也沒有用,那剩下可以吸引她的,就只有錢了,把財神爺送到她跟前,換誰都得動心!”
“你呀,”容重言笑着揉揉艾陽的頭發,“我送你回去,柏司令已經派人去查陸愛素的住處了,明天會親自過去給她洗塵。”
陸愛素的住處應該不難查到,明天的洗塵宴容重言一定會去的,艾陽從沙發上站起身,“就這幾步路,你別送我了,趕緊洗澡好好休息,”她手指在容重言眼角劃了劃,“再這麽熬下去,皺紋都要長出來了。”
……
顧勵行被續夫人接到黃山路之後,就徹底的沉寂了下來,他花錢收買熊以民的事是叫何林暗中去做的,東西熊以民收了,但也明确的表示,這件事要慢慢來,并把柏廣立接下來的計劃跟何林透露了一二,其中之一,就是要在滬市周邊全面禁煙。
收到這個消息,顧勵行才肯定大勢已去,雖然煙土生意他也可以暗中繼續,但他更渴望的是走到臺前,成為達官貴人中的一員,而不是默默無聞的為這些人做那些上不得臺面,見不得光的髒事。
顧勵行從來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幹脆就當着續夫人的面,把孫同義跟趙國璋都叫了來,明确表示,從此洪門再不沾煙土生意,他更是在柏廣立以松滬駐軍指揮使,兼滬市警備司令部司令員的名義下了禁煙令之後,公開在報紙上表示支持柏司令的決定,洪門從即刻起,關閉在法租界內所有的煙館跟販運煙土的貿易公司,來向柏廣立跟全市民衆表示洪門上下支持禁煙的決心。
雖然大家對洪門能不能做得到還深表懷疑,但即便他們只是由明轉暗,起碼整個滬市要幹淨許多,因此顧勵行及洪門,還是刷了一波好感的,連汪夫人看到了,都感嘆顧勵行這次是吃了教訓,知道做人向善了。
艾陽對顧勵行的真心持保留态度,但原文裏卻從來沒有提過洪門做煙土生意的事,想來顧勵行支持禁煙,也是真的沒有再碰這一行了。
“不管怎麽樣,洪門不碰煙土,市面上就幹淨多了,其實的小煙館,打擊起來應該不是大問題,”不論顧勵行的目的為何,斷了這條線才是最終的勝利,“我就是擔心這麽厚的利潤,洪門一退出,自然有其他的勢力進來。”
汪夫人擺擺手,“你呀,小小年紀愛多想,有出就有進,這個柏司令跟龍專員自然想的到,誰販抓誰就行了,想真正斷根,除了沒人吸,沒人販,最重要的是沒有人種才行。”
沒人種?滇南那邊的軍閥還靠這個換軍火呢,艾陽輕嘆一聲,“那恐怕得等到滇南那邊變了天。”
……
顧勵行登報支持柏廣立禁煙的效果是立竿見影的,他看着何林送過來的請帖,心裏遺憾極了,“可惜我這個腿,”
他為難的把請帖遞給續夫人,“聽說這位陸處長是個女人,母親替我去好了。”他真的不願意坐着輪椅出席陸愛素的歡迎晚宴。
陸愛素是陸士珍的寶貝女兒,即便很少在滬市出現,但她的威名顧勵行跟續夫人都是有所耳聞的,續夫人看着帖子,點了點頭,“行,既然都請了咱們洪門了,你父親又不方便出去,那我就去一趟吧,我也剛好見識見識這位陸家的五公子!”
聽見續夫人這麽說,顧勵行不以為然的一笑,“母親可以親眼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如傳聞那樣,成天拎着根鞭子,見人就抽。”
“人家可是從東洋留學回來的,要做機要處長的人,怎麽會還像以前那樣拎鞭子?”說到這兒,續夫人不由想起拿着皮帶要抽自己跟顧勵行的尹曼如了,“這小姐們啊,如果沒真本事,還是不要太嚣張了,最終吃虧的還是自己。”
以前花邊新聞可以養活一家小報的尹曼如,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她的消息了
對這種失了勢的昨日黃花,顧勵行連八卦的興趣都沒有,“這些女人,不過都是仗着依俯的男人罷了,男人在時,她們就是天上的星星,男人倒了,也就是地裏的泥,”
顧勵行心裏咬牙,像艾陽那樣的,卻不會在這個行列裏,可他最遺憾的,也就是艾陽并不在此列。
續夫人嗯了一聲,叫人過去推顧勵行去花園曬太陽,“我去準備一下赴宴的衣服,我現在可是拿着洪門的帖子去的,不能給咱們幫裏丢人,”
她回頭看了一眼搶在護士前頭去推顧勵行的何林,“小何別在這兒杵着了,你到時候跟我一起去,勵行傷沒好,幫裏的事可都要靠你呢!”
續夫人知道顧勵行對自己這個親媽心裏還是有芥蒂的,所以幹脆把幫裏的事都交給何林,但有她這個鎮山太歲在,何林跟顧勵行想做什麽,沒有她的點頭,也都要悠着些。
……
汪夫人跟艾陽都在被邀之列,兩人一早就準備好了衣服首飾,這種場合,艾陽也不會特立獨行的穿着西服出去,而是聽着汪夫人的建議,挑了偏穩重一些的旗袍來穿。
汪夫人聽容重言說了,艾陽幫着打理萬國百貨,做的極好,對于艾陽的能力,從她在善蔭會幫忙的時候,汪夫人已經看出來了,所以她希望艾陽每次在社交場合出現,都是以容重言的女朋友,未來的容家少夫人的身份出現,那麽,她平時最喜歡給艾陽穿的小女兒家的裙子,就不怎麽适合了。
對于艾陽來說,漂亮衣裳跟精美昂貴的首飾給她帶來的愉悅感,真的還不如吳媽做的點心來的強烈,而且她對自己的身材相貌也很自信,自問不論穿成什麽樣,都不會是被豔壓的那一個,所以對每次出去汪夫人的安排,也都安靜的聽着,反正汪夫人也就在重要場合才會給她意見,平時對她的衣着,并不多加幹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