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這是小瞧自己沒見過女人嗎?光他們家, 老的小的,十幾位好不好?
脾氣好的, 脾氣壞的, 美的醜的,他什麽樣的沒見過?
柏廣彬篤定道, “你個小丫頭片子知道什麽?就算是我把華國的女人看盡了,也是梅清姐最好!”
這還用去跟人比?“出身好、長的好、脾氣好、知書達理,你說吧,滬市你見過比她更好的沒有?”柏廣彬誇安梅清誇的理直氣壯。
見艾陽一臉的不以為然, 柏廣彬突然想起汪槿雲來, 頓時明白艾陽的用意了,她肯定是在變相的跟自己推薦她未來的小姑子,“你別再勸我了,汪家那丫頭我不喜歡,傻乎乎的。”
艾陽真沒有推銷誰的意思,也不是在這兒勸婚,她只是單純的希望柏廣彬不要一把年紀了對女人的認知只停留在那點兒少男情懷上,更不應該因為暗戀安梅清,就否定了世上衆多可愛的女孩子。
但如果柏廣彬堅決要吊死在安梅清這棵樹上, 她也不會再勸的, 可她沒想到柏廣彬直接把賬記在汪槿雲身上了,這可不行。
“你胡說什麽呢?我覺得槿雲挺好的, 漂亮可愛, 性子也憨直, 你不喜歡她可以,但不要人身攻擊啊,”艾陽瞪了柏廣彬一眼,“說誰傻乎乎呢,你去廁所看看最傻的是誰?”
我幹嘛去廁所看啊?
柏廣彬旋即明白了,這是艾陽叫自己“撒泡尿照照”,“你才人身攻擊呢,我說多少遍了,我不想戀愛,不要結婚,可你們把把她往我跟前推,她就是挺傻的啊,一直笑一直笑的,有那麽開心嗎?”
艾陽跟容重言說過,不讓汪夫人摻乎到柏廣彬的婚事裏去,怕的就是柏廣彬不配合,傷了汪槿雲的少女心,“你知道她為什麽看到你一直笑嗎?”
“為什麽?還不是看上我了?”柏廣彬哼了一聲,他對自己很自信,現在滬市的未婚小姐,沒有不想嫁他的。
“錯了,她呀,是在笑傻子呢!”艾陽冷笑一聲,“我知道因為柏司令的原因,你現在也是香饽饽了,但只代表你是滬市丈母娘心裏的金電婿,不代表那些小姐們也是這麽想的,說不定她們跟你一樣,也是被逼無奈才出來的?你想想,你在人家跟前一副天下我有的樣子,人家是不是會覺得你傻的很?”
還有這種可能?柏廣彬根本不信,“哼,我哪裏不好?長的不差,還是個中校,也不像滬市那些浪蕩公子,成天就知道花天酒地。”
誇自己還挺舍得下嘴,艾陽一刀紮過去,“所以呢,安小姐不也沒看上你?反而選了你覺得處處不如你的梁維華?”
這人真是哪疼往哪兒踩啊,柏廣彬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跟她繼續這個話題?自取其辱呢這是?
但他對安梅清看不上他是可以接受的,“梅清姐對我來說就像天上的月亮,我喜歡她是我的事,她喜歡誰是她的事,我知道你一直想勸我死心,但我想不出來,這世上還有比她更好的女人,我喜歡世上最好的女人,有什麽錯?”
“誰說安小姐是這個世上最好的女人,像她那樣的女人,我就天天見啊,”艾陽回答的也理直氣壯,出身好,長的好,通情達理有文化,滬市夠得上這幾條的,一抓一大把好不好。
柏廣彬能信才怪呢,“說出來我聽聽?”
“汪伯母!”
“她都多大年紀啦,怎麽能算?”柏廣彬差點兒沒氣着,“你這不是胡來的嘛,那我也能找到一個,我媽!”
艾陽一指自己,“那還有我呢,我只要一照鏡子,我家的鏡子就會告訴我,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啊~呸!”
柏廣彬被艾陽的厚臉皮吓着了,“你可要點兒臉吧,你是個女人,矜持,矜持懂不懂?好不好得別人誇,不是你自己說的。”
“為什麽要別人說好才是好?我自己覺得自己很好就不行?別人的評價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
艾陽遠遠看見容重言的車就停在校門口,也不理柏廣彬了,高興的跑了過去,“我就知道你今天會來。”
容重言憐惜的看着頭臉上都是灰塵的艾陽,拿出帕子給她擦額上的汗,“是不是很辛苦?累不累?瞧臉都曬紅了。”
艾陽接過容重言的手絹,“沒事,這兒挺好的,我很開心的。”
柏廣彬已經跟過來了,“重言你來晚了,早一步你就能聽見李艾的話了,她呀,她居然敢大言不漸的說,她是滬市最好的女人,哎喲,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最好的?最兇的肯定是她。
容重言點點頭,坐車裏拿出一支冰鎮汽水,遞給艾陽,“消消暑氣。”
“小艾沒說錯啊,她就是滬市最好的女人,”容重言見柏廣彬沖他伸手,照他手上拍了一巴掌,汽水是他特意放在冰塊裏給艾陽帶來的,根本不會有柏廣彬的。
柏廣彬看着咕咕咚咚把汽水給喝完了的艾陽,羨慕的咽了口口水,“你這個太沒義氣了,我怎麽有你這麽一個兄弟?”
“你可以不要我這個兄弟,反正我也沒有把你當兄弟,”容重言拉開車門讓艾陽上車,“你的車呢?”
“我說容重言,你怎麽跟小艾越來越像了,說話一個賽一個難聽?”柏廣彬一把拉開車門跳上車,“幸虧我這個人大肚能容,不跟你計較,我跟小艾說好了,晚上一起吃飯,你們說地方,我請客。”
“這是怎麽了?你怎麽想起來請客了?”容重言奇怪的回頭看了柏廣彬一眼,看來艾陽這第一天,跟學校的人相處的還挺好的?
柏廣彬一拍椅背,“重言,你真是找了個寶貝啊,小艾她不當兵可真是太虧了,幸虧你把她送這兒來了,你不知道,”
柏廣彬連說帶比的把今天艾陽的表現仔細跟容重言說了,絲毫不覺得自己被艾陽揍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準備把小艾的事跟大哥說一聲,如果可以,就請小艾到飛行學校兼個搏鬥術的教官,你是沒見小艾的拳腳,又快又狠,”
他探身看着正從車座底下扒水果吃的艾陽,“你跟我打的時候,是不是沒有用全力啊?你的拳法精妙,如果力度足夠的話,我今天得把命交到這兒。”
艾陽拿出只洗好的桃子遞給柏廣彬,自己也拿了一只咬了一口,“算是吧,我這個跟人學的時候,師傅就告訴我了,這是殺人的功夫,不是表演給人看的,所以輕易不讓我出手的。”
“戰場上可不就是要殺人的功夫嗎?太好了!”
柏廣彬興奮的把桃子在空中抛了幾下,“等過幾天咱們再試試,不管大哥答不答應在全軍推廣你的拳法,咱們都先說好了,你得把我教會了,我要學。”
艾陽點點頭,“行啊,我教你,反正你也挺扛打的。”
容重言沒想到艾陽就上了一天課,不但順利被彭建志接受了,還馬上要撈到個教員的職位,“那你以後大部分時間,要留在飛行學校了?”
艾陽搖搖頭,“我又不是職業軍人,來飛行學校當初說好的就是旁聽,現在過來教大家拳法,也算是回報吧,”
艾陽轉頭看着正在開車的容重言,“要不回家之後,我也教教你吧?其實這種近身格鬥還是很有用的。”
“對啊,重言也跟着學學吧,小艾的招式挺雜的,但是很實用,比那些花拳繡腿強太多了,”柏廣彬長嘆一聲,民間真是有高人啊,教出的小姑娘,都這麽厲害。
……
送走柏廣彬,艾陽跟容重言回容公館,她去飛行學校的事沒有瞞汪夫人,今天第一天,自然要見一見汪夫人。
看到艾陽回來,汪夫人心疼的一把把人拉到身邊,“這是幹什麽去了?”
就算是整理了儀容,但不洗澡,艾陽身上的土跟汗是去不掉的,“不是說上課嗎?這是挖溝去了?”
容重言笑着讓艾陽先去洗澡換衣服,他把艾陽今天在飛行學校的事情大概跟汪夫人說了,“小艾從小習武,而且比起做生意,她更喜歡的也是舞槍弄棒的,所以我就由着她了,剛才我接她回來的時候,廣彬還說,她比那些男學員們都強呢!”
可再強,艾陽也是女人,是要嫁給容重言當太太當家主事的,日後還要生兒育女,這說去學開飛機,汪夫人心裏就挺反對的,但她內心裏認定艾陽去了,也是白跑一趟,人家飛行學校斷不會收一個女學員的,才沒出聲反對。
可現在容重言一說,艾陽不但順利留下來了,還要教人打拳?這跟人又打又摔的,萬一再受了傷,“開飛機不是挺危險的嗎?你舍得讓她吃那個苦?萬一出事怎麽辦?”
誰會出事,艾陽也不會出事,想到今天一天艾陽燦爛的笑臉,容重言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撫好汪夫人,“小艾喜歡做這個,而且她這也是在幫我,我沒有別的兄弟,顧勵行不害我就謝天謝地了,汪家的表哥們,還得我時時拉一把,王少安柏廣彬,平時處的再好,關鍵時候,還是會以家族為重的,從我接手容氏開始,我就一直是在單打獨鬥。”
汪夫人的眼淚差點兒落下來,兒子命苦,“都怪媽,媽幫不了你……”
“媽您已經幫我的夠多了,不論是家裏還是善蔭會,哪一處不是您費心打理的?小艾要去飛行學校,其實也是用另外一種方式在幫我,”容重言坐在汪夫人身邊,小聲道,“咱們大筆的錢投到松滬軍,可是松滬軍裏頭沒有一個咱們的人,柏司令不是小氣人,可也得有姓容的往裏頭送啊!”
汪夫人怔怔的看着容重言,“所以你讓小艾一個女人,去跟一群大老爺們拼戰功?”
容重言只是想在汪夫人跟前突出一個艾陽的對他的重要性,沒想到卻被汪夫人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小艾在這方面有天賦,也願意去,這不是兩全其美的辦法嘛?”
……
艾陽正洗澡呢,就聽見汪夫人氣急敗壞的聲音,“不行,你在外頭的事是你們男人的事,成不成的我無所謂,大不了咱們散盡家財回鄉種地去,也沒有拿着小艾的命去給你拼前程的!重言,你爸是怎麽教你的,這種喪良心的事你也幹的出來?”
艾陽趕緊拿浴巾把身子擦幹,拎了件衣裳往身上一套就跑到主樓來了,“伯母,你別生氣,”
汪夫人吓了一跳,“你怎麽?”
容重言知道艾陽是聽見汪夫人發火的聲音了,忙站起來幫她把裙擺拉好,“媽您一生氣,聲音太大了,小艾肯定是聽見了,才跑過來的。”
艾陽強笑一下,“是啊,我在後樓都聽見伯母的聲音了,也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就趕緊過來了,伯母,您別跟重言生氣,有什麽話好好說,他不是不聽勸的人。”
自己聲音居然這麽大?連在後樓卧室裏洗澡的艾陽都驚動了?
汪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命令容重言去自己卧室再拿塊浴巾過來讓艾陽擦頭發,自己則道,“小艾,重言喜歡你,我也喜歡你,我就想着你們能趕緊結婚,咱們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在一起,可重言這孩子自從跟了柏廣立,心是越來越大了。”
艾陽在自己屋裏就聽見汪夫人的話了,知道她誤會了容重言,“伯母,”
她拉着汪夫人坐下,“這事不能怨重言,真的是我自己想去的,就連想在松滬軍裏多少打出點兒名頭的話,也是我提出來的,重言也沒有他說的那麽怕柏司令,松滬軍有槍是不假,可容家有的得錢,就算是柏廣立占了容家在滬市所有的産業,但滬市外面的産業呢?”
這話是沒錯,憑着容家的錢,從容竹卿到容重言,一直都是權貴們的座上客,就算是現在北平政府的李總統,當年也到共挽園做過客,他逃亡的時候,連路費都是容竹卿資助的,容家除了錢,人脈也是不少的,“既是這樣,你又何必去飛行學校開什麽飛機?”
“這是我目前的最大興趣所在,我想體驗一下在天上飛的感覺,而且這次工商聯合會捐出去的飛機,總不能咱們自己人連個會開的都沒有,”艾陽搖着汪夫人的胳膊,“如果我做了飛行學校的教官,将來也弄個軍銜在肩膀上挂挂,多氣派啊,哼,滬市那些名媛們,誰還敢像之前那樣小瞧我?”
汪夫人沒想到艾陽成天笑呵呵的,在那些大小姐跟前從來沒有氣怯過,其實心裏卻是這麽想的,“唉,咱們家裏不講究這個的,竹卿原就是個苦出身,拉黃包車的,汪家也就算個小康,能讓兒女們讀上書罷了,論起來,還不一定比你們李家富裕呢!”
“我知道伯母從來沒有嫌過我的出身,我也沒有啊,但您不覺得穿上軍裝很威風嗎?”艾陽做出對軍裝十分感興趣的樣子,“能從側面幫到重言,真的只是連帶的,說不定我表現不好,老犯軍規,還會給重言添麻煩呢!”
“你真的那麽想去?”汪夫人知道艾陽會功夫,但今天才知道,她不是一般的會,是高明到可以到飛行學校當教官的地步,“可你一個女人,跑到男人堆兒裏,我怕你被人欺負,尤其是那些當兵的,都是大老粗,別的不說,就是言語上有什麽不文雅的,你也要受委屈。”
艾陽沖汪夫人晃晃拳頭,“敢惹我生氣,我就揍他們就好了,今天我已經打贏兩個了,而且我去當了教員,就是他們的先生,這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誰敢對我不孝敬?”
汪夫人被艾陽的話給逗笑了,“你真的要去啊?你不管莊子上的事了?還有萬國百貨?”
“我不是全天在那邊,我跟他們說了,不參加日常的體能訓練,就上專業課,所以時間上很充裕的,”艾陽也不想汪夫人為她擔心,更不想她不高興,所以解釋的十分耐心,“再說我今天過去,把柏廣彬給打了,他說要跟柏司令說請我過去當教員了,如果現在我又說我不去了,不教他們了,不成了出爾反爾的小人了?我今天看了,開飛機也沒什麽難的,我保證,我把拳法教會了,再把開飛機學會了,我立馬就回來了,絕不在裏頭多呆一天!”
看來艾陽是真的想去了,汪夫人可以随便罵兒子,卻不好張嘴訓媳婦,而且艾陽又再三保證,學了就回來,“可那裏又髒又累的,你去教人打拳,也不好聽啊,別人該怎麽想你啊!”
艾陽嘻嘻一笑,“我又不随便打人,而且,知道我槍法好,功夫高,以後誰想得罪我,得罪重言,那可得掂量掂量!”
汪夫人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次聽說誰得罪了他們,用拳頭解決的呢,這跟洪門還有什麽差別,“那可不行,咱們得講道理,好好跟人說……”
艾陽見容重言拿浴巾要給她擦頭發的,忙把浴巾從他手裏接過來,“沒事,我頭發不長,一會兒自己就幹了。”
“重言本性不愛跟人争執,我也就是起個震懾的作用,真要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光靠拳頭有什麽用?那得真刀真槍了,”艾陽笑眯眯的做汪夫人的思想工作,“伯母,您就叫我去試試,如果不行,到時候我給您個信號,你再出來阻止我,我就跟人說,可不是我吃不了苦,是家裏不允許。”
容重言推了艾陽一下,“不想做了就不做,有什麽?還讓媽出來背惡名,我不同意。”
容重言再聽話,也不及小姑娘軟糯貼心,汪夫人聽見艾陽叫自己做好“背鍋”的準備,也不生氣,反而覺得這是艾陽不跟自己見外,是真的把她當媽來看了,“你住口,這有什麽?當媽的不就是給孩子收拾爛攤子的?我本來就是這麽個意思,小艾也沒有歪派我,大家聽了,也只會覺得我是心疼孩子,還能再說我點兒什麽?”
好吧,還是你厲害,容重言悄悄沖艾陽豎了下大拇指,艾陽可比他會讨汪夫人的歡心。
汪夫人笑了,這次的事就算是順利得到了長輩的允許,艾陽長舒一口氣,拿着浴巾回自己房間去了,她聽見從來不發火的汪夫人起了高腔,急的連拖鞋都沒換,就沖過來了,幸虧家裏沒外人,不然可就丢大臉了。
汪夫人看着尾随在艾陽後頭,準備跟她走人的兒子,“你等一下,小艾換衣裳去呢,你跟着做什麽?”
容重言臉一紅,在汪夫人對面坐下,“她不是洗完了也換好了嘛,我是想再問問她學校的情況。”
你們在外頭最少呆了三個鐘頭了,什麽話也問完了好不好?
汪夫人嗔了容重言一眼,“我知道小艾剛才是安我的心呢,她這麽為你着想,你可不能辜負她,還有,錢這東西,多少是個夠?權力也是如此,難道成了天下第一人,就真的能比現在快樂?媽覺得現在就挺好的,等小艾滿十八,你們就結婚。”
見容重言要說話,汪夫人擺擺手,“我知道其實是小艾不想結的,”雖然兒子次次都說是他不想結,可汪夫人又不瞎,只要艾陽過來,容重言一雙眼睛簡直就長在她的身上,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兩個人都呆在一起,哪會是不想結婚的表現?
“我知道她被娘家寒了心,梁家也跟個爛泥潭沒差別,但那些事都過去了,人總得往前看不是,你跟小艾結婚之後,好好待她,過去的事慢慢也就忘了,”汪夫人覺得艾陽一直不肯結婚,跟她之前被賣到梁家的經歷有關。
“這次換我跟她說,小艾是個好孩子,又最聽我的話,我跟她說,她一定不會反對的,”汪夫人算算時間,離艾陽十八歲也沒有幾個月了,“你們結婚之後,先搬到梅山路那邊住兩年,我叫人過去把房子再收拾收拾。”
小夫妻頭兩年最要好了,她可不想夾在兩人中間礙事。
容重言點點頭,“那這事我可交給媽了,但您不許強求她,她要是真的不想結,就算了,我可以再等等的,反正小艾還小,二十歲結婚也不算晚。”
“那你可就二十八了,”汪夫人擺擺手,“你找她去吧,這事兒我自己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