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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陸天恩跟着陸士珍南征北戰這麽多年, 從來沒有像這次這樣,仗打的這麽痛快過,他看着被“請”到自己跟前的陸天賜,興奮的哈哈大笑, “大哥, 沒想到咱們兄弟會這麽相見吧?”

陸天賜冷笑着啐了陸天恩一口, “陸天恩,你自己摸着良心問問,憑你贏得了我麽?再用你那個豬腦子好好想想,柏廣立為什麽要幫你?”

艾陽眸光微閃, 他們的選擇還真選對了,這陸天賜比陸天恩還是有腦子一些的。

陸天恩哈哈大笑,成王敗寇,他怎麽贏的重要嗎?

柏廣立為什麽幫他,自然是為了地盤了。可沒有淮揚幾地又怎麽樣?他今天能送出來, 将來也能再搶回來,但這些話,他是絕不會當着艾陽的面說的,“行行行, 你說的對, 你手裏的人馬比我多,也比我強,可那又怎麽樣呢?贏的是我就行了,”

他得意的在屋子裏來回踱步, “咱們是一母同胞,我是絕不會虧待你這個親哥哥的,明天我就讓人把你送到湖山別院去,父親母親在那邊養病,你也過去吧,帶着大嫂跟幾個侄子,在湖山替我好好盡盡孝心,至于外頭的人,就交給弟弟我了,你放心,我不會只偏安一隅,我會讓你們看到,咱們陸家軍殺到中原,走進北平的那一天!”

艾陽差點兒沒笑出來,柏廣立都不會把這種挂在嘴邊,這位陸少爺可真是單蠢,還殺進中原,當中原的軍閥是紙糊的?

陸天恩卻不這麽想,等他的人把陸天賜押了下去,陸天恩伸手請艾陽坐下,“李小姐不必這麽拘束,咱們也不是頭一回見面了,坐,我一直想找個機會跟李小姐好好暢談一番的。”

這位不會是也打算許自己個“大帥夫人”吧?艾陽在他對面坐了,“陸司令有話請講。”

陸天恩打量着對面的女人,漂亮是真漂亮,因為家裏有個男不男女不女的陸愛素,像艾陽這種穿軍裝的女人,陸天恩也見過幾個,但那些女人,說白了就是披了一張看似堅硬的皮,剝下那層外殼,跟普通女人并沒有什麽不同,但這個艾陽,卻真的是讓人常常忘記了,她是個女人。

“呃,我是想好好謝謝李小姐,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陸天恩故做大度的笑笑,“你可能不知道,前陣子我跟大哥坐着你開的飛機,心裏可沒少罵你,可你愣是把那外國人才會開的鐵家夥開的穩穩當當的,”

陸天恩沖艾陽豎了下大拇指,“當時我就想啊,如果我們華國的女人都像李小姐這樣,那何愁國家不興?”

哈,就算是華國的女人都像我,有你們這些廢柴男人,國家也興不起來啊,“陸司令過獎了,有什麽話您請直說吧,我太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完成任務,她要找個地方好好睡上一覺才行。

陸天恩再次大笑,“李小姐還真是急性子,我這才開始呢,你就急着走了,”想到被他關起來了陸天賜,陸天恩又忍不住大笑起來,“李小姐,我是有正事兒跟你商量。”

艾陽不悅的皺眉,“陸司令還是叫我李大校或者是李隊長吧,我習慣被人這麽稱呼。”

“我懂,我那個五妹妹,成天叫愛叫人管她喊‘爺’,”陸天恩不以為然的笑笑,好像這樣,陸愛素那丫頭就真的能當“爺”一樣。

艾陽根本不去問他懂什麽,她現在渾身是汗跟土,只想趕緊找個地方收拾收拾,“陸司令,我們飛行大隊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想來您後頭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我想跟您道個別,帶着兄弟們回滬市去了。”

這就是陸天恩準備說的,他得意的挑挑眉,“別呀,我的打算還沒有跟李大校說呢,據我所知,李大校是松滬飛行學校的中堅力量,這次随你出來的,都是飛行學校裏最優秀的飛行員,”

他雙手合什放在身前,“這一點兒你們已經用自己的實力證明了,所以,我想請李大校跟飛行大隊的兄弟們留在杭城,實話跟你說,我一早也想組建自己的飛行大隊了,只可惜,”他似模似樣的嘆了口氣,“我父親跟大哥都不贊成。”

讓他們留在杭城?哈,這個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笑好不好?“所以呢,陸司令是想直接拿來主義,把松滬飛行大隊,變成陸司令您自己的?”

陸天恩就是這麽想的,“我可以晉升你為少将,跟你來的兄弟都會得到晉升,而且每人我會奉上一萬大洋的安家費,當然,我知道李大校在滬市也頗有産業,你放心,我會照着你在滬市的産業,五倍奉上,至于容老板,你們還沒有結婚,他又是柏司令的左膀右臂,相信柏司令并不會因為你遷怒他的。”

陸天恩還想借着艾陽這只餌,釣上容重言這條大魚呢,“等将來風聲過了,我一定想辦法成全你們這對有情人,放心,不就是滬商銀行嘛,将來整個江南的財政大權,我都會交到容老板手裏,”

陸天恩越說越興奮,“現在我沒了淮揚,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全部拿回來。”

這孩子腦子可能沒長全,艾陽笑了笑,“陸司令真是太看得起我了,不是我小看您,這些年柏司令一心在發展自己的力量,手下的幾個混成旅可不是好對付的,就憑我帶來的幾架飛機,是做不成大事的。”

聽艾陽這麽說,陸天恩以為她被自己的條件吸引了,大手一揮,“我當然知道,不然也不會把淮揚幾地都送給他,但是,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等我完全接手了整個江南,柏廣立又算得了什麽?”

他自以為親密的沖艾陽眨眨眼,“李小姐,你太小看我了,我可不是個輕率的人。”

艾陽噗嗤一笑,“我懂了,就算是我帶着這次來的飛行大隊留在杭城,其實也就是給司令當朵錦上之花,你其實是有真正的靠山的。”

“哈哈,我就喜歡你這樣的,聰明,”想到自己跟東洋人的協定,陸天恩得意的眉飛色舞,“你說的沒錯,我是有別的靠山,如今東洋人船堅炮利,就是飛機,也有的是,我已經跟東洋人說好了,他們會賣最先進的武器給我,必要的時候,也會出兵幫我。”

“出兵?在華國?這可是違反國際法的,”艾陽真想一巴掌抽死他,“東洋人難道就不怕其他國的幹涉?”

陸天恩不屑的一笑,女人就是女人,會開飛機又怎麽樣?照樣的頭發長見識短,“什麽國際法,外頭跟國內有什麽區別?誰拳頭硬錢多,誰說的算,你呀,對外面的世界太不了解了,我只告訴你一句話,東洋人如果想出兵,那理由現編都來得及,何況我只是在說,有可能,必要時,并沒有說一定要!”

好了,該知道的艾陽都打聽清楚了,她淺淺一笑,站起身,“謝謝陸司令直言解惑,不過我家在滬上,還是喜歡留在愛人身邊,所以對于您的厚待只能說聲遺憾了,以後吧,以後有機會了,說不定咱們又會站在同一條戰壕裏。”

如果陸天恩有一天投了柏廣立,他們真說不準就成了一家人呢!

陸天恩沒想到自己拿出這麽大的誠意,還把手裏的牌都跟艾陽說了,她卻要走?“李大校,鄙人愛惜你是個人才,才誠意相邀,你這是在玩我?”

艾陽給了陸天恩一個鄙夷的眼神,不耐煩道,“陸司令才看出來啊,啧,怪不得人家背地裏都叫你陸二傻呢,行了,你的誠意我收下了,但是你這個小破廟,留不住我這尊大神的,走了。”

“來人,”陸天恩大吼一聲,外頭的警衛蜂湧而入,“李艾,你以為你走得了?還有你那幾架飛機,進了我的地界兒,還能再飛得起來?”

艾陽好笑的看着周圍這群荷槍實彈的男人,“啧,真威風啊,可惜啊,想留我你們真是打錯了算盤了,至于我帶來的飛機,陸天恩,財帛動人心,何況是六架飛機?你可以去找一找,他們現在還在不在?”

空襲之後,艾陽以送他們敢死隊找陸天賜指揮部的名義,直接就沒讓大家在陸天恩準備的地方降落,而是由彭建志帶着,停在了另一處随時可以起飛的地方,而她在拿下陸天賜之後,也只帶了兩名敢死隊員過來,其他人,早就化妝成陸天恩的士兵,隐在了他的隊伍裏,這些人得到的命令,是由他們自己尋找時機回滬市。

就是跟她來的這兩個,艾陽也有足夠的信心,在她走了之後,他們可以躲過追捕,順利回到滬市。

飛機已經走了?陸天恩大怒,從腰間拔出槍,“打電話問一下!”

通訊兵領命而去,沒多大功夫,就回來報告說他們準備的空地上沒有一架飛機,艾陽輕笑出聲,“滿意了?相信了?”

她不屑的看着陸天恩手裏的槍,“這麽多人,要是再抓不到我,你可就真成了二傻子了~”

“給我把人給抓起來!”陸天恩不再跟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廢話,等把艾陽抓住了,再讓她知道知道自己的厲害!

陸天恩的警衛員們都沒有把艾陽放在眼裏,一個赤手空拳的女人,在槍口之下,還能翻了天去?

打頭的聽到陸天恩的命令,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抓艾陽的胳膊,可他的手才伸出來,艾陽已經拔地而起,從開着的窗子裏飛身出去,臨走還不忘在窗口沖着目瞪口呆的陸天恩揮揮手,“回見!”

只聽“啪啪”兩聲,陸天恩只覺兩頰生疼,嘴裏腥鹹,他一張嘴一吐,兩顆大牙和着血水被吐了出來,“啊~”

“司令!”

警衛們都傻眼了,他們到底看到了什麽?五六個男人都沒看住一個女人?

司令的臉又是怎麽回事?誰打的?

陸天恩也顧不得叫人抓艾陽了,他從小到大,除了小時候跟陸天賜打架,再沒被人打過,而現在,他居然被人打了耳光?到底是誰打的?“來,來人,給我搜!”

裏面亂成一團,艾陽憑着耳力迅速找到了已經藏起來的兩個隊員,她帶着他們直接搶了輛車,在陸天恩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揚長而去。

……

陸天恩居然想留下自己的飛機?柏廣立差點兒沒氣笑了,陸天恩真的是把他當成東郭先生了?“你做的很好,辛苦你了,這次你跟彭将軍不但順利完成了任務,還沒傷一兵一卒,我真的是很欣慰,”

說到這個,他有些怒其不争的瞪了柏廣彬一眼,這個弟弟打仗沒問題,但開飛機,上去就手忙腳亂,別說他了,彭建志都不敢把飛機交到他手裏,這以後執行任務,他頂多也就是居中指揮了,沖鋒陷陣的事,只能拜托給艾陽了,“李大校,以後飛行大隊就交給你了。”

彭建志對艾陽這次的表現也十分驚喜,尤其是艾陽跳傘之後,帶着敢死隊員順利抓到陸天賜,還能全部回來,“有李大校這樣的人才,是司令您的福氣啊!”

他年紀大了,留在飛行學校教學員就好,打仗的事,真的還要年輕人來。

艾陽想的卻是從陸天恩那裏聽來的消息,“我現在最怕的是陸天恩跟東洋人勾結起來,”她看了一眼一直沒有說話的容重言,“畢竟關稅的事,已經戳到他們的肺管子了,錢跟地盤,東洋人怎麽會舍得放手?”

柏廣立眉心深皺,“不是舍不得放手,是他們可以借陸天恩,插手江南,這個陸天恩,我恨不得現在就一槍崩了他!”

“可以啊,剛好試試我們敢死隊員的能力如何,”要不是剛抓了陸天賜,江南要借陸天恩之手穩定,艾陽臨走之前就不是兩巴掌,而是一記風刃割喉了。

容重言不輕不重的捏了艾陽一下,“陸天恩想順利接手陸天賜的勢力,也不是易事,倒不如趁着這個機會,咱們派人過去,悄悄見一見陸天賜的手下,看看他們願不願意為司令所用,至于東洋人那邊,派人盯的緊一些,這裏是華國,只要有松滬軍在,就容不得東洋人為所欲為。”

收編陸天賜的勢力倒是一條不錯的路,陸天賜手下的将官性子多像陸天賜這個司令官,有勇無謀的悍将居多,現在陸士珍不能治事,陸天賜又被軟禁,他們不服陸天恩,自然會另尋其主。

即便這些人不肯歸他所用,只要他們不肯臣服陸天恩,那就是在幫松滬軍,“你說的沒錯,沒事,十幾年都熬過去了,咱們一步一步來。”

……

“你捏我做什麽?”一出軍部大樓,艾陽翹着嘴角,一臉不滿。

容重言等艾陽上了車,“陸天恩被人打了耳光的事江南都傳遍了,現在你在大家眼裏,你簡直就是女趙雲了,于千萬軍中來去自如!”

“哈哈,趙雲,我?”這才多久啊,自己就成了趙雲了?“消息可傳的夠快的,是柏司令有意放出來的吧?”

容重言輕嘆一聲,“我感覺是這樣的,他身邊有你這樣的人,大家會怎麽看他?”

什麽意思?“我不是你身邊的人嘛,怎麽他身邊的人?”艾陽不怎麽理解容重言的話。

“自古有明主必有良臣虎将,劉邦有韓信樊哙,太宗有淩煙閣二十四臣,”容重言慢慢的開着車往外走,“如果有一天柏司令成了事,你說他的淩煙閣上,會不會有你的一席之地?”

明白了,容重言是覺得柏廣立在拿自己給他造勢,艾陽點點頭,“如果我殺了陸天恩,就坐實了我有過人的本事,而我這個鳳凰所栖的,必是梧桐木了。”

“但這麽一來,你成了所有人的焦點,我知道你有異于常人之能,但老虎還有打瞌睡的時候,我不想你被人過度關注,這樣太危險了,而且以後松滬軍遇到的敵人會越來越多,難道都要你用暗殺的辦法解決嗎?”

艾陽抱住容重言的胳膊,肯定的點頭,“你說的很對,後頭的事就交給柏司令了,我下來要休假,陪男朋友!”

這麽聽話,容重言忍不住低頭淺笑,“快撒手,我開車呢!”

……

艾陽說撒手就撒手,直接跟柏廣打了報告說要休息一段時間,柏廣立早就聽說了艾陽過年之後就要跟容重言結婚的事,自然不會反對,但還是跟艾陽提了要照常到飛行學校上格鬥課的要求。

說是要好好陪容重言,艾陽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粘着他,每周過去上課也算是一種鍛煉,所以她也就答應下來,之後除了去飛行學校之外,又像之前那樣,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罐頭生意跟萬國百貨的經營上來了,閑了還能陪着汪夫人去籌備一下善蔭會的活動。

容重言的愛國彩票賣的極好,幾次大獎都開出來之後,也都由報社記者全程跟蹤,保證數萬元的獎金交到了獲獎者手裏,所以大家購買彩票都十分踴躍,汪夫人的善蔭會也得了靈感,聯合申報搞了次慈善彩票,得到的錢全部用來購買各種過冬用品,發放給滬市周邊的窮人。

汪家自從被艾陽教訓了之後,知道這位未來的少夫人并不像汪夫人那麽心軟好糊弄,幹脆就把尾巴夾起來,老實的各自過自己的日子,而分了家的仝太太幾次登門道歉,都被汪夫人給拒之門外,并直言以後這個弟媳再不許進容家的門兒了,她看到她,就會想到兒子被人算計的事,影響心情。

這下仝太太跟汪家老大都慌了神兒,汪棣陽直接押着仝太太跑到容公館門外,說是老婆得罪了自己的妹妹,他要休了仝氏!

汪夫人在裏頭聽了,氣的只掉淚,這是做什麽,讓她背上個拆散人家好好夫妻的名聲嗎?

也幸虧吳媽機靈,直接給艾陽撥了電話,艾陽飛車趕開,攔住了要出去跟汪棣陽理論的汪夫人,自己出去告訴汪棣陽,真要離婚,就去公共租界的法庭去打離婚官司去,她還可以叫容重言一人介紹個律師給他們,但如果再在這兒大喊大叫的,小心路上不小心遇到什麽飛來橫禍,死的不明不白就不好了。

艾陽篤定汪家兩口子是不會真離婚的,汪棣陽年紀一大把,跟仝太太連孩子都生了四五個,孫子都抱上了,離婚?看他們的子女同不同意?

打發走了汪棣陽兩口子,艾陽又叫人去通知他們的兒子在容氏工作,尤其是在萬國百貨上班的老大汪鈞,說他們家裏的老父母鬧離婚的,讓他們都先回家去,好好勸好了父母,再過來上班,畢竟家事孝道,比賺錢要重要的多。

汪棣陽還指望着長子承家呢,要是沒了萬國百貨這只金飯碗,他們以後可靠誰去?

通過這次的事,他也知道了艾陽在容家的影響力,再也不敢弄什麽幺蛾子,老老實實的縮在家裏,除了抱怨仝太太,就是逼着她趕緊把大女兒的婚事給解決了,相信大女兒再次出嫁的時候,妹妹會看在女兒的面上,參加她的婚禮,而那個時候,他們就可以跟妹妹解除誤會,再次來往起來了。

如果艾陽知道汪棣陽的小九九,只會說如意算盤不錯,只可惜遇到她這只攔路虎,想再像之前那樣占便宜,怕是難喽。

容重言對艾陽的作為有些不贊同,倒不是他覺得艾陽做的不對,而是在他看來,這些容家的麻煩親戚,就算是解決,也應該由他來做,而不是讓艾陽來當這個惡人,如果因為這個見惡于汪夫人,就是他的罪過了,“你讓我覺得自己好蠢,還壞。”

艾陽覺得在自己跟前的時候,容重言就是個妥妥的聖父,她笑着将剔好刺的魚片一口吃掉,還不忘用眼神告訴容重言讓他繼續投喂,“好人惡人對我來說根本無所謂的,反正也沒有人敢罵到我的面前來,你成天那麽忙,何必為這些人費心?我做也是順手的事,而且吧,”

艾陽眨眨眼,叼住容重言又遞到她口邊的魚片,湊到他唇邊反喂給他,“我就喜歡欺負人,尤其是那些極品,他們是汪伯母的親人,伯母有所顧忌,你呢,不是親外甥,說多了做多了,招人罵,我就剛剛好,母老虎這個人設我喜歡。”

什麽也沒有錢實惠,憑什麽容重言辛苦賺到的錢叫這些人占了去?如果他們曾經給過汪夫人和容重言恩惠也還罷了,偏偏除了傷害,再無其他,“你就當幫我的忙了,不收拾他們,我氣兒不順。”

容重言撫了撫艾陽為了訓練方便,特意剪的短發,她總是這樣,處處替他着想,明裏暗裏的幫着他,而他,卻給不了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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