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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易初被親的幾乎喘不上氣來, 胸腔裏的空氣都被抽幹,大腦缺氧, 整個人都雲裏霧裏、暈暈乎乎。

沈千易見她眼眶發紅, 眼底泛起盈盈水光,他慢慢地放開她, 深吸了一口氣,勉力壓□□內的躁動。

要一步一步來, 不能吓着她。

易初滿臉通紅, 她急喘幾口,張口罵道:“你混……”

“唔……”

嘴唇再次被堵住, 又是一陣攻城略地地親吻。

易初再一次被親的腦袋發懵, 只拼命拿眼瞪他。

直到把她的反抗統統吻了下去, 沈千易那令人窒息的吻, 才慢慢柔和起來。

他把那個肖想已久的嘴唇嘗了個遍,才意猶未盡地放開。

沈千易舔了舔唇角,彎着眼睛道:“你剛才真熱情。”

易初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誰熱情?!”

“你剛才都主動把舌頭伸進我嘴裏了,熱情的我差點招架不住。”

易初瞪着他,臉頰燙的能烙餅,又羞又氣, 一時不知道罵點什麽好。

沈千易又在她紅彤彤的嘴唇上啄吻兩口, 聲音裏滿含笑意,“真可愛。”

可,可, 可愛???

沈千易覺得她可愛??

媽呀,沈千易這是看上她了嗎?

她穿越到未來的時候,沈千易就親口告訴她,說她可愛,于是對她一見鐘情。

現在,沈千易又說她可愛,那分明就是看上她了,要跟她結婚的節奏啊!

沒想到她完美的避過了“一見鐘情”,最終卻敗給了“日久生情”。

易初有些驚恐,結巴道:“什,什,什麽時候結婚?”

沈千易一怔,随即悶笑出聲。

他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笑意盈盈道:“這就等不急了?過幾天帶你去見我父母。”

誰要去你家!

易初怕他再曲解自己的意思,打算直白點。

“我到底哪裏可愛,說出來,我……”

沈千易又忍不住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笑道:“哪裏都可愛。”

“……改還不行嗎?”

“不用改,現在這樣,我就很喜歡。”

易初:“……”

怎麽辦?

沈千易好像認定她了。

她現在是要跑呢,還是留在這。

要是跑了的話,她的工作就沒了,留在這,終有一天,沈千易會抓着她結婚啊。

結婚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結婚後,對方要出軌啊!!

直到易初躺在次卧室的床上,她還在想這個問題。

哎呀,這部《命中佳偶》不是馬上就要開拍了嗎?

到時候她往劇組裏一鑽,好幾個月不出來,也就跟沈千易見不着面。

時間長了,沈千易對她不就失去興趣了嗎?

到時候,她工作不會受影響,沈千易也不再盯着她了,兩全其美。

第二天早上,沈千易早飯都要吃完了,易初還沒起來。

阿姨去敲門,敲好久裏面都沒聲音。

沈千易在門口叫了她兩聲,也沒有任何回應。

他心想,是不是易初因為昨晚的事生氣了?

還是害羞不願見人?

他又叫了兩聲,裏面還是沒聲音。

沈千易心裏隐隐有些不安,“去拿鑰匙來。”

阿姨忙下樓找鑰匙。

拿來了鑰匙,沈千易打開門。

房間裏很暗,窗簾拉的嚴嚴實實。

隐約看見床上的棉被微微隆起。

沈千易打開燈,見易初閉着眼睛躺在被窩裏一動不動,像睡的很熟的樣子。

他走過去,輕輕拍了拍被子,叫她,“易初?”

易初沒反應。

又拍了拍,易初還是沒反應。

沈千易這才發現不對勁,看易初的臉頰也有些紅的不正常。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燙的吓人。

之前他以為房間裏暖氣太足,易初睡的面色紅潤也是正常,結果她是發燒了。

怎麽會毫無預兆的發燒?

沈千易掀開被子,摸摸易初的身體,也是滾燙滾燙的。

不行,必須得送醫院了。

他将易初扶起來,阿姨趕緊拿來衣服幫她套上。

沈千易背起她,就往樓下走。

易初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被人背着下樓梯。

她努力集中精力,盯着沈千易的側臉看了半晌,才慢慢認出他來。

“幹,幹什麽?”

聲音出口,幹啞晦澀。

“你發燒了,送你去醫院。”

發燒?

她發燒了?

易初後知後覺的感覺自己腦袋昏昏沉沉,身體燥熱難耐,就像全身被烤在火爐上。

她怎麽會發燒?

她生病了嗎?

沒有啊,昨晚還好好的。

也沒有感冒的,嗓子不痛,鼻子不塞,也不咳嗽啥的,一點感冒的症狀都沒有,就只是單純的發燒,這是怎麽回事?

【宿主。】

系統弱弱的聲音從腦海裏傳出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她發燒的影響,系統聽起來好像也很虛弱。

【昨天忘了跟你說,記憶提升液服用後,會使得人體發熱,這是在開發你大腦海馬區,不是生病了,記住,千萬不要吃藥啊。】不要吃藥……

對了,易初想起來昨天系統叮囑她的那些注意事項了。

“去醫院是不是要打針?我不要!”

沈千易以為她是怕打針,一邊背着她往門口走,一邊哄道:“別怕,具體還要等醫生檢查後再說,可能只吃藥就好了。”

“不要啊,我也不吃藥!”

易初開始掙紮,“我不去醫院,我沒事!”

易初在背上劇烈掙紮,沈千易步伐不穩,怕她摔下來,只好把她放下來,扶着她道:“都燒成這樣了,怎麽會沒事?”

易初腳一沾地就往地上一坐,怕沈千易拖她起來,她直接伸手抱住沈千易的腿,腦袋搖的像撥浪鼓。

“我沒生病,我沒事,不用去醫院啊,我不吃藥不打針!”

沈千易都無奈了,易初都這麽大了,居然還害怕打針吃藥到這個程度。

他彎下身,摸着她的頭頂,低聲哄道:“乖,就去醫院看一下,不打針也不吃藥,就貼個降溫貼就可以。”

“降溫貼在家裏也可以貼,為什麽非要去醫院?”

去了醫院,可就不是她能說了算了,那醫生護士,還不得壓着她打針啊!

“家裏沒有降溫貼。”

“不用降溫貼也行啊,洗個熱水澡,用熱水擦一擦也可以。”

易初說完,麻溜站起來,就往樓上跑。

沈千易一個箭步追上去,一把捉住她,“你幹嘛去?”

“我上去洗澡啊,降溫啊!”

沈千易将她半摟半抱往外拖,“先去醫院看看。”

易初的力氣根本就不是一個男人的對手,更何況她還發着燒,身上沒有多少力氣,即使她奮力掙紮,也被沈千易輕易拖抱到了門口。

阿姨忙把門打開,外面的冷風“呼”一下灌進來,易初腦袋清醒了些,手上也有了幾分力氣。

她一把掰住門框,歇斯底裏地大叫:“我不去,我不去,不去!!”

因為到了上班時間,司機已經将車開出來,停在門口的草坪上,張超劉放也站在車邊。

看到這種情況,張超劉放不分青紅皂白,就過來給沈千易幫忙。

易初都要急哭了,她哪裏抵得過三個男人的力氣啊!

任她在再怎麽拼命掙紮,也被輕易的塞進了車裏。

眼見着自己逃脫無望,易初“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我不去,我不去呀,我不去醫院,不去醫院!”

沈千易耐心哄道:“你燒的這麽高,必須要去醫院,高燒會損害大腦。”

本來就不聰明,再燒燒的更傻了可怎麽辦。

車裏的其他三人,總算是明白了怎麽回事,幾人面面相觑。

至于嘛,就是去個醫院而已,又不是上法場。

易初涕淚橫流,指着沈千易控訴道:“你昨晚還說喜歡我呢,你就是這麽對我的?你這麽強迫我,是真的喜歡我嗎?”

張超劉放:“……”

司機:“……”

司機默默啓動車子,往醫院的方向開去。

沈千易一點都不在意被這幾人知道,他柔聲道:“正因為我喜歡你,才不會看着你生病而不管啊。”

易初捶着座椅哭道:“爸爸呀,你為啥死的那麽早,你女兒現在被人強迫,你看見了嗎。”

沈千易:“……”

沈千易提醒道:“洪老師尚且健在,身體硬朗,目測至少還能再活三十年。”

易初:“……”

她真是燒糊塗了,把昨天認親爹那茬給忘了。

易初只稍停頓了下,就繼續哭道:“媽媽呀,你為啥死的那麽早,你女兒現在被人強迫,你看見了嗎?”

“媽媽呀,你為啥把我一個人丢在這個世上,沒人疼也沒人愛,好不容易認了個親爹,人家一家三口父慈子孝、夫唱婦随,我倒成了個多餘的。”

“你什麽時候來看我啊,我真的好想你,你也不要我了嗎?”

易初越哭越傷心,本來她只是裝裝樣子,可是一想到她媽,一想到昨天在洪興祖家裏看到的一切,積壓許久的委屈一下子跟打開了洩洪的閘口一樣,傾洩而出。

眼淚來的肆意而洶湧,她不再說話,只嗚咽着,兩只手捂住眼睛,眼淚順着指縫往下淌。

自從她媽去世後,她一個人即使再苦再難,也沒有哭過,因為她知道,她哭了也沒人管沒人疼,哭給誰看。

今天或許是因為發燒的緣故,人也變得脆弱矯情了。

沈千易見她這樣,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

易初的母親去世的時候,她才剛成年,一個剛成年的女孩子,大多數還賴在父母面前撒嬌,她卻已經獨自承擔起了生計。

嚴寒酷暑,她就這麽孤孤單單地熬過了一個年頭又一個年頭。

好不容易找到了親爹,可親爹早已嬌妻在懷、愛子繞膝,可想而知她心裏有多堵得慌。

他不明白易初為什麽對醫院這麽恐懼,既然她不想去,自己何必還要強迫她。

他将易初摟進懷裏,拍撫着她的背,撫摸着她的頭,輕聲哄道:“我們不去了,不去醫院了。”

“陳師,掉頭。”

“好的,沈總。”

司機在前面掉了頭,開始往回開。

易初埋在沈千易懷裏,過了好一會兒,情緒才慢慢穩定下來。

情緒穩定下來之後,她就有些難為情了。

她怎麽還真的哭上了,車裏這麽多人,會不會笑話她啊?

她身體微微動了動,沈千易抱着她不撒手,還安撫地拍着她的背。

易初:“……”

易初從指縫裏轉動眼珠瞄了瞄,好像大家也沒人看她。

稍稍放心了些,看到沈千易腿邊放着一盒抽紙,她悄悄伸出手想抽了一張。

沈千易察覺,抽了兩張幫她擦眼淚。

易初一把搶過來,胡亂擦了下,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問道:“我們回家嗎?”

聲音裏帶着濃重的鼻音。

沈千易聽她說的是“回家”,心裏也高興,易初已經把他家當成她家了。

他微笑着順了順她的頭發,柔聲道:“對,回家,我叫家庭醫生過來給你檢查一下。”

易初:“……”

怎麽還要檢查??

“我不打針。”易初任性地說道。

“好,不打針。”

“我也不吃藥。”

“好,不吃藥。”

“我只物理降溫。”

“好,我們只物理降溫。”

沈千易這麽好說話?

易初用紅紅的眼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問:“你說話算話?”

沈千易忍不住親了親她的鼻尖,笑道:“在你面前說的話,永遠都算話。”

易初左右瞄了瞄,發現張超和劉放各自偏過頭去看着窗外,司機也目視前方專心開車。

易初不認為這三個人什麽也沒看見。

她吸了吸鼻子,抽出一張紙巾對折,蓋在眼睛上。

這樣,別人就看不見她了,易初自欺欺人的想。

沈千易看着她的動作,心底又好笑又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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