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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車子一路風馳電掣的開回家, 易初已經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沈千易将她打橫抱起來,進門就往樓上走去。

阿姨見他們這麽快又回來了, 面露驚訝, 趕忙上樓幫他打開次卧室的門。

“這邊。”

沈千易用眼神指了指主卧。

阿姨愣了一瞬,忙走過去把主卧室門打開。

沈千易将易初放在床上, 對阿姨道:“倒杯熱水過來。”

他扶着易初給她把外套脫了,露出一套淡粉色的睡衣, 睡衣的前胸還有一個巨大的小豬佩奇的圖案, 非常孩子氣,也非常可愛。

沈千易那天下班後, 路過一家內衣店, 看到櫥窗裏的有一大一小兩個塑料模特身上穿着這套睡衣, 不知怎的, 他當時就覺得,特別适合易初穿。

他進去買這套睡衣的時候,導購小姐還以為這位是給老婆孩子買親子睡衣, 一個勁兒的問他孩子幾歲了,推薦他再拿一套小孩兒的睡衣。

阿姨将水端上來,沈千易扶着易初的腦袋,給她喂水。

易初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發現自己已經在床上了, 根本就沒注意此床非彼床。

她就着沈千易的手,喝了幾口水,腦袋一歪, 又倒下去閉上眼睛。

沈千易摸了摸她高熱的額頭,給他們家的私人醫生打了個電話。

剛挂了電話,一只熱乎乎的手伸過來,抓住了他的手。

沈千易低下頭,見易初睜着濕漉漉的、像小狗一樣的眼睛看着他,再次強調道:“我不打針,也不吃藥,不要強迫我。”

沈千易摸摸她的額頭,将她柔軟的劉海順到一邊,拿過阿姨遞過來的冷毛巾,輕輕敷在她額頭上。

易初冰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卻依然堅定地盯着沈千易,等着他的承諾。

沈千易有些無奈,柔聲道:“好,你放心,不會強迫你。”

“不要趁我睡着給我打針,我觸覺很敏銳,一碰就醒。”

“也不要把試圖把藥摻在水裏給我喝,我味覺也很敏感,會嘗出來的。”

沈千易:“……”

沈千易有些哭笑不得,易初這不是單純的怕吃藥打針了吧,真不明白她到底在抗拒什麽。

醫生很快就來了,看到床上躺着的易初,他吹了聲口哨,戲谑道:“長得不錯,金屋藏嬌啊。”

“少廢話,趕緊給她看看。”

醫生給易初量了體溫。

然後,他掀開被子,就要解易初胸前的扣子。

沈千易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皺眉道:“幹什麽?”

醫生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我聽聽她的呼吸音。”

沈千易掙紮了片刻,抿了抿嘴角,硬邦邦地說:“我來。”

說着,他拿起聽診器的聽診頭,從易初睡衣扣子的縫隙裏塞進去,慢慢摸索着放在左胸處。

醫生驚詫了,“你不是吧?在我們醫生眼裏,患者的身體就是一張解剖圖,無論男女都沒什麽區別。”

沈千易冷哼一聲,“快點。”

醫生戴上聽診器,失笑道:“左邊點。”

沈千易将聽診頭往左邊挪了挪。

“過了,右邊點。”

沈千易稍微往右邊挪了挪。

醫生聽了一會兒,“上邊點,再上邊,下來點,就這。”

沈千易三指捏着聽診頭,手指尖在易初胸前的皮膚上劃過來劃過去,那細膩的觸感,那炙熱的溫度……

手心慢慢滲出了細汗,可他面上的表情絲毫沒變,依然淡定從容。

醫生又聽了一會兒,道:“右下方,下一點,再下一點……”

“我來吧。”

醫生見他這次摩挲了半天都沒找準位置,只好伸出手示意自己來。

沈千易打開他的手,道:“不着急,慢慢來,這裏對吧?”

醫生:“……”

醫生無奈了,萬年老光棍,一朝找到心上人,這占有欲也忒變态了點。

兩人折騰了半天,沈千易額上的汗水都彙成了小溪,總算才找準位置。

年輕的醫生觑了他一眼,心底暗笑不止。

做完了所有檢查,醫生微微皺了皺眉,道:“沒什麽問題啊。”

“沒什麽問題怎麽會發燒?”沈千易不滿道。

醫生又思忖片刻,“确實沒檢查出啥問題,要不去醫院給她查下血常規?”

沈千易沉默一瞬,道:“她怕進醫院。”

醫生:“……”

醫生:“那我給她吊瓶水,先降溫。”

說着他就打開自己帶來的醫藥箱準備配藥。

沈千易伸手攔住他,沉聲道:“她怕打針。”

醫生:“……”

醫生失笑,搖了搖頭,無奈道:“行叭,那吃退燒藥,這個是布洛芬,一次吃兩袋,然後多喝熱水。”

沈千易抿了抿嘴角,說:“她也怕吃藥。”

醫生:“……”

年輕的醫生笑了一聲,又笑了一聲,指了指沈千易,“你……”

他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易初,他無語道:“那你叫我過來幹嘛?秀恩愛給我看嗎?”

“反正你想辦法,趕緊給她降溫。”沈千易光棍道。

這醫生跟沈千易沾親帶故,兩人頗有些交情,他這還是第一次見沉穩內斂的沈二哥還有這麽一面,今天真是大開眼界。

最後,年輕的醫生無奈的拿出一瓶醫用酒精,詳細地跟沈千易說了說物理降溫的方法,這才啼笑皆非地離開。

沈千易按照醫生說的,用酒精擦了易初的手心、腳心。

又忍着亂摸的沖動,幫她擦了腋窩、心口、和腿窩。

一番折騰下來,他自己倒出了一身汗。

那個號稱自己觸覺敏銳的易初,被人翻來覆去的擦了一遍,卻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阿姨熬了濃稠的蔬菜南瓜粥端上來,不吃飯沒有體力,好的更慢。

沈千易輕輕拍着易初的臉蛋,“易初,醒一醒,吃點東西再睡。”

叫了老半天,易初才慢慢睜開眼睛,她看着眼前的人,視線漸漸找回了焦距,她沙啞着聲音開口:“我不打針,也不吃藥。”

沈千易:“……是吃飯,不是吃藥。”

易初看見阿姨手裏端着的一碗稠粥,眨了眨眼睛。

沈千易将她扶起來,靠在自己懷裏,然後他接過那碗粥,舀了一勺遞到易初嘴邊。

易初伸出舌尖舔了舔,用篤定的口吻說:“粥了放藥了。”

阿姨一愣,疑惑道:“放藥?什麽藥?”

易初仔細觀察了下阿姨的神色,看起來不像裝的,背後寬闊溫厚的胸膛,靠上去很舒服,很有安全感,她微微松了口氣,這才放心的吃下那一勺粥。

沈千易:“……”

都到這個時候了,她還想着炸一炸,真是,不知道說她什麽好。

易初勉強吃了半碗粥,就又閉上了眼睛,好像睡着了。

沈千易将她扶着躺好,又給她額頭上換了冷毛巾。

早上沒上班,本來安排在早上的一個會議,被迫推遲到了下午,公司裏還有很多事情等着他處理。

沈千易手指輕輕劃過易初的臉龐,摸了摸她滾燙的臉頰,叮囑阿姨照顧好她,就匆匆去了公司。

于林濤這幾天可謂是春風得意馬蹄急,跟他暗地裏鬥了多年的死對頭周程,這次可栽了大跟頭。

先是被張廷坤寧願賠付違約金,也要取消他唱電影主題曲,再是星藝傳媒聲明旗下所有産業,未來都不予周程合作。

然後就是這兩天,網上突然爆出一段視頻,是周程的助理跟一個女的在樓梯拐角處的對話。

那女的背對着鏡頭,還被打了馬賽克,可于林濤只聽聲音,就認出那是杜波兒。

周程可真是下作,竟然給即将參賽的學員下藥。

這個視頻一爆出來,短短半天時間,就被各大娛樂新聞網,各大微博營銷號争相轉發。

後又有知情人爆出,說周程收買《華夏之聲》總導演的一名助理,把參賽學員參加總決賽的曲目,臨時偷換了,致使那位學員心态不穩,差點退賽。

雖然網上沒有爆出那位學員的姓名,但于林濤知道,這位學員就是他的得意門生易初。

以往周程在背後做的那些事,他也有所耳聞,這人手段陰險又急功近利,當年就是因為這一點,他才和周程一拍兩散,各自發展。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次周程卻踢到了鐵板上。

哈哈哈哈哈!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周程以往拉踩其他歌手炒作,随便就抓個新人祭天,做的得心應手。

這次的事情曝光後,曾經那些被周程拉踩過的歌手,被他抹黑過的藝人,他們的團隊紛紛下場,爆出當年周程是怎麽背地裏陰人,怎麽逼迫某歌手退隐幕後之類。

周程這次是火的一塌糊塗,微博熱搜前十,他一人獨占六條。

網上鋪天蓋地的全是周程的黑料,連什麽“婚內出軌”、“潛規則”等子虛烏有的事,都被傳的有模有樣。

周程這幾天一直躲在家裏不敢出門,娛記守在他們小區門口輪班排崗,就連他十三歲的兒子上學也被娛記圍追堵截。

周程的經紀人和他的公關團隊,連夜商讨對策,最後決定,把一切責任都推給那個助理和杜波兒。

助理的名譽無關緊要,這件事過了之後,誰還記得這麽一個人,多給他些補償就行了。

至于杜波兒,一個沒背景的小新人罷了,踩死她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好幾個人共同拟定了一條聲情并茂又涕淚聚下的道歉信,這封道歉信裏,周程自讨馭下不嚴,又暗示杜波兒跟某學員長期不合,勾結他的助理暗地裏報複之類。

衆人懷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将這一份道歉信發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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