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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這份道歉信發出去以後, 周程的水軍帶領着死忠粉們開始了激烈的反撲。

粉絲紛紛表示,以周程在音樂界的咖位, 完全沒有必要針對一個小新人, 更何況還是使這麽見不得人的隐私手段。

那個助理是個小人物,某參賽選手沒有公布姓名, 憤怒的粉絲們把目标指向了杜波兒,開始瘋狂攻擊杜波兒的微博, 評論區一片腥風血雨。

不明真相的路人粉, 也被這些瘋狂的粉絲,帶着跑去杜波兒微博下咒罵。

周程的公關趁機瘋狂洗白。

兩天時間過去了, 杜波兒一直沒有任何回應, 就在網友們都以為她是龜縮着不敢示衆的時候, 杜波兒發了一條微博。

微博只有簡短的六個字:公道自在人心。

然後下面跟了一段音頻。

這段音頻裏, 是周程承諾杜波兒無論成績如何,都會簽在他的工作室,談話末了, 還讓一個叫小魏的助理送杜波兒出去。

這個助理小魏,就是之前那個視頻裏,在樓道裏責問杜波兒辦事不利的那個周程的助理。

前有周程的承諾,後有助理的責問, 只要有腦子的人, 都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周程的這一計甩鍋不但沒甩出去,反而徹底把自己給搞臭了。

一時間,路人、粉轉黑、曾經被周程拉踩過的歌手粉絲們, 以及各大營銷號和營銷號的擁泵們,結成統一戰線,手撕周程死忠粉以及周程的團隊。

一時間,周程成了音樂界一只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杜波兒握着手機,劃拉着網頁、微博。

現在她的微博下,罵她的聲音已經很少了,這件事情持續了整整三天,她差點都崩潰了。

三天前,這件事剛爆出來的死後,她第一時間就想,自己這次完蛋了。

像她這樣沒有任何背景的小新人,即使手裏握着證據,也完全不是周程的對手。

她沒有錢請水軍,在圈子裏沒有人脈,沒人替她說一句話。

周程的經紀人找到她,說只要她在這次事件中一直保持沉默,事後,會給她一筆巨額補償。

但是那樣,她這輩子就不可能再進娛樂圈了。

杜波兒在家苦苦熬了兩天,就在她慢慢接受現實,考慮這件事平息後,她是回老家開個奶茶店呢,還是開個幹果店的時候,她接到了一個神秘電話。

電話裏的人什麽都沒有承諾,只問她願不願意把構陷她的人拉下馬,願不願意把音樂界這顆毒瘤拔除。

她思考了幾分鐘後,就答應了。

現在,她看着各大娛樂版頭條,都是罵周程滾出音樂界,周程不配為人師的話題,心裏是前所未有的暢快。

然而網絡上風起雲湧,被衆多網友們忽略的核心人物:某參賽學員易初,卻依然還在發燒中。

她已經連着燒了四天了,還是幹燒不出汗。

沈千易都要急瘋了。

每次決定要送她去醫院時,易初就睜着她那雙可憐的,像被主人抛棄的小狗般的眼睛,祈求地望着沈千易。

沈千易只好作罷,整夜幫她擦身體降溫。

這下好了,該看的都看到了,想做的什麽都沒做。

甚至晚上抱着易初火熱的身體,他也一點旖旎的心思都沒有,只盼着她能快點好起來。

易初睜開惺忪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個奢華的水晶燈,意識有些發懵。

腰上有什麽沉重的東西壓着,這幾天發生斷斷續續的片段,慢慢的從她的大腦皮層反射出來。

有熱熱的呼吸噴在她頸間,易初機械的轉過頭,看到一個大腦袋枕在自己腦袋旁。

英俊的五官看上去很憔悴,濃密的睫毛下,蓋着一圈濃重的青黑。

媽呀,媽呀!

易初吞了吞口水,悄悄地抓起沈千易橫在她腰上的那條沉重的手臂,試圖一點一點挪過去。

她剛一動作,沈千易就醒了。

他半眯着眼看向她,沙啞着嗓音道:“醒了?餓了嗎?上廁所嗎?”

易初:“……”

易初僵着身子沒敢動。

沈千易似是很困倦,又閉上了眼睛。

但是他的手卻從被窩裏伸出來,摸了摸易初的額頭,又摸了摸她的脖子,然後,那只手卻徑直滑下去,撩開她的衣擺。

易初還沒來得及阻止,那只大手就伸進了她的衣服裏,摸上了她的後腰以及後背。

易初:“……!!”

啊啊啊啊啊!!!!

她底下啥都沒穿!!!!

正待她掄起手掌,準備給這家夥吃一計“降流氓十八掌”的時候,沈千易在她耳邊重重地松了口氣,輕聲呢喃:“終于降溫了。”

易初:“……”

她看着沈千易眼底的青黑以及下巴上的胡茬,手卻怎麽也落不下去。

這幾天她雖然一直在發燒,昏昏沉沉的,但卻并不是完全失去了意識,她知道是誰在徹夜照顧自己。

易初慢慢收回手,眼神複雜地看着沈千易。

唉。

她在心裏嘆氣,為什麽要對她這麽好呢?

害的她現在都有點舍不得離開他了。

易初動了動身體,想從床上下去。

在床上躺了五天,身體僵硬不說,頭還疼,她想下床活動活動。

可她剛一動作,沈千易的手臂就倏地收緊了。

不但手臂收緊,連腿都伸過來壓在她腿上,整個一個八爪魚似的,纏的易初動彈不得。

她這會兒有點不想打擾沈千易睡覺,但是兩人這樣纏抱着也不是個事啊。

兩人一張床上睡了五天了,之前她意識不是很清楚也就算了。

這會兒她燒也退了,人也清醒了,要是再摟在一塊……

待會兒沈千易醒了,她是應該裝作害羞一下呢,還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想着想着,腦袋裏突然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易初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發燒的第一天,是最嚴重的一天,那天她幾乎處于半昏迷狀态,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

那個時候,沈千易不會是趁機把她那啥了吧?

易初趕緊試着動了動下面,好像沒什麽感覺。

可是已經過去四五天了,就算真的那啥了,也感覺不出來了吧?

一個正常男人,看着窈窕火熱的美女身體,能忍得住嗎,能忍住就不是男人。

易初越想越覺得自己可能已經被這流氓給吃了,她狠狠地轉頭瞪着沈千易,恨不得用眼神削死他。

怎麽辦?

直接質問他嗎?

對方肯定不會承認的!

除非自己能拿出足夠的證據。

易初迅速轉動腦瓜思考了一下,伸出胳膊,慢慢地夠床頭櫃的抽屜。

要是真的那啥了的話,這裏應該有作案工具。

她用手摩挲着拉開抽屜,伸着脖子朝裏面猛瞄。

“你在找什麽?”

“套套。”

易初說完才意識到什麽,她慌忙捂住嘴,驚愕地看向沈千易。

沈千易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醒了,他此時正微微擡頭,半眯着眼看她。

聽到易初的話,他微微一怔,随即猛地翻身将易初壓在身下。

眼睛危險地眯起來,用在易初聽來“陰恻恻”的聲音說:“等不及了?”

易初瘋狂搖頭。

因為她已經感覺到,腿上有個東西頂着自己,即使她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嗎?

沈千易壓着她,撐着困倦的眼睛看了她兩秒,低頭閉眼,在她手背上啄吻幾下,聲音沙啞道:“把手拿開。”

易初死死捂住嘴,堅決不撒手。

沈千易也沒強迫她,順着她的手背吻到耳側,嘴唇慢慢摩挲到頸側、鎖骨。

易初:“!!!!!”

易初頭皮都炸了,沈千易的嘴唇就像帶着電流一樣,所經之處,酥麻一片。

易初驚慌失措,一邊用另一只手推着沈千易,一邊嘴裏抗議着。

可她又不敢把嘴上的手拿開,只能發出不明意義的“嗚嗚”“嗯嗯”聲。

沈千易睜開眼睛,眼底閃動着危險的光芒,他咬牙切齒道:“別哼了,再哼我現在就把你辦了。”

易初:“!!!!!”

易初瞬時息了聲,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連呼吸都恨不得停了。

沈千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慢慢壓下身體的躁動,在她的頸間又啄吻幾下,“你病剛好,身體還很虛弱,不要挑戰我的意志力。”

易初:“……”

誰挑戰他了?

明明是他突然跟餓狼似的撲上來,她啥都沒做啊。

但是易初什麽也沒敢說,只死死捂住嘴巴拼命點頭。

沈千易笑了笑,翻身下來躺在她身邊,摟住她道:“再睡會兒吧。”

易初哪敢再睡啊,支吾着說自己想去洗手間。

“我扶你去。”沈千易說。

“不用不用不用,我,我已經好了,呵呵,呵呵。”

“那好,小心點。”

易初如蒙大赦,忙從被窩裏爬出來。

幾天沒下床,她身體僵硬四肢遲緩,但這并不算什麽,總比待在床上安全。

易初從洗手間出來,沈千易已經睡着了。

她沒有再回床上,而是偷偷出了主卧,摸進了次卧室。

洗漱換衣服,下樓。

阿姨看她好了很高興,招呼她過去吃飯。

易初一想,不吃飯就沒有力氣,還怎麽溜啊。

阿姨做的都是軟爛易消化的吃食,易初喝了兩碗粥,力氣也增加了幾分。

她擦擦嘴,對阿姨笑眯眯道:“我出去走走,活動活動筋骨,幾天不下床,身體都僵硬了。”

阿姨要陪她一起,易初忙拒絕,“就在院子裏轉轉,不用陪不用陪。”

易初穿好衣服出門,被外面的冷風一灌,腦袋立即沒那麽疼了,力氣又回來了幾分。

她在前院後院轉了個遍,也沒找到能從這溜出去的方法。

牆看起來不是很高,但是不借助外力,她絕對無法爬上去。

偵查來偵查去,只有那個鐵藝大門最好爬。

易初四下看了看,沒人。

她走到鐵藝大門跟前,抓住堅實的角鐵欄,踩着上面的格擋往上爬,很快爬到了頂端,擡起一條腿邁過去。

另一條腿再邁過去,她就成功了!

“嗚汪汪汪,嗚汪!!”

斜對門那只棕紅色的藏獒,龇着猙獰的狗臉,豎着厚重的毛發,撲在那家鐵藝大門上,對着易初一陣狂吠。

一邊吠還一邊撞的鐵藝大門“咣咣”響。

易初:“!!!!!!”

啊啊啊啊啊啊!!!!

她下意識地想伸手抱頭,可現在她正騎在鐵藝大門頂上,一條腿在外,一條腿在裏,兩條腿肚子抖得像篩糠,站都站不穩,更別說松手抱頭了。

易初僵坐在上面,都快吓哭了,想躲沒處躲,想跑沒法跑,不敢出去,更沒辦法進來。

在這種窘況下,她也顧不得被人發現了,抖着嗓子喊:“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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