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大木辦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把趙楠住了一個多月的公寓退了租。
“你都起來啦……”趙楠手裏拎着一大早跑出去采購的廚房用品，還有各種時鮮的蔬菜和肉類，“我看曹姐本本上記的是你沒事的時候會睡到中午才起床的。”
秦鋒放下手中用來做标記的紅筆，合上了桌上的劇本。
曹冰的那個本子上記錄的，其實大部分是秦鋒給曹冰構建出來的作息，例如趙楠說的：他沒事的時候會起的很晚。
真實的情況是，好不容易休息的時候，秦鋒會刻意不接外人的電話，直到十一點左右，他才會給繼續打來電話的人營造出他剛剛起床的認知。
“馬上就要進組了，我想多熟悉熟悉劇本。”秦鋒說道。
秦鋒幫趙楠接過鍋碗瓢盆，一件件拆開來歸置好。
“不用你弄，你快去看劇本，廚房從現在起是我的地盤，麻煩鋒哥以後不要随便進來！”趙楠把秦鋒推了出去，兩只手撐着門邊，宣告着領土權：“我已經不是小時候楠楠了，不要小看我。”
“好，你的地盤你做主，我絕對不插手。”秦鋒雙手抱懷，嘴上的話和懷疑的眼神完全不相符。
趙楠賭氣一般得直接關了廚房的門，秦鋒靠在門外聽了一會兒，沒有聽到碗碟碎掉的聲音，也沒有聽見慌張的驚叫，這才重新回去看劇本。
劇本他已經看過不下三遍了，但還是有事沒事就拿出來再看看，把之前标記的地方重溫一遍，然後根據需要找找相關的視頻資料，或者和公司專業的表演老師請教。
“鋒哥，開飯了！”不到一個小時，趙楠把幾道菜端上桌。
“焖豬蹄，炖老鴨，糖醋排骨，”趙楠給秦鋒盛了一碗米飯，“怕你覺得膩，又炒了一個青菜。”
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趙楠端着一碗米飯，毫不客氣得先動了筷子：“快吃吧，今天太晚了，從明天起不能這麽吃了，一定得一天三頓。”
他給秦鋒夾了一塊炖的Q彈的豬蹄，“多吃點這個，這個對皮膚好。”
趙楠終于動了筷子，夾起來豬蹄輕輕得咬了一口。
“我晚上想吃炸醬面，加豌豆的那種……”秦鋒擡起頭，對埋頭苦吃的趙楠說道。
“好的，加豌豆，還要多加醋不要辣。”趙楠笑得眉眼彎彎，沾了一圈油的小嘴彎出甜美的弧度。但是嘴角很快被抹平，他重新埋頭吃起來，半晌模糊不清的說道：“我是在曹姐本本裏看見的，都是那裏頭說的你的口味……”
于是，趙楠到來的不到一個星期裏，秦鋒再次接到曹冰的電話讓他到公司的時候，毫無懸念得讓曹冰皺了皺眉。
“秦鋒，你怎麽胖了那麽多？”曹冰上下打量了一遍秦鋒：“這可不行，你得盡快減下去！”
秦鋒擡頭看了一眼正彎着腰給他接水的趙楠：明明他吃得比我多，怎麽光我長肉呢，楠楠的肉都長到哪裏去了？
“趙楠！”趙楠聽見曹冰叫他，立馬轉身，竟然還能神乎其技得一個旋身把水平穩得交到秦鋒手裏。
他一個學畫畫的，手穩是最基礎的事情，就是平地摔個跟頭，手裏的東西也端的住。
“曹姐，怎麽了？”
“你得控制住秦鋒的飲食，不能讓他想吃什麽就吃什麽，還有，沒事的時候不能坐着不動，給我動起來，動起來才能消耗掉熱量，才能減下去。”曹冰想了一會兒，手指點着桌面：“算了，你來回跑也不方便，就在家裏頭練練吧。”
童凱昨天和她說，想讓秦鋒帶着公司今年新簽的幾個孩子練練舞，曹冰不好當面拒絕，但是心裏頭是不想秦鋒去幹那些事情的。
明明有專門的老師，幹嘛非得讓秦鋒去，還不是想着讓那幾個孩子好好表現，秦鋒看着順眼才能進一步讓熊總注意到。他童凱肚子裏的花花腸子一秒鐘能彎出十八個花樣，曹冰不是很喜歡他那種人。
“進組的時間有調整，比之前提前了一周，”曹冰不擔心秦鋒，“趙楠，你得提前準備了。還有不到三天的時間。不過我會先陪你過去，熟悉了以後我再回來，你也不用太緊張。”
“為什麽突然改了時間？”秦鋒問道。
“是學校那邊，雖然在學校裏的戲份不多，但是他們還是擔心開學以後劇組在學校裏拍戲會有影響。現在離開學還有一個半月，劇組這邊原本又打算讓你們先到學校裏生活幾天，找一下學生的感覺，所以時間壓縮下來就得提前進組。”
“還有別的變動嗎？”秦鋒多問了一句。
“別的沒有了，這部劇也籌備了那麽久，就是提前幾天也是沒問題的，你不用擔心。”
三天後，趙楠拖着兩個大行李箱跟在曹冰身後，機場外面聚集了不少人，趙楠攥着拉杆的手微微出了汗。
“曹姐……”趙楠小跑兩步追上曹冰：“不是沒有公開嗎，怎麽還有那麽多粉絲在這接機？”
曹冰面露不悅，接過趙楠手中的一個行李箱，又把人往她身邊拉近了一些：“別怕，跟着我走。”
劇組派來接秦鋒的車本來停在遠處，不過來接人的統籌見勢頭不妙，悄摸摸得把車開近，停在了一衆粉絲的後面。
“啊啊啊。出來了出來了！”不知道是誰先叫了一聲，很快幾十個人都尖叫起來，手裏舉着相機和手機往前沖。
“秦鋒，秦鋒！”
秦鋒臉上帶着黑色的口罩，出了門也沒有摘下來，一直低着頭被走在前面的曹冰護着。
曹冰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被那麽多狂熱的小姑娘圍追堵截，還是能殺出一條血路，以最快的速度和不遠處和她招手的統籌會和。
“媽呀，這群小孩兒可真吓人……”統籌雖然見過不少這種場景，但是無數雙手拍打着車窗玻璃，加上怼在玻璃上黑洞洞的鏡頭，還是讓她不是很舒服：“師傅，起步慢點，待會兒可別壓着這些小孩兒。”
師父經驗老到，大風大浪見得多了去了，這點程度還不在話下，登時一頓行雲流水的操作，帶着他們平安的離開了機場。
車裏，秦鋒摘下了口罩，禮貌地和統籌打了招呼，又把趙楠介紹了一遍。
半個多小時以後，車子停下，趙楠麻利地倒騰着行李箱，目光流轉間就覺得周圍的景色看着有點眼熟。
等到他終于收拾完大包小包，擡頭一看，肅穆威嚴的石拱門上幾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湊在一起就是他母校的名字。
他突然想起來在兩天前他在廚房忙活的時候，秦鋒靠在廚房門口好像和他提過一句，但是那時候他全部的心思都在鍋裏的油爆蝦上，爆裂的聲音削弱了他的聽覺。
于是他自始至終都知道秦鋒是要去一所美院拍戲，還要住在學生宿舍裏，但是唯獨忘記問一句是哪所美院。
“這邊是老的研究生宿舍，最近兩年招的研究生都住在新大樓，這裏還剩最後一屆快要畢業的師哥師姐，不過大部分也都不在這裏，都在外面租了房子。”趙楠一邊往樓上走，一邊給秦鋒和曹冰介紹，“三樓這裏是男生，樓下是女生，打水的地方在樓下，對面的那棟樓是浴室，這會兒不知道還開不開。要是沒開的話，那邊公共衛生間旁邊有洗浴的地方，只是沒有熱水，需要自己打熱水兌着洗。”
為了方便，趙楠給秦鋒鋪的上鋪，他在下面，這樣早起的時候聲音小一點。
宿舍大概很久沒人住過，雖然規整，但是只有四張光禿禿的床板和四把木凳子。趙楠撿着一塊兒幹淨點的地方放下行李，“曹姐，我去那邊小超市買些打掃的工具，還得買兩個水壺。”
他剛想出去，曹冰攔住了他，然後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很快兩個小姑娘拎着打掃的工具急匆匆得跑了過來。
“曹姐，對不起，是我們沒有事先檢查，我們現在就打掃，缺的東西半個小時之內就送過來！”
“沒關系，估計學校也沒和你們說清楚，下次注意就行了。”曹冰說完和秦鋒使了個顏色，秦鋒會意，幾分鐘後兩人站在宿舍樓下。
“這不是欺負人嘛，弄成這個樣子是給誰住啊，你才剛來就對你這樣，迫不及待啊……”曹冰氣憤的說道。
秦鋒其實也明白以他目前的等級出演這部劇的男一，必然會讓很多人不服氣，這也只是個開頭，後面可能會有更多。
“曹姐，氣大傷身。”秦鋒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吃點甜的，開心點。”
“不是讓你減肥的嗎？！怎麽還帶着糖，是不是還有，都給我交出來！”曹冰一般不會在秦鋒面前流露出太多的負面情緒，她性子急，脾氣上來了摟不住，但是很快就能意識到，然後壓下去。
她鬧着玩似的拽着躲她的秦鋒，從他的褲兜裏掏出幾塊糖，各種口味都有。
“大熱天的裝那麽多，也不怕化掉了黏在你褲子上！沒收了！”
“是統籌姐姐給我的，你要是想吃和她要去，這些我要留着。”秦鋒搶了回去。
曹冰意外的沒有再要回去，只是囑咐秦鋒：“統籌是我以前就認識的，不是個會捧高踩低的勢利眼，很好的一個姐姐，以後要是再有像今天這種事情，你可以先找她。”
和秦鋒在樓下聊了幾句，他們上了樓，一推門就看見趙楠正和上來打掃的兩個小姑娘熱火朝天的幹着。
“我上去擦，你去打盆水給我就行了。”趙楠爬到了上鋪，手裏拿着一塊毛巾。
“趙楠，下來。”曹冰叫了一聲。
“啊？等會兒，我把這裏擦完，擦完了還得晾一會兒，不然容易長黴。”趙楠撅着屁股一寸寸認真得擦着，來回擦了三遍才下來。
“這個床位置最好，鋒哥你就住這裏！”
原來趙楠擦得是秦鋒的床位，曹冰心裏欣慰了一些，但是還沒等她繼續舒心一會兒，趙楠又勤勞得開始擦另外三個上鋪，一邊擦還不忘囑咐其他兩個小姑娘：“你們先別着急擦下面的，我這裏擦着會有很碎屑掉下去，你們現在弄了待會兒還要重新來一遍。”
等到趙楠幹完一半的活，俘獲了兩個小姑娘的好感之後，全程站在門前的曹冰已經無力再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