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晚上七點鐘的時候，宿舍裏面又來了兩個人。是男二徐景翰，也帶着助理。
秦鋒去導演那裏開會的時候，趙楠和另外一個名叫徐華的助理在宿舍閑聊着。
“我是景翰哥的表弟，你呢，也是秦鋒哥的親戚嗎？”
“哦，我不是，不過我們以前就認識……”
“哦……是朋友，明白了。像我們這種貼身的助理，一般都是找信得過的親近的人，除了像我這種是親戚的，還有就是像你這種的。”徐華年紀小一些，話也多，“不過也有例外，我聽表哥說唐安琪的助理就是公司給她派的。那種的不好，還是我們這種知根知底的安全。”
“唐安琪……”趙楠最後确認了一遍秦鋒的床鋪，又噴了一圈驅蚊花露水，合上了蚊帳這才下來：“我知道，是這部劇的女二。”
“噓……”徐華把嘴裏的瓜子殼吐出來，趕忙示意趙楠小點聲：“千萬別和其他人說這話，特別是當着唐安琪的面，要是讓她聽見你說她是女二，你就麻煩了！”
趙楠茫然得點點頭，臉上寫滿了問號，但是又不敢問出口，整個人竟然愣在原地，半晌慢吞吞得轉了兩圈才想起來是要去點蚊香。
“你過來，”徐華沖趙楠招招手，“過來啊……”
趙楠搬了個板凳，小手乖乖得揣在腿上，湊到神秘兮兮的徐華跟前，一臉的求知欲。
“這部劇，你老大秦鋒哥是男一號，我老大也就是我表哥是男二。對應的，女一是梁彤姐，女二就是……”徐華往樓下指了指，接着說道：“這兩位姐姐都不是好惹的主，當初選角的時候就鬧得厲害，最後還是梁彤姐硬氣，帶資進組，這才壓了唐安琪一頭拿下了女一的角色，不然還真說不準……”
唐安琪隸屬于華易影視公司，是公司這兩年資源最好的小花。而梁彤不一樣，她沒有和任何公司簽約，有自己的工作室，她可以孤注一擲得拼一把，唐安琪的公司卻不會為了她真的和梁彤撕破臉。
梁彤擺出了鐵了心也要拿下女一的态度，華易很識趣的認輸。
“反正你以後離她們兩個都遠一點，哪一個都不是好對付的，我們這些小助理明哲保身最為重要。”徐華扔了一個瓜子殼，然後補充道：“啊，不對，最重要的應該是為我們各自的老大分憂解難。”
說完兩手一拍，把手中幾顆沒來得及嗑的瓜子扔到了垃圾桶，然後仔細得洗了手，開始為徐景翰鋪床。
兩個多小時以後，秦鋒他們才回來，一進門，徐景翰就皺了皺眉，捂着口鼻咳嗽了兩聲：“咳咳，什麽味兒啊？！”
“蚊香，這裏很久沒住過人了，外面又有大樹遮着，肯定很多小蟲子，不用蚊香熏一下，到時候咬到人就不好了。不過，你要是不能聞的話，我明天抽空去買點無味的電蚊香，不過那種的效果沒有這種老式蚊香好。”
趙楠閉上想要解釋的嘴，他想說的話已經全部被秦鋒說完了。
“哦，不用了，習慣了就好了。”徐景翰下意識得摸了摸臉，想着蟲子咬他別的地方可以，千萬別咬臉上。
徐景翰擡頭看了一眼他的床鋪，床上徐華正吭哧吭哧得支蚊帳，整個人像一只被裹進蜘蛛網的大蟲子，不管如何掙紮都看不到蚊帳大門的曙光。
秦鋒擡手摸了摸他的床鋪，狀似不經意得把整齊的過分的蚊帳又往裏頭塞了兩下，在徐華尴尬的笑聲中拎着裝滿熱水的暖瓶和裝好洗漱用品的籃子出了門。
他簡單的沖了個澡，身心舒暢得回來，擡眼一看徐景翰的床鋪，就知道趙楠在他不在的時候肯定又在發揚樂于助人的優良傳統了。
每一根繩扣都系得仔仔細細，四角撐起一個規則的長方體，開口處還夾着一個小夾子，和他床上的那個款式一樣，只是顏色不同。
第二天一大早，趙楠被鬧鐘叫醒，一睜眼就看見秦鋒背對着他站在屋子正中央，好像擡着頭在看什麽。
導演只給了他們兩天找感覺，他們幾個也不敢偷懶，至少一大早得趕在食堂的飯賣完之前起床。
趙楠起來後，對床的兩個人也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徐華小道消息靈通，知道趙楠是這個學校畢業的，本來還想跟着趙楠蹭一蹭，帶着他和徐景翰逛逛校園，熟悉熟悉環境。
結果他緊趕慢趕，還是沒能趕上秦鋒和趙楠兩個人的腳步，宿舍的門無情得把含着牙刷的他關在了門後。
“什麽？！唐安琪沒來？”路上，趙楠驚得差點把打包的豆漿從嘴裏噴出來，“她不是女二……嗎？”
話說出口，趙楠才想起來徐華昨晚上和他說的，趕忙壓低了聲音。
秦鋒覺察到了不對，停下腳步問道：“怎麽了，幹嘛一提到唐安琪你就害怕成這個樣子？”
“徐華說的，他說梁彤姐和唐安琪都不是，不是好惹的，讓我以後說話小心點。”趙楠做錯事一般低着頭咬吸管。
秦鋒默默得在心裏念道：嗯，徐華，記着了。
“沒有他說的那麽可怕，我昨天見了梁彤姐，是個很親切的姐姐，你不用擔心。至于唐安琪，她比你還要小一歲，你更不應該怕她了。”
趙楠的難過瞬間因為秦鋒的安慰随風飄散，滋溜一氣喝完了豆漿，愉快地帶着秦鋒在校園裏壓馬路。
幾乎把校園裏的每個角落逛完，趙楠也和組裏的工作人員熟悉的也差不多了。兩天後的開機儀式，趙楠終于見到了大家口中的唐安琪。
外表上第一眼看過去，實在看不出是比趙楠小一歲的。她畫着精致的妝容站在人群中，場外的騷亂超過八成是叫着她名字的粉絲制造出來的，各家的媒體也是統一把鏡頭對準了遲來了兩天的她。
晚上，徐華劃着手機，不停得感嘆着：“真是厲害，連開機儀式都得站在最好的位置，搞得梁彤姐倒像是女二號一樣。”
趙楠也看到了網上各家媒體發的照片，他翻了好幾張，才找到能夠凸顯出秦鋒的照片，頓時心裏不是很好受。
這種不舒服讓他難以入眠，最後實在憋不住，淩晨一點，趙楠偷偷地下了床，捧着放在床邊的筆記本出了門。
“堅持一下，待會兒拍完定妝照今天應該就沒事了。”秦鋒坐在化妝鏡前面，看着站在他旁邊後面不住的小雞啄米的趙楠說道。
“嗯……”趙楠昏沉得應了一聲，接着點頭。十來下之後，突然響起一聲悶響。
“啊，對不起，對不起姐姐！”趙楠驚慌失措的給化妝師道歉。
“哈哈哈……楠楠，你真是太好玩了，你撞的又不是我，跟我道什麽歉？哎呦，等會兒，笑得我手抖。”
趙楠雖然年紀不是他們中最小的，但是因為他看着顯小，雖然話不多，但是平時都樂呵呵的，為人也十分熱情，什麽都要幫上一把。組裏的人都當他是個弟弟一樣，很喜歡他。
秦鋒站起來摸摸趙楠剛剛撞到鏡子上的地方，輕輕一按，趙楠疼的皺了下眉頭。
“不然你先回去休息？”
趙楠一聽立刻把眉頭舒展開來，瞪圓了雙眼，信誓旦旦得和秦鋒說：“不可以，我答應過曹姐的，絕對不可以。我，我不會再睡着了！”
“你可真的不能再睡着了，我這鏡子再被你撞一次肯定就碎了……”化妝師姐姐甩了甩手腕，打趣道。
這邊他們有說有笑的進行着，另一邊的氣氛可沒有那麽和諧了。
“不要這個顏色，太淡了。”，“這邊，這邊高了看不出來嗎？！”，“重一點，沒吃飯啊！”
在唐安琪的眼裏，化妝師幾乎每動一下都是錯的，都要嫌棄上兩句。最後終于成妝了，唐安琪雙手抱懷，微微擡起下巴對着鏡子裏看了三秒。
“你，”她指了指身邊的化妝師：“走開！換一個會化的過來重新給我化。”
“哎呀，怎麽了？”一個看起來年紀大一些的把被訓了的化妝師換下來：“安琪呀，小孩子不懂事，不值當動那麽大火氣的。”他捏着蘭花指拿起桌上的工具：“想畫什麽樣的跟哥哥說，哥哥保準你滿意！”
別人的注意力都在這場風波的主人公唐安琪身上，只有趙楠，視線始終鎖定在被訓了的那個化妝師身上。
“去看看吧……”秦鋒說道。
趙楠一聽，拿了桌子上給秦鋒準備的一瓶水飛奔而去。
“給……”趙楠小心翼翼得把水遞了過去：“你別傷心，我覺得你化的很好，是那種青春陽光的少女應該有的樣子！”
她接過趙楠的水說道：“嗯，我知道，我和師父提前試了很多遍。還有，我才不傷心，該傷心的是她，錯過了這麽好的一個造型。”
“師父？”
“對啊，就是現在正給她化的那個人，是他帶我入行的。看在你出來安慰我的份上……楠楠，過來點，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趙楠湊了過去。
“我師父他，是最護犢子的了，你等着吧，他一定會給唐安琪一點顏色看看的，敢欺負他這個關門弟子，上趕着找倒黴，哼！”她喝了口水，瞥了一眼心事重重的趙楠，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導演不會出來幹涉的，誰沒事願意去觸她那個黴頭，她愛弄成什麽樣就是什麽樣，看的過去就行，反正女主角也不是她。”
二十分鐘後趙楠回到秦鋒身邊，偷偷得塞給化妝的姐姐一根棒棒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