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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我真的是他朋友,你們怎麽不相信呢?!”

“對不起先生,我們酒店有要求,不可以放您進去的。您可以給您的朋友打個電話,讓他下來接您。”

兩分鐘後,木含柳從一群狂躁的娛樂記者中擠出去,躲到了衛生間給趙楠打了一個電話。

“楠子,怎麽回事?你人呢?哦,一通電話把我召喚來了現在不管我了是吧,有你這樣的嗎?”大木點了根煙靠在衛生間門口抽着。

“不是,我這邊突然出了點事,我沒忘記你。你現在人在哪呢,我下去接你。”趙楠正膽戰心驚得坐在臉色鐵青的秦鋒旁邊,接電話的手都是抖得,聲音也發虛。

“一樓衛生間這邊,快點過來。”大木挂了電話,在旁邊的垃圾桶上按滅了煙頭,理了理衣衫,準備往大堂那邊走走,畢竟老同學想見,在廁所門口有點煞風景。

“嗨,兄弟!”

還沒走呢,大木肩頭突然搭上一只手,擡頭一看,挺年輕一小夥子,打扮時尚,大晚上的帶着個墨鏡,肩上挂着個吊牌,黃色的繩子挺顯眼,大木順着往下面看了一眼,隐約看見‘記者’兩個字,還想多看點,那人把牌子翻了過去。

“你誰啊,我不認識你。”大木警惕得往後退。

“別走啊兄弟,我就是想和你打聽個事。”那人緊追不舍。“我就問一句,真的就一句。”

“你要問什麽?”大木覺得要是真的不搭理這個人也很難甩掉,不如抓緊敷衍他兩句走人。

“我聽你剛才打電話叫‘楠子’?你這個‘楠子’全名是不是叫趙楠?”那人生怕別人聽見一樣,用一只手遮着,貼着大木的耳朵邊吹氣。

“起開起開,什麽趙楠張楠的,那是我女朋友乳名,瞎打聽什麽?!”大木像是真的因為女朋友被別人惦記了一般生氣,作勢擡手就要打身邊的那個小夥子。

“對不起對不起,大哥別生氣,您忙您忙……”小夥子腳底抹油得離開,到了拐角一個急轉彎把身子藏了起來,然後悄悄得探出頭繼續盯着木含柳。

“喂,大哥!”拐角後又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個人,臉上帶着激動不已的紅暈。

“幹什麽?!吓死我了!”

“你看我拍到了什麽?”說着把脖子上的相機摘下來,開始翻看照片。“我按照你說的,一直貓在12樓盯着。一晚上只有1208一間房叫了客房的打掃服務,我就知道一定有貓膩,跟了上去,終于拍到了這個。”

“這什麽啊?”連着看了幾張,都是白花花的床單和被罩。

“哎呀,大哥你別着急,你仔細看!”她把照片放大了一些,終于在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看見一點模糊的痕跡。

“這什麽?好像有點紅,對!是紅色!”小夥子一下子激動起來,奪過來相機反複的縮小放大看了好幾遍:“嘿,不錯嘛,針尖大點的你都能拍到……說實話,是不是瞎貓碰到死耗子,我還不知道你,當時肯定怕的要死一通亂拍。這是拍完了才發現的吧?”

“哪有,嘿嘿,反正是排到了嘛……大哥,我們開房間的錢是不是可以報銷的哦,挺貴的。”

“報報報,都搞到這個了,沒問題。诶,等一下,光有這個遠遠不夠,跟我來。”

木含柳一路跟着趙楠從安全通道爬到十二樓,手裏還拎着挺大一個行李箱,差點累的當場去世,恨不得馬上買一張返程的機票回到他那個雖然邋遢但是非常舒适的小被窩裏。

“我說楠子,好好的電梯你不坐,你這是幹什麽,當特工呢?”終于到了十二樓,木含柳靠在出口處大喘氣:“還帶着口罩?就你這忽閃忽閃的大雙眼皮,帶不帶口罩有什麽實質性的區別嗎?”

“快走吧,鋒哥在房間等我們呢。”趙楠緊張得環顧四周,不住得拖着死沉的木含柳往前走。

“停!我覺得都這時候了,有些事你應該需要和我坦白一下……”大木接着說道:“又是鋒哥,鋒哥在你房間裏,還是你在鋒哥房間裏?你們倆是在一個房間是吧?楠子,我不是那種有偏見的人,你要是真的喜歡秦鋒我不會反對的。是,他以前是當過我的情敵,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都過去了,我不會放在心上的。只要你幸福我就開心了。”

“你瞎說什麽呢?快點給我走!”趙楠拍了木含柳一下,緊接着繼續不容分說得拉着他往前走。

“不是你嗎?我看見樓下都快被記者擠爆了,還有人和我打聽你的名字,我還以為是秦鋒和你的戀情要曝光了呢……”木含柳的腦洞一路開到南天門,他爬樓梯的時候甚至都想到趙楠這回叫他來就是為了找他幫忙,想要用三個人待在一起的假象掩蓋住趙楠的戀情。他天人交戰了很久才下定決心跟着趙楠上樓,并且鼓足勇氣直接問了趙楠,結果竟然不是他猜想的那樣。

“鋒哥好。”進了門,木含柳主動打招呼。

“你好,含柳兒,楠楠經常提起你。”秦鋒回應着,把泡好的一杯咖啡遞給了木含柳。

“咳咳!”木含柳舟車勞頓了一天,有點口渴,接了秦鋒的咖啡沒多想,舉杯喝了一大口,可是這個咖啡的味道……這是咖啡嗎?這個水再稍微少一滴,大木覺得咖啡粉能直接析出來!

“不合口味?不會啊,楠楠說這個牌子的很好喝的啊……”秦鋒舉起自己手中的咖啡,喝了一口仔細得品味着,“不然我給你換一種吧,或者我給你現做,楠楠也買了很多不錯的咖啡豆。”

“啊,不用了不用了,挺好的,我是剛剛爬樓梯累的,現在好了,你看!”像是為了證明他的體力已經恢複,木含柳端起杯子,憋住呼吸張大嘴,仰脖灌進去小半杯濃咖啡。

“咚咚咚,咚。”門外響起三重一輕的敲門聲。

“我去開門!”

一分鐘後,木含柳坐在廚房的椅子上,連喝了三大杯涼白開,希望能稀釋一下胃裏過濃的咖啡。但是似乎一點作用都沒有,反而加快了□□的吸收,大木覺得自己越發清醒,五感都升級了一個檔次。他坐在廚房裏都能聽見那邊的一屋子的人說話的聲音,特別是那位身穿大紅色吊帶裙的漂亮女人。

“杉杉,你待會把你說的那個視頻發給我,還有,節目組這邊我協商的結果是:他們不出面解釋,他們會默認狄昊是自願退出,後續會不會再增加新人這個之後再說。目前最關鍵的是我們這邊得先聲奪人。”梁彤坐在首位,從容不迫的指點江山:“楠楠,這個得委屈你一下了,你的身份不亮出來,秦鋒不好出面。你放心,我會在網上引到大衆偏向我們一邊。”

“姐,楠楠是受害者,本來就該偏向我們的……”杉杉抱着個小毛熊抵着下巴,幫着趙楠說話,“還有我,我也是受害者!”

“你,絕對絕對不可以出面,全程都不要和這件事沾上一點關系,不然我現在就把你送回三叔那裏去。”

“哦,知道了……”木越杉蔫蔫得應着。

“梁彤姐,我這邊沒問題,我相信熊總和曹姐都會全力支持的。”秦鋒表了态。

“嗯,我這兩天先在這邊住着,等事情徹底結束我再回去。好了,那各自開始行動吧,記得随時保持聯系,争取在最短的時間內結束戰鬥。”

“戰鬥!戰鬥!我早就看不慣他了,這回讓他永無翻身的可能!”

木越杉說的永無翻身可能其實更多的指向于演藝圈或者娛樂圈,可是沒想到,人要是想作死,老天爺都攔不住。

“誰報的警?”淩晨三點半,梁彤剛睡着就聽見樓道裏一陣響動,叫了還沒睡下的田璐出門一看。不得了,秦鋒的房間門口竟然還一本正經的拉起了警戒線。

“誰讓你們打掃的,你們這是破壞現場知道嗎?保護第一現場這點法律常識都沒有嗎?!”

“警官您別生氣,我們開門做生意的,顧客就是上帝,那他們叫了客房打掃我們總不好不接呀。”酒店人員在和一名警官說着好話,“您看,這不您一通知我們,我立刻就把當時打掃的阿姨叫過來了,就是她,有什麽要問的您盡管問,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诶!對,配合,全力配合。”負責打掃的阿姨穿着便服,估計是已經下班了,半道上又被叫了回來。她弓着身子,眼神四下飄忽不敢和身穿制服的警察對視。

“換下來的東西還在嗎,帶我們去看看。”警察臉上的不悅消退了一些,問着打掃的阿姨。

“不……不在了……我們是十二點正好收一批,他們叫的時候十一點半不到,我緊趕慢趕得收拾完,然後,然後……”她是好心,想着早點收過去清洗,省得堆在那邊滋生細菌。“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啊,我就看見那床單被罩上紅紅的一片一片的,還一股子酒味,一看就是紅酒灑了,那玩意甜,天氣那麽熱,放得時間久了既不衛生又不好洗……”

“行,你們都對,都有理,好,非常好!”警察剛緩和點的情緒瞬間又有要崩裂的趨勢,“你都知道是紅酒,那紅酒瓶呢,碎掉的紅酒瓶呢,地上總的有玻璃渣子吧,你收拾的時候看到了嗎?”

“哦,有的有的,還不少,床上也有。就是,就是……”阿姨似有難言之隐。

“就是什麽,你倒是說啊,警察面前你不說你還想和誰說?!”旁邊的領班急切的催促道。

“玻璃渣是有,但是……我覺着好像缺了一半,紅酒瓶的上半拉我沒見着……”

“呦,這可是個挺重要的線索,拿紅酒瓶砸人那肯定是握着瓶頸,總不能是反過來抱着砸人的吧?”領班在旁邊嘀咕着。

“誰和你說是紅酒瓶砸人了,我們沒有正式公布之前不要瞎胡猜!”

“知道知道,我也就是在您面前說說,離開這我保證一個字都不會提起,絕對守口如瓶!。”

“這幾天不要出遠門,有什麽事我們還可能會找你,知道嗎?”盡管對打掃的阿姨說道。“行了,你們走吧。”

這邊酒店的工作人員剛走,房間裏一個年輕的聲音突然響起:“隊長,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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