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秦鋒做了秋銘的徒弟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他們沒有刻意宣揚，旁人看上去頂多是秋銘對秦鋒青睐有加，還不至于舔着臉的往秦鋒跟前湊。
日子久了，紙包不住火，有心人還是覺察到了他們之間關系的不一般，想盡辦法旁敲側擊，想探求出他們倆中間別的關系，最好是不光彩的那種關系。
“楠楠，我看秋銘導演很喜歡鋒哥啊……”
得了秦鋒的原因，趙楠身邊每天也不少人。
“嗯，他們是師徒嘛，是要親近些。”
秦鋒本來不打算大張旗鼓的公開，可是趙楠這陣子被大家變着花樣問的頂不住了，昨晚上和秦鋒說了，得到同意，今天才毫不避諱的直接說出了秦鋒和秋銘的關系。
一石驚起千層浪，不消一個小時，劇組裏連放飯的阿姨都知道了。接着不到兩天的功夫，幾乎整個演藝圈都傳遍了。
“這個秦鋒什麽來頭，秋銘導演那是什麽位分，怎麽就看上他了呢，他還沒有我出道的時間長呢。”
劇組裏這兩天少不了背後嚼舌根的人，躲在別人看不見的犄角旮旯或者車裏面竊竊私語。
“別說是你了，他也沒我長啊。可是出道的時間有個屁用，要麽你是有真本事，要麽你後臺夠硬！像我們這種的也就混口飯吃，哪裏會有這般的好福氣。”
“那你們覺得秦鋒是哪種？”
這句話把話題引到了死局。
秦鋒現在如日中天，沒人敢說他是靠金主這種不光彩的原因得了秋銘的提點。但是心裏一口怨氣咽不下去，打死不願意承認秦鋒的演技能甩他們八十條大街。
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們能夠當演員有個不錯的收入，過上衣食富足的生活還覺得不夠。整日的肖想着能夠一飛沖天，就是不想着磨練一下演技，給自己掙一個實實在在的前程。
他們羨慕嫉妒恨的心情好不容易平複了一些，一個消息讓他們的心裏又遭受了重擊。
秦鋒和木越杉前陣子拍攝的綜藝，從這周開始，每周六晚上八點各大視頻網站同步更新。
“以前可沒有這樣的，別的綜藝都追求一家獨播，他們這是幹什麽，賠本賺吆喝，鬧着玩呢？”有人又有話說了。
“你怎麽知道人家賠了？我們能知道什麽啊，賠了賺了的最後還不是綜藝裏的人賺便宜！那麽多平臺一起強推，這是奔着一定要把這檔綜藝捧到大火的勁頭去的，你們還看不出來嗎？”
“你們說這捧得是誰啊……”
“還能是誰，當然是我們的勞模鋒哥呗。”
勞模的外號是最近他們給秦鋒戴的高帽，嘴上誇着秦鋒怎樣的拼命，為了演戲犧牲一切。心裏攢的确是捧殺的念頭，那麽多眼睛盯着秦鋒，盼着有一日秦鋒不小心露出了破綻，他們便去群起而攻之。
這還沒找到破綻，秦鋒的綜藝有開播了，而且播放次數是同期第一，把第二名遠遠的甩到了身後。
數據是可以造假的，輿論是可以制造的。可是只要是心智正常，眼睛不瞎的人都看得出來它的好。
首先，狄昊的存在本身就是天然的話題。
他去世二個多月，不熟悉娛樂圈事情的人甚至有的都不知道狄昊已經不在了。所以看了綜藝的人和別人聊天時免不了多說兩句：“你們看了那個Bingo！嗎？就是那個狄昊，狄昊知道吧，前陣子死了的那個，聽說是因為抑郁症，哎……可惜了，多好的一個小夥子。”
大爺大媽的同情心，特別是對于英年早逝的人的憐愛足以支撐他們點開播放，之後便成為忠實的追随者。
還有一波主力軍，自然是狄昊生前強大的粉絲群體。他們還沒有從悲痛中恢複過來，現在驟然有了這檔綜藝的出現，簡直是完美的抒發對他們的老大緬懷之情的平臺。
狄昊的粉絲一向生猛，他這兩年做的錯事很多，幾乎全靠粉絲們搏命護着。像是天生有着刀槍不入的防禦罩，不管旁人如何說，他們只認為是對狄昊莫須有的诋毀，必定會群起而攻之，讓‘始作俑者’被罵的想死的心都有。
這是外人看的熱鬧，真實的情況如何，網絡平臺的後面有多少人是真實存在的呢？
平常老百姓看到的只是最後鍵盤敲出來發布了的一條條評論，大量的心理暗示積聚，很多不能堅持主見的人便跟風倒，粉絲們說什麽便是什麽，更有甚至會下場參與。
“宋先生，您看這樣安排夠了嗎？”二十七層的辦公室裏，紀平把一份報告攤開在宋正澤面前的辦公桌上。
“嗯，先播兩期，不要着急。”宋正澤簡單的翻看了一遍。
“我明白。”紀平把報告拿起，繼續說道：“我本來都預備着，要是播放量不好看我就給加點，可是沒想要比預期效果好很多，給我們省了不少錢。”
買數據的錢，對于宋正澤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紀平這麽說純粹是為了拍馬屁。
“你預估的是小狄的，可是你忘了小秦也在，數據什麽的當然不用擔心。”宋正澤心情頗好，“這次你做的不錯，但是不要掉以輕心，後面的事情要跟上，不要給我掉鏈子。”
“是，宋先生，我一定會好好做的，您放心吧。”紀平弓着腰，卑躬屈膝的樣子像是皇上跟前的小太監，好不滑稽。
“嗯……你出去吧，我去睡會兒，不要讓外人進來。”
紀平告了退，走出門當即變了一副模樣，大尾巴公雞一個，趾高氣昂恨不得用鼻孔看人。幸好他個子不高，人也瘦弱，所以才不至于讓一幹人等天天處在他的鼻孔下工作。
回到他自己的辦公室，和宋正澤的一牆之隔。
“之前讓你們找的那些東西找的怎麽樣了，怎麽現在還沒有發給我，只剩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了，你們怎麽回事，還想不想幹了？！”紀平撥通電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是一通指責給對方施壓。
“大哥，您也沒具體交代要找什麽，我們這也不知道從哪下手啊……”
接電話的是一個民間的黑客，技術一般，更擅長于搜羅資料。紀平找上他，是為了讓他搜羅關于秦鋒的資料，想要從中找到秦鋒的把柄。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你幹這行的還不懂我的意思？”紀平躺在舒适的椅子上，雙腿搭在辦公桌的邊沿，打着電話，摳着鼻屎。
“我明白，我明白。可是吧……大哥，他真的沒啥，幹淨的跟剛剝皮的雞蛋一樣，溜光水滑的，我實在無從下手。”對方連連叫苦。
“你不是專業的嗎，我不管，再給你三天的時間，你要是還不能搞定，我讓你永遠消失在這一行，下輩子連口熱飯都別想吃上！”紀平彈了彈手指，挂斷了電話，接着哼着小曲打開電腦玩游戲。
“阿西吧！”黑客把扔了電話，抱頭狂嘯，房間裏紛飛着他無數的頭皮屑。煩躁在床上一翻身，一瓶忘了把蓋子擰緊的沒喝完的可樂被打翻，弄濕了他的被子。
他無所謂的把濕了的那一塊翻過去，騰出來一塊地方，重新坐下，雙手搭上鍵盤，電腦屏幕上映出他快要崩潰的一張腎虛臉。
“媽的，早知道不接了。就知道這筆錢不是那麽好掙的，靠！”他憤怒的砸了一下鍵盤。
黑客惱怒不是因為他技術不過關，而是客戶要求太奇葩。
往常的客戶要找的黑料，那是貫徹落實捕風捉影，他提供看起來很是那麽一回事的圖片。圖片裏的內容可以是人，可以是東西，或者是合同等文件。
他需要做的工作就是本着為了黑而黑，必要的時候還會将圖片精心修飾處理一下。至于交到客戶手裏他們怎麽用，那部分可沒有付錢給他，他可不願意湊那麽熱鬧。
可是紀平想要的料不光是黑料，必須是那種鐵板釘釘，有真憑實據的黑料。
黑客接活的時候沒想太多，只覺着秦鋒最近上升的太快，有人急切的想整他才出了高價。
關鍵對方一開始也沒有明确說具體要求，闊氣的把錢轉到他的賬上便人間蒸發了，直到他興致勃勃的把搜羅的照片發過去，才明白大事不妙。
白瞎了他老是熬夜，覺得客戶出了那麽高的價錢怪不好意思的，還專門幫着P了好幾張，順便附送了他之前一些客戶的最終成品，給紀平當做模板參考使用。
結果，紀平直接帶着四個彪形大漢闖了過來，把U盤砸到他臉上，一通訓斥，中間夾雜着含糊不清的具體要求。
黑客腦子不笨，再被這麽一頓吓唬，出了一身的冷汗後總算了解了紀平要的是什麽。
“真想把他搞掉，你們有本事讓警察去查啊，就知道欺負我們這種平頭老百姓，算什麽東西，呸！”
罵一罵洩洩憤，工作還是要做，不然錢沒了，下輩子的生活也不知道要變成什麽樣。黑客相信，按照上回那種四個保镖的架勢，這位客戶說不定真的有本事讓他直接嗝屁。
“秦鋒，秦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們這些大明星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那麽好的日子你為什麽不能堕落一下呢，FUCK！”再次怒砸鍵盤。
“拍戲，吃飯，回酒店……拍戲，吃飯，回酒店……”黑客一張紙翻看着他找到的關于秦鋒的圖片，複讀機一般念叨着。
故人教育我們，溫故而知新，黑客溫故也得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思路：“我為什麽一直盯着秦鋒呢，從他旁邊的這哥們身上入手也可以的啊！哎呀，我可真是聰明！”
厚臉皮的沾沾自喜了一番，黑客新一輪的搜尋工作正式開啓。
戰略措施：曲線救國。戰略目标：趙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