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小秦啊。”
宋正澤就等着秦鋒主動找他,現下接了電話,只叫了秦鋒一句便不再多說,等着秦鋒說話他再應對。
“宋先生,我比較笨,也沒什麽福氣,您還是去包養別人吧。”
宋正澤千算萬算,算到了秦鋒會為了他那位助理和他求饒,或者看清局勢放棄助理投奔他的懷抱,又或者假裝矜持一下想要讨點好處。
可是沒料到秦鋒沒有一點回轉,把他的心思直接揭露出來,然後狠狠的拒絕。
“包養……”宋正澤不再藏着掖着,“我還是認為你應該多考慮考慮。你還年輕,很多事可能一時間想不通,沒關系我可以等你,咱們來日方長有的是機會,你說是嗎?”
“我說不是。”
宋正澤這回倒覺得有些想笑。他該誇秦鋒耿直還是該嘲笑他不懂得變通。
一般人,在秦鋒這種剛要火起來還不穩定的時候,遇到他這個送上門來的大金主,就算不願意犧牲色相和肉體,也不會如此徹底的将他拒之于千裏之外。
哪怕是先好言好語的哄着,等着覺得實在撈不到好處,金主也不願意再在他們身上多費時間和金錢了,态度才冷下來。
退一萬步來說,不同意,不拍馬屁,也沒有像秦鋒這樣上趕着得罪人的。
“是不是不是你說了算的,你還沒有那個能力。”
宋正澤覺得沒必要再說下去,挂了電話,可沒想到秦鋒又打了過來。
“宋先生,我認為你的能力也一般。”
這回是秦鋒挂了宋正澤的電話。
不斷往前推進的時間,會沖刷掉很多事情,好的壞的,激烈的淡薄的。
網上的輿論可以花錢買,但是保質期很短,是有時效性的。秦鋒表明态度後,局面得到了很大的緩和,接着木越杉不顧梁彤的勸阻也下場支持秦鋒。
另外還有一小撮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人居然把唐安琪拿出來和趙楠作比較。
“唐安琪哪次不是把拍攝信息暴露個底掉兒,從定妝到片段,生怕別人不知道她一直有戲拍一樣!”
“就是就是,我覺得那個小助理的幾幅畫也沒什麽啊,裏面秦鋒一個人,連個對手都沒有,還畫的那麽朦胧,能看出來個毛線球!”
“咦,上面那位……我們的唐安琪大小姐最近怎麽沒動靜了?”
“不是說前陣子突然重病住院了嗎?應該還沒好吧……”後面附上一條微博的鏈接。
于是,生了病長久沒有露面的唐安琪重新被拉出來被讨論了一番。
網絡後面,亮起的手機屏幕,王明哲看見效果達到了,退出了登陸,把備用手機扔到了車後座上。
“你回去睡覺吧,晚上不用你跟了。”王明哲對小伊說。
“啊……”小伊伸了個懶腰,抽了抽鼻子,睜開幹澀的雙眼,把鼻梁上的高度數眼鏡扶正,茫然的環顧四周,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現在身在何處。
“女生不要總是熬夜,對皮膚不好。”王明哲說着拿出私人手機,點了幾下,小伊的手機震動了兩下,“這個月的獎金。”
小伊打開手機,看了一眼顯示出來的五萬塊錢,登時清醒了許多。
“大哥,多了點吧……”她的工資有工作室發,獎金也有一份,這五萬塊純粹是王明哲私下給的,只是冠上了獎金的名號:“我也沒幹什麽,這麽多不太好。”
“別誤會,這是梁姐給的。上次狄昊的事情我們不是查出來狄昊是因為長期重度抑郁自殺的嘛,這是老板給的獎金。我自己留了大頭,比你這個多多了。安心拿着!”王明哲發動了車子。
小伊沒有不識趣的追問王明哲到底拿了多少,什麽工作都是幹,何況當初調查狄昊一事并沒有費很大的功夫,也就她小小的展現了一下演技,扮演患者到那位有名的心理醫生那裏做了将近一個月的心理咨詢,順便查看了一下狄昊的病歷信息。
都是老掉牙的方法,盡管在讓醫生相信她編出來的病情需要閱讀大量的心理方面的資料,但是與勞動成果對應的回報也很可觀,得了五萬塊的獎金還是很幸福的。
“你在家好好休息一周,就當是放年假。”王明哲把車子停在了小伊租的房子的樓下,“去逛逛街,買幾件好看的衣服,再買點化妝品,也學學化妝。你這個年紀最适合打扮,不要虧待了自己。”
“诶!大哥放心,我不會省着花的!”小伊和王明哲揮手告別。
她跟着王明哲時間也不短了,兩個人之間有了比同事和師徒之前更多的感覺,都是年輕的男女,誰能限制他們動了情呢?
小伊也明白王明哲現在越發受梁彤的器重,她雖然是工作室的員工,但是基本上脫離公司管理,全憑王明哲一句話,她可以休一周,旁人也不會來找她的麻煩。
躺在床上的小伊進入夢鄉的那一刻,王明哲把車子停在了他新租的公寓的停車庫。
公寓不便宜,周圍也都是很高檔的住宅區。
王明哲租住這裏,當然不是因為突然有了錢燒包,而是工作需要。嚴格來說,也不盡然算是工作,應該是已經完結的工作需要。
他還在追查狄昊一死的背後真相。
重度抑郁症有自殺傾向不假,可是狄昊為什麽會得了抑郁症呢?
遺傳的因素無從查起,狄昊是孤兒,這是人盡皆知的。那除了先天因素,剩下的只有後天環境。
目前能夠調查到了資料都無法解釋狄昊在十歲到十八歲之間的經歷……
他是孤兒,沒有領養人的信息,可是狄昊卻能夠進最好的私立學校上學,并且學習了需要雄厚經濟基礎才能夠支撐的各項技能。
十八歲,狄昊沒有像他的同班同學那樣,大部分選擇出國留學,而是以一個報考國內頂尖學府都綽綽有餘的分數,報考了電影學院選擇從藝。
那以後,狄昊的人生才直播到大衆的眼前。
十歲,一個十歲的孩子不可能有那麽多錢裝備自己,是誰在幫助一個十歲的男孩還不願意透露姓名。
是出于無私奉獻嗎?王明哲根本就沒考慮過是社會上某個不願留名的好心人幫助了狄昊。
他更相信的是狄昊十歲以後的人生都在被一只無形的手操縱着,狄昊像是一只提線木偶任人擺布。他被打磨出姣好的外形,穿上華麗的服裝,走上早已布置好的舞臺,嬉笑怒罵全不随心。
終于有一日他活了過來,那只手便不喜歡他了,把他像是一堆爛木頭一樣丢棄,宣布了他的死期。
王明哲現在做的,便是順着綁在狄昊身上的絲線追尋到背後的那只手,以及手的主人。
他的直覺告訴他:能夠操縱狄昊的人,肯定能夠操縱更多人,他的倉庫裏一定不止狄昊一只木偶。而這些木偶一定和狄昊有着一樣的風格。
英俊帥氣,呈現在衆人面前的永遠是那麽完美,有着美好的軀體和一顆甘願被擺布而死去的心。
這樣的人,大概率和狄昊一樣,會被那只手拿出來展示給衆人,像是炫耀一般。然後,那雙手,那個人,躲在沒人能看得見的幕後享受着掌控的滿足和愉悅。
回到房間,王明哲沒有開燈,走到了落地窗前,拿起放在旁邊跑步機上面的望遠鏡。
對面,和王明哲同一樓層的一扇窗子亮着暖橘色的燈光,燈光中,一名女士坐在書桌前正伏案寫字。
“5月25號晚上十點三十五分,宋明霞在書房,應該是在寫字。”王明哲按了錄音筆的暫停鍵:“從現在起,連續觀察一周。”
“今天是5月26號,我們秦鋒正式殺青啦!”劇組工作人員将事先準備好的殺青禮物送上來,除了鮮花還有一個六層的大蛋糕。
蛋糕是趙楠選的,很大。他還另外準備了一些盒裝的小蛋糕,為的是讓劇組的每個人都能吃到。
“師父,”秦鋒捧着大大的花束敲開了秋銘的房門,“這個送給你。”
“我說你能不能對你師父我上點心,你當我老眼昏花認不得這是你剛收到的嗎?借花獻佛,哼!黃鼠狼給雞拜年準沒好事。說吧,又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的?”秋銘房間裏藏了好些個蛋糕,秦鋒敲門時他正大快朵頤。
“師父,你是不是接了一部電影?”秦鋒問道。
秦鋒不提還好,一提這事秋銘登時食欲大減,放下了手裏的小叉子。
一部還算中規中矩的電影,題材是:校園青春愛情勵志。這當然不是秋銘的專長,但是沒辦法,人嘛,總要吃飯的,他盡力挽救一下,争取在虛無缥缈的情愛上搞出點名堂。
“師父你看這小孩怎麽樣?”秦鋒直奔主題,“他叫章遠,是我師弟,你看着幫他弄個角色演演,當做是歷練一下。”
“等等,他是你什麽?我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徒弟?!”秋銘把秦鋒遞過來的章遠的資料推開,“我說秦鋒你……。”他說着又要開始長篇大論。
“反正放你這,你有空看看,小孩真的不錯,勞煩師父你上點心。”秦鋒說完就走,不做多一秒的停留。
“這小子……”秋銘笑着将章遠的資料拿到手上,開始翻看:“搞得我要是不給這孩子弄個角色,倒顯得我沒有上心了似的……”
秋銘一周以後開始了下一輪的工作,沒了秦鋒這個大徒弟,他身邊多了一個小點的翻版秦鋒,章遠同學。
在秋銘眼裏,章遠不愛說話有點內向,但是卻十分愛學也很謙虛,對他很崇拜。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在秦鋒那裏得不到的,于是秦鋒很快被秋銘忘到腦後,小徒弟順利上位,得到了秋銘更加悉心的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