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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宋先生,這個秦鋒實在是太不識擡舉了,我們是不是教訓他一下。”

紀平自從前幾天知道了宋正澤和秦鋒通話的內容後,便氣不打一處來。對于宋正澤對秦鋒的偏愛,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随便議論。所以一肚子的不平衡只能發洩到秦鋒身上,想着法兒的在宋正澤耳邊吹着風。

“要我說,他要是一直這麽給臉不要臉,我們幹脆直接把他綁過來。只要您一聲令下,我保證最遲今天晚上,我就能把秦鋒這個不是好歹的小崽子給送到您床上。”紀平給宋正澤滿上一杯酒,然後坐回位子上等着宋正澤的示下。

“就是嘛,宋先生算是給足了他的面子,他算個什麽玩意兒,居然敢那麽和宋先生說話。”

宋正澤還未發話,酒局上的人一個接着一個開始發言。

“要我說啊,那個秦鋒是挺出衆,可是冷美人這種,冷的過頭了就沒意思了,宋先生你說是不?”

“宋先生,我手頭上還有不少今年剛出道的新人,都是千挑萬選的懂事的,保準您滿意。”

衆人七嘴八舌的說完,宋正澤依舊一言不發,包間裏的氣氛有些尴尬。

“你們知道貓捉老鼠是什麽樣的嗎?”宋正澤抿了一點酒,終于慢條斯理的開了尊口,“他們抓到老鼠不會立刻咬死或者吃掉,而是先玩一段時間。你說,要是老鼠被貓爪子一壓便一動不動,那豈不是沒了趣味?”

“啊,哈哈哈哈……”衆人恍然大悟,不管三七二十一,奉承話要講的漂亮:“還是宋先生有品位,不像我們這些只會吃些死了的,一點意思也沒有。”

“對對對,改明兒啊我也去搜尋新的獵物,用一用宋先生分享的這個好法子,一定別有一番情趣!”

烏煙瘴氣的酒局散去,衆人依次被攙扶着從會館內走出來,紀平也扶着半醉的宋正澤往外走。

“喂,小子,給我好好開聽見沒?!”

紀平也喝了不少,現在只是勉強能走直線。倘若是只有他一人出來喝酒,那他肯定是無所謂的,酒駕對他而言是稀松平常的小事。

可是今天不一樣,他身邊有宋正澤,僅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能有半點馬虎。

叫來的代駕已經在外面等他們很久了,見了紀平先是上前想要确認一下訂單信息,還沒開口就被紀平一通訓斥。

代駕的是一名普通的公司職員,晚上出來做代駕掙點外快,也挺不容易。

為了不和客戶起争執,特別是從這個會館裏出來的人鬧矛盾,小職員只好笑臉相迎,忍氣吞聲,就連紀平把宋正澤扶着坐進車裏,又把他從駕駛位上拽出來往他頭上呼了兩巴掌,他也忍了。

“你瞪誰呢啊?!”紀平指着代駕的鼻子罵:“看你那個窮酸樣,敢瞪老子,老子打死你!”

紀平的酒勁上來了,愣是把代駕畏縮的眼神看成是瞪着他,上去不分青紅皂白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這個點鐘,會館門前的人不多,但還是引起了騷動,門前的禮賓叫來經理,一群人上去好言相勸,才把紀平拉住,塞進了車裏,和已經不省人事的宋正澤靠在一起。

“剛才那個人是誰?”梁毅輝出現在這裏是因為今天有個躲不過去的酒局,他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将近三個小時才到這裏,還沒進門,坐在車裏就看見了剛剛發生在外面的鬧劇。

“哦,梁總您沒見過他。他叫紀平,是兩年半之前才跟着宋正澤的。”劉秘書向來消息準确且直言不諱,這也是他能夠貼身跟着梁毅輝的原因,“他這個人表裏如一,猥瑣長相小人做派,做的事都不是很光彩。”

“宋正澤身邊不是一直都是宋明霞跟着的嗎?”梁毅輝下了車,往會館裏走。

“具體的不大清楚,好像是因為宋明霞和宋正澤鬧了點矛盾才分開的。”

宋明霞是宋正澤名義上的姐姐,二人小時候被宋氏集團一起收養,作為人才培養,好在以後的集團管理上輔佐下一位接班人。

奈何空宋家空有萬貫家財,子嗣卻單薄,三代單傳的兒子快到四十歲才拼了老命得了個男孩。日夜呵護着長大成/人,卻沒抵住愛情的誘惑,二十出頭的年紀帶着女孩私奔,半個月後雙雙被發現,已經是慘不忍睹的巨人觀。

梁氏出動全部財力物力追查,最後得出的結果竟然是兩個人是落崖摔死的。至于為何他們會出現在懸崖那裏……

早在他私奔前便是幾次三番的威脅家裏若是不同意他和那個女孩在一起,他寧願陪着女孩一起去死。

唯一的孫子死了,唯一的兒子身體又不好,自那以後也是心灰意冷,再也沒有子嗣。

不到十年,宋氏集團兩代領路人皆已歸天。

誰也沒想到,這兩個被收養回來的孤兒這麽好的運數,搖身一變成了宋氏的接班人。

“宋正澤……”推開包間的門前,梁毅輝沉吟出生:“小劉,回頭囑咐一下彤彤,不要和他有來往。”

“好的梁總。”

劉秘書全名劉鵬,和劉彪的名字是一樣的彪悍風格。他們倆是異卵雙胞胎,兩個人從外觀到性格,再到智商情商,天壤之別。

進了包間,裏面的人很多,看着竟然還有點擠。飯桌上空無一物,這些人最愛做這種表面功夫。

“毅輝來了,那好,讓他們上菜吧。”坐在上位的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發話,立時有了小輩起身出門去通知。

其實這種檔次的會館,哪裏需要客人去通知上菜,都是做給梁毅輝看的罷了……

“不了大伯,我已經吃過了,我們還是抓緊談正事吧,杉杉的飛機是十點到,還有不到一個小時。”梁毅輝停頓了一下,身後的劉鵬很快接上。

“梁總,我們最晚要在十分鐘以後離開才能趕得上。”

被叫做大伯的人心裏咯噔一下:這麽快就回來了嗎?

“哎呀,是該去接的!杉杉這一年來也辛苦了,現在回到你身邊可得好好休息一陣子。”

他話音一落,周圍的人跟捧哏一樣連連附和:“是啊是啊……”

“休息就不用了,她這一年哪天不是在休息,現在回來了應該多幫幫我的忙。今晚我就放過她了,明天一早杉杉就得去公司上班,這是早就定下的,大伯你也知道的。”梁毅輝微微向後靠着身子,雙手抱懷直視着坐在上位臉色有些難看的人。

“這個,這都是一年前定下的,萬事他總是會變化的嘛。”大伯像是想到了什麽,激動得握起緊挨着他坐着的一個年輕人的手:“明然今年研究生畢業,很優秀的,我看也可以到你那邊幫幫忙的啊!”

“大伯你可能是哪裏誤會了……首先,我不忙。另外,杉杉走的是正規的應聘途徑,不是走的我這個後門。至于為什麽去年就應聘上今天才入職,大伯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嗎?”梁毅輝絲毫不留情的說道。

一年前,梁越杉從國外回來,并不是梁毅輝主動委派到公司擔任總經理,而是戰勝了同期所有競争者獲得的崗位。那時候梁越杉回國不久,不說公司裏的人,連梁家的很多人都認不得梁越杉了。

畢竟女大十八變,梁越杉在國外待了四五年,外貌形象和氣質變化了不少。

梁越杉是養女,她雖然是名正言順獲得了職位,但在梁家那些眼紅的人看來還是不服氣。這話傳到了梁毅輝耳朵裏,他可以不當回事,可是年輕氣盛的梁越杉當即不幹了,說什麽都不幹了。

她的不幹不是針對那些碎嘴的人,反而是對處處維護他的老梁同志。

梁越杉遇到這麽一個百年難得一遇的機會,說什麽也要報複一下梁毅輝把她送出國沒命的摔打了四五年的仇。父女倆最後各退一步:休假一年,一年後必須準時回到工作崗位上。

在這一年中,梁越杉的本職工作其實一直都是劉鵬在頂。不過,既然是梁總的安排,旁人也不敢說什麽,更何況劉鵬的工作一直做得很出色。

“梁總,時間到了。”劉鵬假模假式的擡手看了一眼手表,“再遲了的話,杉杉小姐可能要不高興了。”

“嗯,”梁毅輝起身要走,“大伯,你也上了年紀了,是該享福的時候,不要總是勞心費神的幫這家管那家的。兒孫自有兒孫福,是金子在哪都會發光的,我們公司太小,怕是難以讓明然這位高材生施展手腳。”

劉鵬跟着梁毅輝出門下樓,到了大廳,會館的老板走過來打招呼:“哎呀,梁三爺,我還以為您今天不來了呢……”他湊過去小聲說道:“我可是看他們等了快五個小時了都。”

梁毅輝對這位老板的印象不錯,停住了腳步,沖他微笑着點了點頭。

“老板,這個……”一個穿着制服的服務生拿着一張類似賬單的東西躲在自家老板身後,有些不敢大聲說話。

“有什麽事待會再說,沒看見我這正送梁三爺呢嘛!”

“這個賬單,樓上剛下來的那位先生說,說待會梁三爺會過來結賬的……”服務生壯着膽子把收據清單送過去給老板過目。

劉鵬沒等梁毅輝開口便問道:“哦,在哪裏結賬?”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只是梁家的人越發沒有出息了,竟然堕落到一頓飯錢都要梁毅輝幫着結。

“小劉,”梁毅輝叫住了習慣性打算結賬的劉鵬,接着側身對老板說:“不好意思,他們可能弄錯了。我一口飯菜都吃,半滴酒水也沒沾,怎麽會是我來付賬呢?”

“那是那是,手下的人肯定是聽錯了,給梁三爺添麻煩了。您慢走,慢走。”

送走了梁毅輝,老板将剛才送賬單的服務員訓了兩句,接着交代:“立刻給我把這個賬單給我送過去,他們要是不結賬就不要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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