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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想而不能(24)

出了門,有點冷,安山海裹緊大衣領子,迅速的上車,非常珍惜暖氣裏的溫暖。

他開車去了一個地方,一個只有在後半夜才車水馬龍的地方,每個城市都有這麽一個特殊的地方,是通往冥界的入口。

透過車窗,安山海在往來的貓妖、笑面鬼、煙鬼中一眼就看見了王副判,他坐在大狗阿白的燒烤攤前面,正和某位鬼差邊吃邊唠嗑,不亦樂乎。

他勾起嘴角,慢慢的搖下車窗,把雕龍刻鳳的棍子扔了出去。

棍子穩穩的立在地上,卻發出巨大的聲響,“人群”的視線被棍子吸引,原本熱鬧的大街迅速的安靜了下來。

只見棍子頂端飄起一陣煙霧,幻化成型,正是驚慌失措的周瑁,周瑁早就被地府高價通緝了,如今就是砧板上的肉,安山海招呼了一聲“回來”!棍子飛入車窗,車也很快消失在遠方。

一場好戲結束,大街上爆發了炸裂的哄搶,王副判胖乎乎的身體被擠到變形,和他一起的鬼差大吼道:“別擠了!窮瘋了?!”

可是誰會聽他的,蛇族的五長老回過頭去,在擠壓中十分艱難的開口:“什麽事都是我們幹,幹好了,好處是你們的,幹不好,天庭那邊怪罪下來,還是我們受罰,真當我們苦大力啊!”

周瑁發出了鬼生最後一聲慘叫。

瘋搶過後,誰也沒有搶到完整的周瑁,噓聲一片,衆位妖魔歸位,唠嗑的唠嗑,吃飯的吃飯,做買賣的做買賣,一派歡愉之景,王副判的燒烤不知何時被掀翻在地,沾滿了灰塵,只好和鬼差一起悻悻離去了。

安山海把音樂聲開到最大一路飛馳。

家裏。

沈長雲抱着膝蓋,坐在床上,青瑤敲了敲門,沈長雲說:“請進。”

青瑤推門而入,沈長雲拾起十分溫柔的笑容,輕聲道:“有事嗎?”

青瑤走過去,使勁拍了拍他的肩,沈長雲一愣。

“你這是?”

青瑤搖頭,沈長雲的前世,她已經都知道了,除了心疼還是心疼,今生他只是一個毛頭小子,卻要承受這麽多痛苦。

她說:“你有沒有想過,恢複前世的記憶。”

沈長雲沒想到她要說的是這個,不免差異。

“難道你能幫我恢複嗎?”

青瑤認真道:“未嘗不可。”

沈長雲笑了,他擡起頭,看着青瑤,眼神明亮。

“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謝謝你。”

他轉身坐在床沿,問青瑤道:“你說,他愛的是我嗎?”

青瑤一時語塞,嗓子也突然幹澀了,發出的聲音磕磕絆絆的。

“他肯定愛你啊。”

“今生的我嗎?”沈長雲繼續追問。

青瑤嘆了一口氣,無限悲憫的對他說:“這種事,你要用心去體會,你就是沈長雲,安山海只愛沈長雲。”

沈長雲一個後仰,躺倒在床上,松軟的大床被震的吱嘎作響,他笑了,聽起來無比的開心,但是青瑤總感覺有一把刀在輕輕的剮蹭她的心髒,沈長雲的快樂太悲傷。

聽着沈長雲的笑聲,她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對沈長雲說了句:“你好好的。”就匆匆出去了。

安山海到家之後看到的場景,就是青瑤在客廳對着冒白氣的熱水發着呆,他打開卧室門,沈長雲正在看書,看見他回來了,放下書,粲然一笑。

安山海脫下早已被暖氣熏的溫乎的外套,張開雙臂,用腳蹬上門,說:“讓老公抱一個!”

他知道沈長雲不會抱,也只是皮一下,沒想到沈長雲真的過去抱住了他,倒把安山海搞的一怔。

“今天這是怎麽了?”他問。

沈長雲呼出的氣讓安山海的耳朵癢癢的。

“山海,我想好了,我這一生從來都沒有意義,但是現在有了,我要為你活着。”

安山海輕笑出聲,手臂不自覺的圈緊了沈長雲的背,他真的是覺得懷中人無比可愛了,怎麽能這麽可愛,但是還是得糾正他道:“長雲,為你自己活着。”

沈長雲沒再出聲,從安山海懷抱中全身而退,志得意滿的繼續看書了。

安山海有心再說點什麽,恰逢這時,青瑤敲響了門:“老大,我有事跟你說。”

安山海打開了門,青瑤想偷偷望一眼沈長雲,可是安山海擋了個嚴實,他随手關上卧室門,像是希望将沈長雲與屋外隔絕一樣。

他走到沙發,一屁股坐下道:“我們在這兒說。”

青瑤點頭,過去坐下了。她面色凝重道:“還有短短十數日,就是上官檀功力大成之時了。”

“确實,可是我沒有辦法,”安山海平靜的說:“我肯定是逃不過了,但是我不會讓他如意,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我死,但是我想求你件事。”

青瑤大概猜到了,于是問道:“你是想讓我保住沈長雲吧。”

安山海看着他,目光誠懇的點了點頭,他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我不是一個好領導,”他說:“我擔不起老大兩個字,我手下的人,大堅,周瑁,幾十萬将士……”

青瑤看着他把頭揚到最高,是在強忍淚水。

“如今我還想觍着臉求你,幫我保住沈長雲,行嗎?我知道你有消除人記憶的能力,就讓他全忘了吧。”

青瑤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但是我想說的是,你有唯一個打敗上官檀的機會。”

安山海猛然擡頭道:“你說什麽?”

青瑤笑了,眼角眉梢都帶着風情。

“傻了吧,上官檀是修煉邪術才成妖魔的,但凡修煉,必有金丹,你要是能打中他的金丹,就贏了。”

聽完這些話,安山海的擡頭紋顯露無遺,他說:“關鍵是,我咋打中他的金丹,我現在的水平,十米開外就被撂倒了。”

青瑤沉默了

安山海又要走了,走之前打趣道:“你說你也不醜啊,媚術也修煉到家了,怎麽就不出去勾個人,出息!”

青瑤翻了個世紀大白眼,滿語氣都寫着高興的對安山海說:“因為看老大看多了,人間姿色都入不了我的眼,也就……沈長雲。”

安山海不再多說,匆匆離去了。

辰靈仿佛一直很閑,所以他才随叫随到。

“你還有臉找我?”辰靈說。

安山海嘴角抽了抽道:“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他吐出嘴裏叼着的牙簽,“好哦,你把餘殃送人了,我怎麽跟上面交代?”

安山海搖搖頭:“我是逼不得已。”

不料辰靈十分爽快的翻了個白眼,道:“關我屁事。”

講真,安山海要是不有求于人,早抽他丫的了。

但是現在,為了幸福生活,他得忍。

于是安山海主動的承認了錯誤:“這件事,是我的問題,至于餘殃,我會拿回來的。”

辰靈詫異的打量起他,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問:“所以你找我什麽事?”

安山海說:“我還能恢複天商的能力嗎?”

哦豁!

辰靈笑了,說:“至今還沒有轉世的能恢複能力的,況且你現在的身體根本承載不住如此大的能量,就算恢複,你也命不久矣了。”

“所以是難以恢複了嗎?”安山海還抱着最後的希望。

辰靈搖頭道:“除非奇跡。”

天下哪有什麽奇跡!

“就這樣?”

“就這樣。”

“那我可以抽你了嗎?”

“再會。”

悵恨許久,也抵不過天意弄人,安山海十分落魄的回到家裏,在臨進門的時候調整好心态,臉上又挂上了爽朗的笑容,開門說:“我回來了。”

沈長雲從廚房裏拐出來,整個屋子都彌漫着香味,沈長雲先是皺着眉頭說:“看你凍的,明天不買羽絨服試試。”,然後又說:“洗手,茶幾上有熱水。”

值了,值了,安山海死都值了。

他愉悅的一口悶掉了晾溫的水,走到廚房,扒着牆縫說:“飯好了嗎?我餓了。”

沈長雲擡手關掉了排煙罩,他把菜倒進盤子裏,然後打開電飯鍋,盛出兩碗飯,他解下圍裙,順便刷了鍋,收拾了案板。

完事之後,回頭一看,安山海已經吃上了,并且吃的有滋有味,沈長雲的嘴角微微翹起,安山海擡頭看他,嘴邊一圈油湯,但是絲毫不影響英俊,他咽下嘴裏的飯,對沈長雲道:“來啊,特別好吃。”

這種變相誇獎方式讓沈長雲乖乖坐在了他對面,安山海一個勁的往他碗裏夾菜,沈長雲看着面前的小山,突然起身拍了安山海的腦瓜頂。

“傻狗。”沈長雲看着他說。

安山海十分樂意接受這個稱呼,非常厚顏無恥的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嘿嘿。”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本想開簡單粗暴的超級甜寵文。

求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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