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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居然回來了?

東京。

“你快點行不行?!”蘇宇荒拖着箱子,滿臉的不耐煩。昨晚上安銘究竟去哪裏尋花問柳了他不知道,反正他現在只想快點回國。

安銘看了看時間道:“還早着呢,幹嘛這麽急。”

“這都十一號了你知不知道!十一號!”蘇宇荒完全沒了平時的帥哥包袱,當着酒店大廳裏旁人的面,大聲沖安銘道。安銘依舊懶洋洋的,顯然還沒玩夠,并不想離開:“……十一號怎麽了,這才出來玩一周诶。”

“你還想玩多久?天荒地老嗎?!你幹脆入籍日本啊!”蘇宇荒挑着眉,滿臉都是安銘理解不了的焦急。

“不是你急什麽啊……”

“我不急啊,我只是想回去。”

“你這還不急?!”

“不急。”蘇宇荒的眼神愈發兇惡起來,“你走不走?”

安銘還不夠清醒的大腦瘋狂運轉着,試圖從蘇宇荒的言語裏找出點支離破碎的線索。他想了好幾秒才抓到重點——重點大概是日期,十一號。

七月十一、七月十一、七月十一……

七月十二!蘇宇荒的生日!

“你這麽着急回去的原因該不會是……”安銘看着他壞笑起來,“想回去跟顏亦真過生日吧?”

“……你走不走?”被戳穿了心事的蘇宇荒顯而易見地不自然起來,他別開目光,幹脆重複上一句話來逃避安銘的問題。

一瞧他的樣子,安銘就知道自己說中了。理清楚其中的緣由,安銘放肆地湊到蘇宇荒身邊,賤兮兮地道:“顏亦真渣了你诶,你還這麽倒貼……”

“你閉上嘴沒人當你啞巴,機票我已經定了,你不走我走。”蘇宇荒語速飛快地說完這句話,作勢要走。安銘立馬拖住他的手,演技浮誇到滑稽:“不!你怎麽可以為了那個渣男!離開我!”

蘇宇荒簡直想打人。

這幾天的時間,安銘可謂是熱情高漲,拉着蘇宇荒到處閑逛,又或是購物,再就是跟同樣來日本旅行的異性搭讪聊天,試圖發展一段浪漫的國外之旅。但熱情高漲的只有安銘一個,蘇宇荒的臉從飛機落地到現在,就從沒白過。

最終蘇宇荒只能一手拿着旅行箱,一手拎着安銘的衣領子,把人拎去了機場。

養過貓才知道,雖然并不會花大把的時間陪貓玩耍,但若是一兩天看不見貓,就會很不習慣。

蘇宇荒現在就覺得十分想念蘇打。

同理還有顏亦真——原本出來散心的旅程,卻絲毫沒起到散心的作用,反而随着時間的推移,他越來越難以抑制內心想要見到顏亦真的沖動。

“說真的,”安銘拿着登機牌,拍了拍蘇宇荒的肩膀,有些語重心長道,“現在放暑假了,顏亦真說不定都回家了。”

“我知道。”

“那你還趕着回去。”

“就是想回去,日本太無聊了。”蘇宇荒說着,不住地看時間,希望它再過得快些。

***

書店關門之後,張岩還真就腆着臉要去顏亦真那裏蹭住了。顏亦真對此倒沒什麽介意的,幫人一下也沒什麽不好。但那畢竟是蘇宇荒的房子,兩天就是極限了,也不能讓別人随意地睡在蘇宇荒床上。

尤其是他已經知道,蘇宇荒對于這種事很介意。

“走吧,你家往哪邊?”張岩笑眯眯道。

顏亦真指了指方向:“公交車兩站左右,不過我打算去超市買點菜,你介意嗎?”

“不介意啊。”

“那行,這邊。”

張岩是個很健談的人,他總是會無意識的提出話題,讓旁邊的人能跟着聊起來,還不會讓人覺得反感。

“那屋主會不會介意啊?”張岩問出了顏亦真房子的情況,反而有些擔憂地問道。

聞言,顏亦真略微感到沮喪,小聲道:“他又不在,這兩天應該也不會回來吧……”後半句妥妥地藏在心裏,沒有說出口。

要是真的介意,趕快回來罵他一頓吧,也比這樣突然消失來得好。

“這樣啊……要買什麽?”

“随便買點吧,你有什麽想吃的麽?”

“還給我做啊,真不賴啊你。”張岩開心地說着,輕輕撞了撞顏亦真的肩膀。

顏亦真也跟着笑了起來,跟張岩一邊先聊着一邊買了些菜,還順帶買了很多水果。去收銀臺結賬的時候,漂亮的收銀員拿着商品一件一件的掃過價格标簽,顏亦真這才發現,他買的全是蘇宇荒愛吃的水果。

用水果和準備好的飯菜把蘇宇荒家的冰箱填滿,居然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

習慣這種東西說起來好像很難養成,但實際上二十一天就能培養出一個習慣。

二十一天,他和蘇宇荒朝夕相處的日子早已經超過了二十一天。

“屋主不會是女孩子吧?”張岩突然道。

顏亦真不解:“為什麽這麽說?”

“我看提起屋主的時候,你的表情很微妙哦。”張岩小聲道,“是你喜歡的女孩吧。”

“……真不好意思了,是男生。”顏亦真無語道。

“哦!原來真的是gay啊。”

“我是說屋主是男生!”

“哈哈哈,差不多差不多啦……”

回到公寓,顏亦真一打開門,賴賴就擠在門縫邊上等着他的撫摸,仰着脖子拉長聲音叫了一聲:“喵嗚——”

“哇你還養了貓啊?”張岩當即眼睛發亮,伸手就想去抱賴賴。

一貫脾氣很好的賴賴,在張岩伸手過來的同時,伸出了爪子。張岩還沒注意,大喇喇把貓抱到了懷裏,用臉在賴賴的脖子處蹭了蹭:“好軟啊……”

賴賴使勁兒扭動了兩下,然後從張岩的懷裏往上他肩頭爬,想逃出陌生人的桎梏。它這麽一弄,張岩也慌了,想把貓趕緊弄下來。

“賴賴!”顏亦真想要幫忙,卻還沒來得及做什麽,賴賴已經從張岩的脖子處往後跳走了。只聽見張岩“哎喲”一聲,隔着T恤捂着自己的後脖子。

顏亦真連忙湊過去看:“沒事吧?”

“嘶——有點事。”張岩扭着頭往後看,把衣領子拉下去了些。

從肩膀往後背處,被賴賴抓了兩條滲血的印子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賴賴平時不這樣的!”顏亦真趕緊把菜和水果放進廚房,轉身去電視櫃下面翻出醫藥箱來,“你坐沙發上吧,我給你上藥。”

張岩卻擺擺手,笑着道:“沒事沒事,這點小傷口而已。”

“真的不用嗎?”

“不用,你要做飯嗎?我幫你?”

“我自己來就好了,你坐着休息吧。”顏亦真嘆了口氣道。

賴賴不高興地繞開張岩,趴在蘇打的爬架上,很警惕地望着這個陌生人。

顏亦真做好飯菜,張岩一邊吃一邊贊口不絕,吃完後自告奮勇去洗碗。

約莫十點的時候,顏亦真突然想起家裏紙巾用完了。他看了看牆上的挂鐘,樓下便利店大概還沒有關門,便對張岩道:“你先去洗澡吧,然後去這個房間休息,這是我的房間。”他說着,指了指自己的房間,“我下去買點東西上來。”

“要不我去吧?”張岩道。

畢竟是借住在顏亦真這裏,還順便蹭了頓飯吃,只幫忙洗碗張岩心裏也過意不去。顏亦真搖搖頭道;“樓下你也不熟悉啊,還是我去吧,早點洗澡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

“好吧。”

張岩拿着之前在超市買的廉價毛巾進了浴室。

“賴賴你要乖哦。”顏亦真習慣性地囑咐了一句,帶着鑰匙和錢包出門了。

走出小區,這段路上路燈并沒有很多,在黑暗中能看見便利店門口透出來的燈光。顏亦真心不在焉地走着,頭腦幾乎呈放空狀态,在買了紙巾之後也沒打算買更多東西,徑直走向收銀臺。

收銀臺上放着些盒裝的口香糖,顏亦真匆匆瞥了一眼,依稀想起張岩好像還挺喜歡嚼口香糖的。

“還要這個。”他随手拿起一盒放在桌上。

“一共十七元。”

抽紙和口香糖被一起裝進半透明的塑料袋裏,顏亦真提着東西原路返回。

***

終于趕在這一天過完之前回國了。

蘇宇荒累得夠嗆,從日本到這邊并沒有直飛,轉機的時候在機場足足等了三小時,等得他心煩意亂,掌機的電都玩光了。

好在現在才十點剛過。

安銘并不想回學校這邊——好不容易放了假,安銘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跟小姐姐們在一起玩,最好不用睡覺,要睡覺也是不單純的睡覺。

于是蘇宇荒一個人回了公寓。

他提着旅行箱站在公寓樓下,突然頓住腳步,擡頭望了一眼。

夜色漆黑,什麽都看不見。他家住在二十四樓,想看到自家的燈光是否亮着是不可能的,但他不知為何,就是站在樓下緊張了起來。

如果顏亦真已經回家了呢?

那麽蘇宇荒就得一個人孤獨的過生日……怎麽想都覺得自己很悲慘。

而且明明可以回家,不至于搞成這樣。

這麽想着,蘇宇荒嘆了口氣,走進了樓道,進入電梯,按下二十四樓。電梯上升的速度好像比以往都慢,他看着指示燈從“一”一下一下遞增到“二十四”,這期間他已經腦補了許多可能。

顏亦真在家的可能,顏亦真不在家的可能。

鑰匙在微微出汗的手心裏攥着,蘇宇荒走到自家門前,喉嚨一緊,像是試圖讓自己放松些般地咽了口口水。他将鑰匙插進去,輕輕轉動,熟悉的門鎖聲響起,随之而來的還有聲軟綿綿的貓叫。

從逐漸變大的門縫裏透出客廳的光線——家裏有人!

除了顏亦真!不會有別人!

蘇宇荒動作飛快地關上門脫鞋,旅行箱随意地放在玄關,他赤着腳大步流星地走到顏亦真的房間門口,擡手握住門把手。

為了這點事緊張成這樣,蘇宇荒覺得自己一點面子都沒有。不過還好,家裏沒有別人,只有他和顏亦真。如果是被安銘看見自己這副模樣,恐怕已經笑岔氣了。

他轉動門把手,輕輕把房門推開。

只要顏亦真還在,其實就很好了,其他的事情慢慢再說。他是很沒耐心,但獨獨對顏亦真,他可以寬容的、給他一點耐性。

“顏……”蘇宇荒才開口,名字還沒叫出聲,已經愣住了。

事情跟他想象的差別有點大——房間裏背對着門的男人并沒有穿上衣,露出蜜色的皮膚,身材還不錯,略顯壯碩。

顏亦真偏瘦,還白,這明顯不是顏亦真。

對方裸身,只穿着黑色的內褲,顯然也聽見了來自門口的聲響,正偏過頭看着蘇宇荒。

而蘇宇荒卻敏銳地看見,對方的後肩處,有暧昧的抓痕。

——顏亦真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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