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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居然忘記打掃戰場?

“你沒事你就趕緊回去吧……”眼看着顏亦真離開了,蘇宇荒立刻小聲叨叨,試圖把人趕走,雖然他很清楚,在這件事上他并沒有能力左右蘇宇洪的決定。或者說,蘇宇荒從小到大就是欺負他長大的,以至于時至今日,蘇宇荒也不敢随随便便忤逆這位年長自己五歲的哥哥。

蘇宇洪不緊不慢端起桌上顏亦真為他倒的水,喝了兩口,再慢悠悠地把視線挪到蘇宇荒身上道:“他是住在你公寓裏吧?”

“嗯。”

“那你戀愛對象怎麽辦?三人戀愛?”

聞言蘇宇荒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控訴道:“你怎麽有這種想法?!太惡心了吧?!”

蘇宇洪放下水杯,随意地松了松領帶——如果從他西裝革履這點來判斷這個人的性格,顯然太草率。他越是穿得規規矩矩,蘇宇荒越覺得他心懷不軌,随時準備作惡。

這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哥哥在蘇宇荒心目中的人品。

“放假都不回家了,看樣子我不在的時候你很逍遙。”蘇宇洪說着,突然起身,拿着手機徑直朝卧室走去。

“哎你幹什麽?”蘇宇荒還沒反應過來,愣了幾秒才起身跟過去。可惜他還是慢了一點,就從沙發到房間這麽三兩步的距離,幾秒鐘足夠蘇宇洪打開房門,看見地上散落的衣物和用過的紙巾。

顏亦真起得匆忙,壓根沒時間收拾房間,自然而然的,就連窗戶他都沒想着打開。

房間裏彌漫着一股淡淡的、歡愛過後男性體液的味道。因為一直門窗緊閉,即便已經過去了八九個小時,仍然留有餘味。

“嚯——”蘇宇洪立即反應過來昨晚這間卧室發生了什麽,“你居然……”

“閉嘴!”蘇宇荒無力道。

這當然攔不住蘇宇洪繼續說下去:“恭喜你啊,終于變成男人了?”

“難道你一直把我當妹妹嗎!”

“偶爾是這麽覺得。”蘇宇洪壞笑起來,“你這個故事編的不行啊,有戀愛對象,在家裏做了,可家裏還有個很熟悉情況的男生。”

他說着,轉過身看着蘇宇荒,眼神帶着玩味,繼續往下說:“別告訴我人家是你請來打掃戰場的。”

“……你先出來。”蘇宇荒拽着他無力道,“出來。”

蘇宇洪沒拒絕,跟着他走出房間,順手還把門帶上了:“下次記得開窗。”

“……”

“說吧,怎麽回事?”蘇宇洪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但這次不一樣,他一個人坐在長沙發,蘇打都因為他的到來,光速回到貓爬架上跟賴賴擠在一起暗中觀察;而蘇宇荒則滿臉不情願地站在他面前,好似犯了錯的小學生。

“就是……”

“就是準備出櫃了?”蘇宇洪不鹹不淡道,“這個不重要。”

“???”這個不重要他真不知道什麽重要了。

“樓下的車到底是誰的。”

“……”

“不說實話我就給爸媽通知一下你出櫃的事情。”

“……我的。”

“我有沒有說過不準騎車?”

“說過。”

“我等會讓人拖走。”

“……”

“在一起多久了?”

“快三個月。”

“誰主動的?”

“我。”

如果顏亦真看到這場面,大概會以為自己活在夢裏。一向眼高于頂,渾身都散發着“我最厲害”的蘇宇荒,在自家哥哥面前活脫脫就是小學剛畢業沒有任何發言權的小屁孩。但蘇宇洪那種人口普查式發問顏亦真一定很熟悉——跟蘇宇荒如出一轍。

蘇宇洪也算給足了面子,剛來的時候看見顏亦真,有什麽要說的話都暫且壓了下來,這會子等到家裏只剩他們兄弟二人,才開始發難。

“這就做了,你知不知道這代表什麽啊?”蘇宇洪語氣不善地問道。

蘇宇荒低着頭:“……知道。”

“我今天來,是專程來接你回家。”蘇宇洪道,“收拾收拾走吧。”

“???”蘇宇荒這才擡起頭,滿臉驚訝道,“這麽倉促???”

“不然呢?我調回國了,你還想跟以前那麽無法無天,不可能。”

他原定計劃就是暑假抽一周時間在家裏呆着,免得父母那邊叨叨。但如果早知道蘇宇洪突然回國,他一定不會妄想只在家裏呆一周。

因為比哥哥小五歲,所以在蘇宇荒的幼兒時期到高中畢業,他沒有任何發言權,都是哥哥做主。兩兄弟性格基本一致,因此他也有試圖反抗過。

男人之間的抗議,當然是打一架——可蘇宇荒根本都打不過,每次都被吊打。父母也不會幫忙,就算他一臉鼻血被看見,二位長輩也覺得很正常。所謂小兒子受到偏愛的定律,在蘇家約等于天方夜譚。

“不是吧,判死刑之前好歹還有一審二審!”蘇宇荒試圖辯駁,但這個例子十分不恰當,以至于蘇宇洪眉頭一皺,目露兇光道:“回家等于死刑?”

“……不是,我說錯了。”

“好了,不要廢話了,趕緊回家,不然你這個小男朋友……”蘇宇洪道。

原計劃也是要回去的,只不過歸期未定——遇上顏亦真假期也不回家,蘇宇荒都感覺這是天賜良緣。

聽着蘇宇洪斬釘截鐵不容拒絕的語氣,他自知要剛是剛不過的,只能回家。況且于情于理,一個學期都沒回去,放假也該老老實實在家呆着。迫于兄長的淫威之下,蘇宇荒終于還是放棄掙紮。他嘆了口氣道:“那我跟他說一聲。”

“你自便。”蘇宇洪說着,轉頭看向貓爬架上的蘇打,語氣放溫柔了些,“蘇打最近怎麽樣?身體還好麽?”

“挺好的。”

“嗯,你快點吧,我晚上還有事。”

他走回自己房間關上門,順帶還把窗戶打開通風,然後撥通了顏亦真的電話。

“嘟……嘟……嘟……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重試……”

通話音響了半天,最後也只有冰冷的女聲提示他挂斷。顏亦真在上班,興許手機都不在身邊。蘇宇荒眉頭一皺,有些不爽,可又無可奈何。

他在抽屜裏翻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個舊筆記本,撕下來一張寫了留言條,又把随身物收在腰包裏走了出去。

蘇宇洪正站在落地窗前,試圖逗貓。可惜蘇打和賴賴紛紛縮在爬架上的貓窩裏,死也不讓他摸。見蘇宇荒出來,他道:“這麽快?”

“嗯。”蘇宇荒垂頭喪氣地把紙條放進了冰箱裏——顏亦真每天都會開很多次冰箱,放這裏可以确保被他看見,且不被賴賴弄成碎片。

“蘇打帶不帶?”

“帶着吧。”蘇宇荒道,“它也好久沒回家了。”

“你也知道是很久啊?”

“……”

蘇打當真是不喜歡蘇宇洪,對方使勁渾身解數也沒把蘇打逗出來;反觀蘇宇荒,只是走過去勾了勾手指,蘇打便湊上用鼻子頂了頂,随後也沒怎麽掙紮就被放進了貓包裏。

兩個人出了房間,蘇宇荒關門前深深看了裏頭一眼。

跟過去差別真的不大,只是多了些顏亦真的東西。只是水壺裏永遠有熱水,只是冰箱裏永遠有水果,只是紙巾不會用完,地板也不會髒。

這種滲透無處不在,顏亦真幾乎占據了他生活裏的大部分。

“啪”的一聲,門被關上。

***

下班時間到,顏亦真收拾東西拿過手機,卻看見來自蘇宇荒的未接來電。再看看短信和微信,并沒有消息。

難道是今晚他要跟哥哥去吃飯,所以想通知自己一聲?

抱着不要打攪兄弟相聚的心情,顏亦真發了條微信過去:我下班啦,你們玩吧,沒事,有事打給我。

但蘇宇荒并沒有回複。

“今天沒來接你?”張岩看着他站在門口沒動,湊到他耳邊問了聲。

顏亦真轉過頭,順手把手機收進了口袋裏,點點頭道:“嗯,他親人過來看他,有點忙。”

“你男朋……你室友也是在讀學生吧?”張岩道,“怎麽也放假不回去?”

“啊我不知道啊……”他如實答道。

不過經張岩這麽一提醒,顏亦真才察覺到,放假不回家本身就很奇怪,尤其是蘇宇荒留在這邊并沒什麽要做的事情。自己留下原因很簡單,能在這附近打工,而且回去也很近很方便。

那蘇宇荒為什麽留下呢?

他想了一小會兒也沒有得出答案。

“我先回家啦。”

“嗯,明天見。”

顏亦真到家的時候,立刻發現蘇打不見了,只剩賴賴站在玄關,像在等他回家。

“呀,蘇打呢?”他一邊問着,一邊已經意識到了什麽不對。

上一次蘇打不見的時候,蘇宇荒也不見了。他至今不知道蘇宇荒當時去了哪裏,為什麽不跟他聯絡。

心底泛起一絲慌亂,顏亦真急躁地在家裏巡視了一遍。

什麽都沒變,他房間裏仍有昨天脫下來的髒衣服,七零八落地扔在地上,家裏也沒有少什麽,生活用品統統都在。

難道是帶蘇打去寵物醫院體檢?他這麽想着,突然發現蘇宇荒的掌機充電器耳機都不在桌上,他平時常用的腰包同樣不見了。

這意味着他出門了,但也不知道是出遠門還是單純出去溜達。

……千萬不要再無聲無息消失了。

那種突然心慌的感覺再度出現,吃一塹長一智的顏亦真當然不會再坐以待斃。如果懷疑蘇宇荒是不是又要離開幾天,自己悶頭想還不如打電話過去問問。

這麽想着,顏亦真坐在沙發上,撥通了他的號碼。

很快通話音就出現了,但沒過幾秒鐘,打電話被挂斷。

不是真的在通話中,也不是關機,也不是服務區外,是很明顯的被挂斷。

顏亦真愣了一瞬,立馬又心存僥幸地安慰起自己來——或許他只是現在不方便接電話。他這麽想着,把手機聲音打開,放在茶幾上,站起身去冰箱裏想拿罐喝的冷靜冷靜。

冰箱裏還是塞着不少吃的,他拿了一個蘋果去廚房洗了開始啃。

過了約莫半小時,顏亦真算着應該不會還在忙了時候,他又打了個電話過去,提示音依然告訴他在通話中。

再等半小時,再打,仍然通話中。

心裏的恐慌随着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越來越濃烈。顏亦真也顧不上這樣會不會煩人,現在他只想确定蘇宇荒去了哪裏。

電話不接,微信沒有回複,真的會讓人冒出各種怪異的想法,包括一些狗血電視劇常見的災難,每一個都讓他難以承受。

[真]:你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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