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年假一結束顧綿便收拾東西去牧槿那邊了,她提着包, 裝模作樣地問:“我睡哪兒呀?”
牧槿故意指了指沙發, 說道:“家裏沒有多餘的床, 你睡那兒吧。”
顧綿可憐兮兮地看着牧槿:“沙發多冷呀, 我會凍感冒的。”
牧槿道:“那你就勉為其難地和我擠一擠吧。”
和牧槿同居後, 顧綿的生活過得很滋潤——無論是日常生活還是性.生活。
牧槿做飯好吃、愛幹淨、性子溫柔、脾氣好,把顧綿的方方面面都照顧得很周到;而顧綿更是恨不得把牧槿護在手心, 碗不讓收、衣服不讓洗,就連拖個地她都怕牧槿累着。
兩個人都把對方放在了心尖上, 同居幾個月, 竟連一次小争小吵都沒有。
久別重逢,兩人的關系較之六年前甚至更親近了。
牧槿幾乎不會對顧綿發脾氣, 就算顧綿偶爾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她也只會無奈地笑笑,不會責怪她。
而顧綿也舍不得讓牧槿受一丁點委屈。雖然牧槿早就長大了成熟了可以獨擔一面了, 但在顧綿心裏,她依然是那個瘦瘦小小需要人保護的牧槿。
兩個人一切以對方的情緒為首要, 頗有點相敬如賓的感覺。
顧綿用自己一年的積蓄買了輛代步車, 她上班的地方和牧槿的公司順路,每天她都會把牧槿送到公司再上班, 下班了她又順路去接牧槿。
她去的頻繁,牧槿的同事好多都眼熟了她的車。大家剛開始還開玩笑問牧槿那是不是男朋友,後來發現司機是個女的就沒再讨論了。
顧綿覺得很委屈,女的怎麽了?女的就不能做牧槿的對象了嗎?
這天下班之後, 顧綿如往常一樣開了車去接牧槿。
牧槿說了五分鐘之後下來,但十分鐘過去,她還沒有下來,電話沒接,消息也沒回。
顧綿擔心她出什麽事,下了車打算上樓去看看。
牧槿辦公室沒人,她還在加班的同事說她幾分鐘前剛走。顧綿以為自己坐電梯的時候和她錯過了,又急急忙忙準備坐電梯下去。
等電梯的時候顧綿隐約聽到有人在樓梯間說話,她剛開始沒注意,以為是同事之間閑聊。後來她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這其中一方的聲音怎麽像是牧槿?
顧綿走到樓梯間的拐角處,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瞄了一眼。說話的人果然是牧槿,她正和一個男人說着什麽。
由于隔得比較遠,顧綿聽不清他們交談的具體內容,只隐約聽到牧槿在說什麽“對不起”、“有對象”“謝謝”之類的。
男人的神情有些沮喪,卻還是勉強笑着說了一句什麽。
牧槿點點頭,可能是說了點告別的話,之後便轉身準備上樓。
上樓之前牧槿先往上看了一眼,顧綿的視線來不及收回,猝不及防地和她對視上了。
顧綿吓了一跳,下意識地縮回了腦袋。縮回來之後她又開始懊惱,視線對都對上了,她縮回來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好在牧槿上來之後也沒說什麽,态度如常地和她說笑。
兩人上了車,顧綿終究還是沒憋住,醋意滿滿地問道牧槿:“剛剛那個人是誰?”
牧槿輕描淡寫:“一個同事。”
顧綿明知故問:“他剛剛是不是在向你表白?”語氣又酸又委屈。
“對,”牧槿面向顧綿,雙手捧着她的臉,“不過我已經告訴他我有對象了,而且我很愛我的對象。以後工作我會注意和他保持拒絕,不給他任何誤會的機會。”
聽牧槿這樣說,顧綿心裏又酸又甜:“我也不是那個意思,你別因為這個影響了工作……唉,我是不是不該提這個話題。”
“沒有,提出來比憋在心裏好。不過我和他保持距離是必須的,一來是避嫌,”牧槿湊過去拉着顧綿的安全帶,“咔噠”一聲幫她扣上,“二來,給另一半足夠的安全感,這是我應該做的。”
顧綿被牧槿的一系列操作撩得臉紅心跳,她湊過去偷了一個香,解釋道:“其實你已經給了我足夠的安全感了,我也完全相信你能妥當地處理這些事情。而且你被別人喜歡,其實我也挺驕傲的,因為這說明你很優秀。可是……怎麽說呢,道理我都懂,但是看到別人喜歡你——哪怕知道你不可能會喜歡他,我心裏還是不可避免地有一點點不爽,總有一種自己的人被別人觊觎了的感覺。”
顧綿自我剖析了一大堆,一扭頭發現牧槿歪着頭饒有興致地看着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反正就是很矛盾的心情,你可能不太理解這種感覺。”
牧槿笑了笑,說道:“我理解。”
“嗯?”
“我理解這種感覺,說誇張點,就是你既希望她萬衆矚目受千萬人追捧,又希望她默默無聞只屬于你一個人。”
“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顧綿連連點頭,“小槿你形容得太好了。”
牧槿謙虛道:“沒有,我也是借用網上追星族的話。”
顧綿故意說道:“我還以為小槿你也會有這樣的心理呢。”
“不會,”牧槿看着顧綿,神情高深莫測,“我還不到這個境界。”
顧綿沒聽明白牧槿的意思,不過牧槿的表情讓她沒有再追問下去:“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啦,我從小到大都不怎麽受歡迎,桃花運也不旺,也算免去了很多煩惱。”
牧槿反問:“你真的這麽認為?”
“難道不是嗎?”
牧槿意味深長地看了顧綿一眼,開始算舊賬:“初中時候坐我們後面那個男生、還有班裏坐第一排那個瘦瘦小小的男生,以及隔壁班高高壯壯的體育委員,他們都喜歡過你;高中時候你的那些小迷妹,還有你的那個小跟班,據說死心塌地地跟了你三年對吧;大學我不清楚,但我肯定你的追求者一定也不少。至于現在,天天跟在你屁股後面的小徒弟,每天‘師傅師傅’地喊着。就這些人。你把他們都放到哪裏去了?嗯?”
“你這說的都是什麽跟什麽啊,”顧綿被牧槿掰着手指頭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初中時候坐我們後面的男生以及坐第一排的男生是誰我都想不起來了,隔壁班的體育委員我就初二和他打了一架,之後就沒了交集——那一架還是因為你打的。高中的那些小迷妹都是跟風鬧着玩,至于周航,他也不是我的什麽小跟班,我們就一個學習小組的。大學四年我忙着學習和想你,就認識寝室的幾個人,連班上的人都認不全,還真沒什麽桃花。至于徐琳莉,那就更不可能了。她就單純是我的徒弟,她已經有男朋友了,而且在一起五年了,準備明年結婚來着。”
聽完顧綿的解釋,牧槿總結道:“所以綜上所訴,你有當老大的潛質?”
“你什麽時候見過我這種氣質的老大,”顧綿開着車,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你剛剛說那麽多,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牧槿很實誠地點頭:“對啊,我吃醋了。”
顧綿花了五秒鐘的時間來判斷牧槿是說的真心話還是在開玩笑,最後她認為她是在開玩笑:“小槿,你開玩笑的時候能不能別那麽一本正經,我都要當真了。”
牧槿強調道:“我沒有開玩笑啊,我真的在吃醋。”
顧綿震驚了:“你也會吃醋嗎?”
“我什麽不能吃醋?”
“我就是覺得你那麽厲害,應該不會吃醋才對。”
“首先,我沒有多厲害;其次,就算我厲害,面對喜歡的人,我一樣會不安會吃醋,這不是人之常情嗎?”
聽牧槿這樣說,顧綿心裏既高興又忐忑:“我還以為你不會為我吃醋呢……對了,我平時沒什麽做得出格的舉動吧?如果我有什麽舉動讓你覺得心裏不舒服,你可一定要說出來,我改。”
“不會,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牧槿伸手摸了摸顧綿的耳朵,“你也別什麽事都依我,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哪有,我覺得自己做得還遠遠不夠呢。”顧綿被牧槿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這樣說起來可能有點肉麻,但我是真的想把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拿給你。可惜我能力不夠,就只能給你我能夠給得起的了。”
牧槿學着顧綿的句型說道:“這樣說起來可能有點肉麻,但确實對我而言,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
顧綿耳朵上染上紅暈,卻還是配合牧槿說道:“既然這樣,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從今天開始,我就屬于你了。”
牧槿故意說道:“今天之前你不屬于我嗎?”
“當然也屬于了,可是,今天的‘屬于’和之前的‘屬于’不一樣,”顧綿越解釋越亂,“哎呀,你懂我的意思就行了。”
“我懂,”牧槿勾了勾顧綿的手指,“作為交換,從今天開始,我也屬于你了。”
從此以後,你屬于我,我屬于你,我們的人生互相交彙,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會再把我們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