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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個願望

時敘崩潰地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了什麽,問小狐貍:“如果我現在是在一個手游裏,那我能不能用這個手機打個電話?”

小狐貍說:“理論上是可以的,我還可以幫你删掉通訊記錄,但是你現在在外面的身份已經是個死人了,你要打給誰又要說什麽呢。”

時敘也知道這件事情很荒誕,可是他現在畢竟沒死透,不跟家人說一聲的話他們該多傷心啊。

小狐貍似乎也意識到這個系統非常的霸道不講道理,強買強賣別人來當宿主,于是他語氣緩和了些,安慰道:“其實你也別急,還是有機會的,等積分達到一定值的時候,你可以在商場裏兌換一個游戲外的實體。”

時敘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你是說,我還可以活過來?”

“嗯,差不多吧,不過跟你原來的形态可能還是有點差別的。”

管它什麽差別呢,只要能離開這個該死的游戲怎麽樣都行。

“既然有希望重生,那我就更應該給我家人打個電話了。”不僅是為了不讓家人傷心過度,而且他死前是某市的實權人物,驟然車禍出事肯定留下了一堆的爛攤子,至少讓他父親去活動活動,不至于對他們家在政商界的前途産生巨大的沖擊。

再往遠了說,如果有朝一日真能如小狐貍所說的能到新身體,那他肯定是要出去繼續奮鬥的,随時與外界保持聯系了解最新的時事情況也很重要啊。

想到這兒,時敘讓小狐貍幫忙撥打了自家大哥的電話。說實話,他這種狀态,老爸老媽以及爺爺奶奶他們絕對不能理解,可能把他當成鬼或者故意敲詐的,他還是先跟親大哥交個底比較好,有些事情讓時家大少出面更加方便。

“你好。”時家大少的聲音非常沙啞低沉,光聽兩個字時敘就感覺到了抑制的悲傷和憔悴,他深吸一口氣,強忍住了心酸。

“哥……”

電話那邊的時祺明顯愣了愣,随即冷聲道:“不論你是誰,有什麽目的,你都不應該拿小敘來惡作劇,要是再打這樣的騷擾電話,我會直接報警。”

“別,先別挂啊哥!”時敘着急地喊道,“我沒跟你開玩笑呢,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車禍死了但我醒來就發現我在一個奇怪的地方了。你聽我的聲音啊,難道這聲音能作假嗎?”

“聲音可以合成。”

屍體都還在自己眼前放着,父母親人還在靈柩周圍哭着,時祺除非腦子有坑才會相信這個莫名其妙的電話。

“那你要我怎麽樣證明嘛,你随便問我什麽秘密,只有我們倆知道的那種,我肯定全都能回答出來。”

時祺心中一動,難道弟弟身邊或者自己身邊一直有一個隐藏的間諜奸細?可能性應當不大呀,明明是再三排查過的,怎麽會讓人搜集到了什麽隐私材料的呢?

“哦?你說說看有什麽秘密。”

“我五歲那年,爸爸的老朋友送了他一瓶酒,他寶貝得跟什麽似的。那時候我傻,看不出那酒有什麽寶貴的,還以為是好喝的飲料,悄悄地拿回房間想喝喝看,結果不小心摔了一跤把瓶子摔碎了。你怕爸爸發現責怪我就幫我打掃房間毀屍滅跡了,那些玻璃碎片至今還埋在花園裏呢,你還記得吧。”

時祺緊皺的眉松動了一些。他當然記得這個事情,而且這件事絕對不會有第三人知道的,就算真是某些居心不良的人探測時家的情況,也不會探測這種雞毛蒜皮拿不上臺面的事情吧。

“繼續說。”

聽他哥的語氣好似是有點相信了,時敘來勁了,絞盡腦汁想那些他們哥倆小時候做的糗事。

“我六歲的時候你搶我蛋糕吃把我惹哭了,結果媽媽問起來的時候你偏說是我尿床心虛,我明明三歲就不尿床了好嗎!”

“我十歲的時候喜歡跟鄰居家的妹妹玩,你嫌我不跟在你屁股後面跑就吃醋了,抓了兩條蚯蚓放在妹妹的頭頂上還威脅她回家不能跟家長說,害得她從此以後見了我就跑。”

“你十二歲的時候第一次做夢那個啥了,第二天你要把內褲扔了還是我幫你悄摸摸地洗掉的!”

“還有啊……”

“好了,你別說了!”時祺聽得額頭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握着手機的手心裏也全是汗。太靈異了,多少恐怖電影加起來都沒有這麽可怕,他的弟弟……竟然真的沒死嗎?

“那些事情确實只有小敘知道,我勉強可以相信你,你告訴我你究竟在哪兒,我去接你?”

時敘撇了撇嘴,說到這份兒上了還“勉強”,他哥就是傲嬌!

“唉,你現在接不了我……”

雖然比重生更加扯淡,但時敘既然決定了要跟大哥攤牌,還是在小狐貍的幫助下慢慢地跟時祺說出了這個游戲的事情,小狐貍系統看在了時敘的面子上也跟時祺打了個招呼,惹得時祺第二次懷疑唯物主義世界觀。

“既然只要玩游戲玩到一定積分你就可以出來,我來玩,你把游戲名字告訴我。”

堂堂的時董事長竟然也玩手游,這話說出去能把公司裏的人吓暈一片。

聽到這話,時敘也覺得豁然開朗,趕緊問小狐貍:“這能行嗎?”

“想象很美好,但是在時間順序上這不可能做到。”小狐貍詳細地解釋道,“系統被激活是因為你的到來,而激活也就代表着它已經被某人下載到某個手機上了,你再跟任何人聯系都沒用。”

“……已經下載了,”時敘小心翼翼道,“那我哥再次下載同名游戲會怎麽樣?”

“就是個普通的換裝游戲,沒有你。”

時敘忽然覺得自己這狀态特別危險,簡直就是跟app共存亡嘛。

“萬一這手機的主人退出app,關掉手機,或者幹脆卸載了游戲,我會怎麽樣?”

“對不起,我的記憶裏好像沒有這些情況的結果,你要是好奇,可以試試看。”

時敘覺得背脊發涼,時祺也好似聽明白了小狐貍的意思。

簡而言之,時敘的到來開啓了某個系統,使一個手游在一個固定的時間節點上産生了異變,時間是流動的,節點是一個,錯過了就不再來,而在這個節點之前和之後的時空則完全不受影響。

換句話說,現在不管怎麽下載,都不可能再遇到時敘。而且,如果不是一個人剛好在那個時間節點下載了換裝游戲,時敘大概就真的變成孤魂野鬼了。

如此說來,時敘非但不能自認倒黴,還要覺得自己運氣好了?

真想找塊豆腐再撞死一次啊。

“別這麽沮喪嘛宿主,只要你跟你現在的玩家關系融洽共同努力,用個幾年也許就賺夠積分了呢。”

時敘沒有感覺到半點有被安慰到。

“小敘,可能系統說得對,咱們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好吧。”時敘洩氣道,轉而又說,“哥,我現在這個樣子,不知道還能做到多少事情,你可一定要頂住了,爸媽那邊和臨江市那邊的事情你都要處理好啊。”

“這你放心。”時祺嗤笑道,“郝常健那家夥真以為你走了我時家就沒人了嗎,那邊的人事調換可還輪不到他做主。”

“嗯,我相信你。”

時家大少表面上雖然不涉軍政是在商界裏打拼的,但是說到底時家那樣的家族自有一套班子,其中關系錯綜複雜但大事都是捏在時祺時敘以及他們的爺爺和父親這一脈裏的。而且時祺的行事作風向來嚴謹穩重,重要的事情交給他去做比時敘自己搞還放心呢。

跟大哥聊完了情況,時敘那顆懸到大氣層外面的心終于踏實了一點點,但他這口氣還沒緩幾分鐘,小狐貍突然提醒他,有人打開app了。

林臨的大哥大嫂幫着林臨把寝室裏該買的東西都采辦好了才離開,林臨一邊感激他們,一邊也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小妖女終于可以被帶走啦。

小姑娘走的時候還戀戀不舍方維之的手機,林臨咬着牙一把搶回來,得意地關上了寝室門,徹底送走了他的麻煩侄女。

林臨順手按了按方維之的手機,希望侄女沒有在不小心中多弄出什麽或者删除了什麽。

方維之的手機沒有設置密碼,他就想把小侄女下的游戲給卸載掉,沒想到摁亮了不過兩秒,手機就因為沒電而關機了,他趕緊幫方維之插上充電線。

方維之睡到傍晚的時候醒來了,身體仿佛還留有軍訓中的警惕感,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林臨要去跟他在軍訓中認識的女朋友出去吃飯,順便跟方維之說了一聲。

方維之點點頭,起身順手拔下手機,電已經充滿了。

他想看看微信——這還是林臨幫他下載的,軍訓剛開始的時候,他的手機就是個裸機,是林臨手把手地教他現在年輕人都在用什麽的,為這,林臨還曾以為方維之是從某個偏遠山區出來的。

手指頭順着光潔的屏幕劃過去,指腹微微側着卻滑到了綠色圖标旁邊的另一個圖标。

方維之愣了一下,有些無措地看着界面上的加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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