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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個願望

方維之稍作休息之後抱着時敘回寝室洗澡, 時敘哼哧哼哧地蹭上他肩頭,整張狗臉都嚴肅了起來, 陰陽怪氣道:“你走得這麽快幹嘛, 沒看到有人眼巴巴地沖上去想照顧你嗎?”

方維之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搖搖頭:“我可什麽都沒有聽到。”

“她都那麽大聲了你居然沒聽到!”

“你以為我真的是神嗎。”方維之抓住他的狗爪, 輕輕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隔着一層薄薄的衣料,時敘能清晰地感覺到掌下心髒的跳動, 又快又急,岩漿般灼熱。

時敘有些不好意思地舔了舔爪子, 他看方維之臉色冷靜, 還以為他三千米都不在話下了呢, 雖然那樣确實很恐怖……

“她說了什麽?”方維之随口問道。

時敘哼哼兩聲:“她說她喜歡你,從第一次見到你就對你動心,還說你們無限接近兩情相悅。”根本不知道那姑娘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 時敘表示難以理解。

“哦。”

“就哦?”時敘懷疑地看着他,“不想發表一下感想嗎, 受歡迎的家夥?”

方維之想了想,說:“不太熟。”

“那她怎麽老纏着你不放?”

時敘所說的這個“纏”字真的不帶個人偏見,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比如每天早上, 方維之習慣早起,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曾雅麗也起得早了,每次都不偏不倚地坐在方維之的旁邊,搞得時敘只能坐在方維之大腿上。方維之對別人話都少, 曾雅麗卻仿佛感覺不到尴尬,三句話裏兩句半都在隐晦地誇自己優秀。

再比如基礎大課的時候,曾雅麗也會自然地坐到方維之旁邊,臉上那笑容自信的……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們倆已經談戀愛了呢。

時敘在的時候,方維之通常逗弄着時敘,忽略了身邊其他人,而時敘不在的時候,曾雅麗就會更來勁。小狐貍每天聽着時敘的牢騷只覺得自己喝了一缸醋,酸得腸子都綠了。

方維之和時敘不知道的是,曾雅麗的行為是有原因的,這還得從去藍櫃那天說起。

方維之被請上樓之後,小組成員的局也很快就散了,曾雅麗一個人留在包廂裏胡思亂想。

她曾聽一個能接觸到這種層面的人物的好朋友說過,藍櫃的老板是帝都裏頂級的衙內,那種普通人見都見不到的,身家要是換算成軟妹幣光數那些個零就能數暈。圈內傳聞,在藍櫃的場子裏,擺架子是要有度的,如果有人不帶姓地說出“大少爺”三個字,那一定是指時祺。

當然,時敘要是聽到這番言論肯定會稍稍反駁一下,頂級的明明是我好咩,我大哥最疼我了好咩,我不過就是離開了幾年,你們不能當我不存在啊!

噓,噓,低調低調!

本以為方維之得罪了楊雨澤肯定不能全身而退,而現在曾雅麗忽然就不怕了,如果方維之攀上了比楊雨澤更厲害的人物,而她能和方維之在一起的話……

這樣想着,曾雅麗慢慢地走出藍櫃,走去停車場的路上忽然看到一個很眼熟的人——正是請方維之上樓的傅牧。

時西川載着時祺先走了,而傅牧得了一個臨時任務,就是去接秦芳瑤回家,所以他走得稍微慢了一點。

曾雅麗眼珠子一轉,一邊快步疾走,一邊狀似着急地翻自己的包,傅牧猝不及防被側面殺出來的曾雅麗撞了個正着。

“啊!”曾雅麗尖叫一聲,砰地摔在了地上,包包裏的瓶瓶罐罐和文件掉了一地。

傅牧以為是自己低頭看着手機才不小心撞上了人,趕緊過來扶起她:“對不起對不起,我剛剛沒注意,我幫你撿東西。”

垂落臉側的頭發擋住了曾雅麗半邊臉,她一邊抽氣一邊居高臨下地看着傅牧,直到傅牧把所有東西都放回包包裏才彎着腰痛呼道:“我的腳……”

“腳?”傅牧連忙蹲下看了看,果然腳踝那裏紅了,當即在心裏感慨了一下,現在的女生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真是不容易啊,輕輕一摔就可能造成可怕的後果。

傅牧說:“我的車上有常備藥,你先拿點噴劑用用,有條件的話最好去醫院檢查一下,這是我的名片,有任何問題你随時可以聯系我,傷重的話開具醫療證明我會全權負責的。我還有事情可能要先走,你要是不放心我們還可以商量。”

曾雅麗說:“沒關系,也是我不小心,你有事就先走吧。”

傅牧帶着曾雅麗走到車旁邊,車頭那惹眼的盾徽(保時捷車标)讓她眼中的光芒更勝。見還有時間,傅牧讓曾雅麗在副駕駛座上坐了一會兒,然後親手給她噴了藥。作為一個合格的秘書,傅牧認為處理傷情是基本的技能,在他眼裏也沒有什麽男女有別的顧忌,不過靠得近了他覺得曾雅麗是長得挺漂亮的,而且……還有點眼熟?

傅牧忽然想起來了:“哦,你、你是方少爺的朋友吧,剛才見過你。”

曾雅麗故作不解:“方少爺是指維之嗎?”

光一個稱呼就透露出親近,傅牧先入為主地以為他們真的是很好的朋友,倒是沒往男女朋友那方面想,因為這家夥還在腦補時大少跟方維之的愛恨情仇呢。

“是啊。”

“可是維之從沒有提過他有別的朋友啊?什麽大少爺的……”那目光像在看一個騙子。

傅牧連忙說:“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絕對不是人販子啊!好像之前是我家大少爺對不起方少爺,方少爺一直不想見大少爺來着。”

“那現在這是要……彌補?”曾雅麗心中一動。

“大概是吧。”傅牧說,“大少爺特地留了時氏的原始股給方維之。”這在時氏并不是秘密,各種猜測層出不窮,但時祺在時氏有絕對的控股權和話語權,那些心存疑慮的人鼓吹陰謀論也蹦跶不起來。

“時氏集團!”

曾雅麗整個人都震驚了,她對這個企業的記憶特別深刻,因為那是她碰到的第一個把她的簡歷刷下來的企業,時氏的地位、財富、知名度不僅是放在帝都放在全國,甚至在世界五百強中也是表現好的。

曾雅麗一時激動情緒外露,傅牧敏銳地感覺到曾雅麗的語氣和臉色不太對,好歹也是過六關斬六将還不容易留在時祺身邊的高級秘書,察言觀色和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兩個必備技能還是拿到了優秀分的。

傅牧不動聲色道:“是啊。”

曾雅麗快速地壓抑下內心的激動,撩了撩頭發說道:“啊,我感覺已經沒有那麽痛了,你趕快辦事去吧。”當然,那張名片她一定會好好保管的,要是能拿到時氏集團的實習offer,她能少走多少歧路啊,幾乎都能預見自己平步青雲的未來了。

傅牧發動車之後,遠遠地在後視鏡裏盯着曾雅麗的身影看了一會兒,然後果斷地給時祺打了個電話。

自從打聽到時氏集團之後,曾雅麗什麽矜持都不要了,拼盡全力增加自己在方維之面前的曝光率,甚至為了和方維之的作息時間重合而劃水了很多其他的活動,導致他們那一級的輔導員都找她談話了,委婉地問她是不是家裏出了什麽事才無心學習和工作。

曾雅麗表面上應對得很好,收了一波同情分,心裏卻暗暗不屑,還學習什麽呀,這年頭蹭關系比死命學習要強得多!

可她也不想想,她靠什麽蹭別人,別人又願不願意幫她一把。

方維之解釋了一路來表明自己的忠心,時敘其實是相信他的,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聽方維之說好話哄他。

見方維之洗完澡之後心情看起來不錯,時敘慢吞吞地把他計劃“自殺”的事情跟方維之說了,方維之的臉色登時就放下來了。

時敘心一顫,拉拉他的袖子說:“別擔心嘛,我很快就會回到你手機裏的。”

方維之專注地看着時敘,黑眸如深淵般不可測。

時敘無奈:“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我保證!”

雖然時敘再三保證他會沒事,但方維之的臉色絲毫沒有好轉,本身讓他去相信一個系統就很難,更何況親眼看着心上人在自己面前再死一次。

眼看氣氛僵死,談話進行不下去,時敘咬着牙說:“你看我這樣子,就算我能一直陪着你,狗狗的壽命才多少年呢?你不希望我快點換回自己的身體嗎?我……我答應你等我恢複了,如果我們彼此還有心意的話,我們就在一起好不好?”

方維之沉默了一會兒,嘆息着将他小小的身體抱進懷裏。

道理他都懂,只是……

“你不用為了這個答應我什麽。”

聽出他語氣中的失落,時敘慌了:“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也不是為了這個才……”

“好了,不聊這個了,我先帶你去吃飯吧,餓了沒有?”

方維之把小奶狗放在肩膀上然後去拿手機,而手機恰好在這時候震動了一下。

方維之打開屏保看了看,竟然是快遞櫃的提示短信。

方維之平時幾乎不網購,他轉過頭看了時敘一眼。

時敘立即反應過來:“啊,我補送給你的生日禮物到了!就是你拒絕我的生日歌之後我買的。”

“生日禮物?”方維之頗覺意外,“生日禮物你不是送了嗎?”

“啊呀那花都壞掉了不算的,”時敘十分堅持,“你又不讓我給你唱生日歌,一點氣氛都沒有,儀式感懂不懂?”

能別提生日歌了嗎……

方維之問:“你買了什麽?”

時敘眨眨眼:“是很重的禮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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