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個願望
午休剛剛結束, 時氏集團的各個辦公區陸陸續續傳出打哈欠伸懶腰的聲音，不一會兒咖啡氣泡消退的微弱動靜就被鍵盤和鼠标的聲音所取代。
人力資源部經理踩着高跟鞋笑眯眯地帶時西川走進部門, 對大家揚了揚眉：“之前你們不是總問為什麽今天下午的面試小組缺了一個人嘛, 喏，人這就來了。”
時西川溫和地跟衆人打了個招呼, 席青擦了擦眼睛, 不可置信地問：“經理，你這不是在開玩笑吧？”
不過是一個慣例的實習生的面試, 有必要出動董事長手底下的扛把子嗎？
時西川身為時敘的首席秘書，人長得帥, 單身又多金, 風度翩翩, 人品絕佳而前途無量，已經連續幾年蟬聯時氏集團單身女員工心目中最理想的丈夫人選，甚至是已婚女員工心目中最理想的出軌人選！什麽？你問為什麽不是時祺？時祺離他們太遙遠, 高攀不上就不說了，跟夫人恩愛也是出名的, 孩子都快有了，不如時西川這樣真正有追求到的可能的。
“那你就當我開玩笑好了。”經理俏皮地攤了攤手，對席青眨眨眼睛。
不是她不想說原因, 她也只是上午才接到的通知，為此她甚至震驚了一中午，連午覺都沒能睡着，長皺紋的可能性激增！
見面試小組的人拿着文件夾站起來, 樣子都有點拘謹，時西川笑道：“不用緊張，我就是坐在旁邊聽聽，你們平時怎麽做的還是怎麽做就好。”
他不能告訴這些人他是專門被董事長派過來給某人開綠色通道的，其實本來應該是傅牧更加閑更适合過來，然而傅牧什麽都好就是腦補要命，為了防止傅牧再胡思亂想在背後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時祺，時祺立馬否定了他的主動請纓。
無奈時西川只好“擔此大任。”
坐旁邊聽聽？衆人面面相觑。
時西川可能是随口一說，他們可不能随口一聽，誰都知道在讨論環節時西川這一票的價值。
看來今天不能打瞌睡，要把眼光擦亮一點。
等面試小組的一行人來到會議室的時候，等候廳那邊已經來了很多人，個個意氣風發精神抖擻，不管高的矮的男的女的都是一副沉穩自信的模樣，看來都是經過一番精心準備的。
席青讓時西川坐中間，時西川卻說坐旁邊就行，一點小事席青也就不糾結了。
最後核實了一遍面試的名單和細節之後，席青看向時西川，時西川眯着眼睛微笑，神情頗為無辜的看着席青。席青清了清嗓子，轉回頭宣布面試開始。
方維之是卡着點到的，因為秦秋露爆發了為兒子穿衣打扮的洪荒之力，而且還是積壓了十幾年的洪荒之力，那執念可見一般。雖然人到中年了，秦秋露還保持着少女的心性，做夢都想把兒子打扮得帥帥的然後勾得一街的小姑娘都往那兒瞅。
誰還沒個炫耀心呢？
可惜，方思為還只有初一，骨架子沒長開，穿龍袍也不像太子。現在方維之回來了，那手長腳長的衣架子比例讓秦秋露滿意得不得了，聽說方維之要去工作了，制服控本性暴露無遺，一大早就拉着方維之起來試衣服，試到他差點遲到。
手機的屏幕還沒來得及修好，時敘本來就近視，再加上蜘蛛屏幕的強大朦胧效果，他待在游戲裏壓根看不清方維之的臉，就隐隐能見到筆挺的輪廓，把他給懊惱的呀。
方維之走進門，正尋找指路标志的時候，前臺小姐姐見他面生又是正裝打扮，立馬猜到他是來面試的，微笑着給他指了一下等候廳的方向。
方維之對她點點頭表示感謝，在等候廳角落裏随便找個位置坐了。
正欲打開游戲看看時敘，旁邊的鷹鈎鼻男子忽然嗤笑一聲：“屏幕都裂了還在用呢，我勸你最好不要在HR面前露出來。”
方維之沒有擡頭也沒搭理他。
“喂，跟你說話呢。”
方維之緩慢地眨了眨眼，淡淡道：“如果用人标準是用什麽手機，時氏集團恐怕也不能達到這樣大的規模吧。”
“你！”那鷹鈎鼻被方維之噎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其他聽到方維之話的面試者倒對他投向了善意的目光。
方維之繼續看手機，時敘跟小狐貍正無聊地趴在床上打UNO牌，雖然一人一狐自娛自樂玩得挺開心，但是這種桌游還是人越多越好，時敘有點可惜這個游戲為什麽是個單機游戲，要是能和其他玩家互動沒準會更有趣。
小狐貍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就算能聯機，過來的也會是一大群一大群穿公主裙的妹子，你敢和她們一塊兒玩，不怕方BOSS秋後算賬嗎。”
時敘撇了撇嘴，心說我還真不怕，方維之還能吃了他不成？
時敘從早上被秦秋露吵醒就開始玩，方維之把室內的燈光換得更加柔和，輕聲道：“別玩了，休息一下，小心眼睛度數又增高。”
“你才是別玩了，整天盯着手機看，我又不會跑掉。”
方維之原來沒有那麽依賴手機，由于他是從環境太差的地方回來的，現代年輕人依賴的手機和筆記本對他來說并不是很重要，他更喜歡擺弄他以前的那些軍用設備。只是有了時敘之後，他不看看手機就不安心，可能會給不知情的人造成他網瘾很重的錯覺，但時敘能使他內心平靜。
啧啧，破碎的屏幕都抵擋不住你們的眉目傳情了嗎？
小狐貍那滴溜溜的大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了轉，突然撲到時敘耳邊跟他說了句什麽，緊接着方維之就看到時敘扭過臉去，重重地對他哼了一聲，小模樣很不滿似的。
方維之一愣，問：“怎麽了？”
時敘酸溜溜道：“某人還說沒有勾引呢，人家都從學校追到公司來了，看起來還真是對你一往情深呢。”
方維之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問時敘時敘也不說，後來煩躁了直接就把被子一掀蓋住了自己。
時敘這會兒的睡姿還跟小奶狗時期一樣沒改過來呢，看起來特別像撒嬌。
方維之擡起頭看了看，好不容易終于辨認出了對面最右邊坐着的女子，竟然是曾雅麗。今天曾雅麗的妝化得很厚而且跟平時不一樣，方維之本來也不怎麽關注她，一開始就沒看出來。
曾雅麗應當是見到了方維之的，但她裝作若無其事，連表面功夫上作為同校校友的招呼都不願意上來打了。
方維之收回目光，靜靜地等待輪到他。
時氏集團的實習生面試喜歡采用壓力面試的形式，壓力之大，內容之殘酷，打擊之無情，在整個大學生求職圈兒裏都是有名的，一般人都是自信滿滿地進去，冷汗涔涔地出來，仿佛到十八層地獄滾了一遍。不管你再怎麽催眠自己很好很棒很有優勢，面試官也有辦法擊垮你的心理防線。
三個小時不知不覺地過去了，等候廳裏的氣氛越來越凝重，看到了幾位前輩出來之後的樣子，大家壓抑的緊張慢慢地被蒸發了出來。
曾雅麗排在方維之前面，方維之被接待的小姐姐引到會議室門口的時候曾雅麗還僵坐在裏面發呆。
席青皺着眉又提醒了曾雅麗一遍結束了她才站起來匆匆告辭，畢竟外面還有一些餓着肚子的面試者呢，疫苗事件也不能浪費。
方維之接受過嚴格的抗壓訓練，不論是身體強度還是心理強度都能算得上出類拔萃……當然，他發病的時候不算，光壓力面試這點壓力還不足以讓他激動。
時西川倒是對方維之的冷靜應答有些意外，他雖然不如傅牧那樣猜測時祺是在包庇情人，但之前也沒對方維之抱太大希望，然而一個個問題答下來，他卻發現方維之有渾然天成的領袖氣質，寵辱不驚品質過硬，唯一的缺點是人文歷史方面的成績差了點，誰讓他十幾年沒正經念過書呢。
實戰有餘，理論湊合。
時西川在紙上寫了個結論，這還是他面試開始之後第一次動筆，一排的面試官不約而同往那邊瞟，看着像向陽生長的一排小樹苗。
最後一個問題問完之後，時西川溫和地對方維之笑了笑，方維之知道他是時祺的人，難得沒有擺冷臉。
面試者報名與實到的比例太高了，席青他們全部看完之後都七點十分了，超過了正常下班時間十分鐘。
“大秘書，這十分鐘給不給加班費呀？”席青調侃道。
時西川推了推眼鏡，說：“加班費沒有，董事長請吃飯去嗎？”
面試小組的人都愣了，辦公區裏還沒有走的同事也愣了。
莫非今天董事長夫人生了？
不對，那不應該只是一頓便飯，總該每個人發個紅包才行吧。
正當他們以為時西川是在開玩笑的時候，董事長本尊從正門走進來了，前臺的小姐姐吓得都沒反應了。
時祺來找方維之吃個飯，其實也是請時敘——時敘有心瞞着時祺卻不小心說漏了嘴，時祺知道他在方維之手機裏之後就坐不住了。
方維之猜到時祺要跟他談時敘的事情，所以才留在時氏集團等他。
時祺順便請大家一起吃飯，大家都掂量不清楚到底是拒絕還是答應比較好。
看着時祺和方維之談話的态度，席青隐隐覺得他知道了什麽。
從這天開始，公司裏流傳着一個八卦——曾經的世紀好丈夫時大董事長有情況了！這情況還是個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