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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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笙的健胃消食片是幫梁一凡帶的, 一直忘了給。沒想到剛好做了個實驗。
梁一凡拿到新的健胃消食片,有點受寵若驚:“這麽厲害嗎, 參與了什麽實驗?成功嗎?預算多少?實驗對象是什麽……”“研究健胃消食片在饑餓的情況下會不會讓人更饑餓。”丁争佼幫他轉達:“挺成功的,預算是一板健胃消食片, 實驗對象是琨。”梁一凡:“……”
“你們知道嗎。”法學院的梁一凡很感慨,利落收拾書包:“我以為考上了大學,我就不用背起行囊去流浪了。”但法學的武器很顯然并不能用來在這種情況下保護自己。
梁一凡能屈能伸, 背起用來流浪的書包, 去了圖書館。
……
高數課過後,中文系校草的秘對象依然在S上占據了相當一部分的流量。
于笙每天的行蹤都非常規律,稍微一觀察就能總結出來。但無論是晨跑三餐、去光華聽課, 還是被合唱團拉去做鋼伴,被系辯論隊拉去幫忙, 都始終沒在身邊出現任何異性出沒的痕跡。
“說真的, 當鋼伴我可以理解。”岑瑞好奇:“讓笙哥去打辯論, 這種創意是怎麽出來的?”
丁争佼覺得可能是大家的固定印象太深刻:“其實笙哥的表達能力很好,只是不怎麽愛說話。”
“是不怎麽愛說話嗎?”梁一凡翻了翻聊天記錄:“我覺得如果這個世界上每個人能說的總字數是有限制的,笙哥一定是所有人都把額度用了, 他還剩一半可以随便揮霍那種。”夏俊華托着下巴:“說不定笙哥的任務是在那裏,負責讓對方三辯失去反駁的勇氣……”
一群人讨論了半天,最後沒忍住去看了中文跟國關的辯論賽。
靳林琨剛好在觀衆席,起身讓座, 一眼看到了逃亡多日的梁一凡。“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梁一凡哆哆嗦嗦,“琨, 你聽我解釋。”靳林琨挺配合,點點頭:“你解釋。”梁一凡:“……”
沒想到他居然真聽,解釋不出來的梁一凡顫顫巍巍背上書包,跟坐在最邊上的孔嘉禾換了個位置,準備看比賽繼續踏上亡命天涯的旅程。
和衆人想得都不太一樣,于笙在場上其實并沒那麽惜字如金。
他打的是四辯,負責疏理總結陳詞,是中文系這次唯一作為首發上場的大一選手。場上的男孩子穿着西裝,襯得身形格外軒挺。邏輯善措辭嚴謹,對交鋒點抓得異常精準,連臺下幾位作為評委的教授都頻頻點頭。
丁争佼全程摒着氣,聽見自由辯論結束、雙方總結陳詞畢,才終于松了口氣:“你們覺沒覺得,笙哥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有嗎?”岑瑞摸摸腦袋,“變帥了?”梁一凡抓緊一切時間吹彩虹屁:“變帥了是真的,就像琨。你們看,琨也帥了,從前的欠揍氣質煙消雲散,身上已經多了一份優雅和冷酷并存的成熟氣質……”
“……”靳林琨就是想問問他藥夠不夠吃,被他吹得自己都聽不下去:“優雅和冷酷并存的成熟氣質是什麽東西?”梁一凡還在抒情狀态裏沒出來:“琨,你不喜歡嗎?那就換成斯文與矜貴同在的精英風範……”
“可能是吃錯藥了。”丁争佼聽出一身冷汗,及時按住了已經開始胡言亂語的梁一凡,把人按回去:“不用管他,琨你快看,笙哥是最佳辯手。”
靳林琨眉峰微揚,朝臺上看過去。于笙這場的表現可圈可點,場下掌聲格外熱烈,場上的隊員也心服口服,都在跟他握手祝賀。頭發花白的老教授含笑把獎杯遞過去,于笙雙手接過來,肩背微俯鞠躬致謝。……
好像和印象裏沒什麽變化,但身上的氣質又好像确實一點一點地改變了。
更加堅定,更加清晰,更加明朗和坦然。那個曾經被埋藏起來的,耀眼得足以在所有人目光裏的男孩子。
辯論賽結束,校報記者們也盡職地帶着紙筆過來,準備對隊員們進行采訪。
兩支隊伍都還在聽輔導老師做賽後總結,校報記者等了一會兒,忽然在人群裏掃見一道格外醒目的身形,目光一亮:“靳林琨――是靳同學嗎?”
光華的院草最近已經被導師帶去做課題,難得跑出來被人看見,幾個女生及時過去:“你好,我們是新聞與傳播學院大三的學生。這次光華也是參賽隊伍之一,請問你是來提前了解準對手實力的嗎?”
靳林琨笑笑,搖了搖頭:“不是,我沒有參加辯論賽。”女生愣了愣:“為什麽?”靳林琨:“我們教授擔心我的人身安全。”……不論從他人的風格、在校內的人氣還是教授的擔心角度來考慮,這都的确是個很有說服力的理由。
光華校草的流量在校內也是頂級的,校報記者們依然不死心,依然試圖聊出點什麽有價值的新聞,一直到隊員們從臺上下來,才終于依依不舍散開。
于笙從臺上下來,順手把獎杯遞過去,一眼看見邊上夏令營的一群人:“怎麽都過來了?”“我來給你加油。”同樣的問題靳林琨已經問過一遍,笑了笑,把礦泉水擰開遞過去,“他們――”
“加油。”丁争佼異常果斷,接過了靳林琨的話頭:“笙哥,我們也是來給你加油的,祝賀你,祝賀中文系。”
特意來看對方三辯究竟會不會被吓哭的一群人守口如瓶,排着隊湧上來,挨個和于笙握手慶祝了勝利,沉穩撤離了現場。
“……”于笙被這群人不由分說過來握手,有點莫名:“搞什麽名堂?”靳林琨輕咳一聲,壓了壓笑意,想着總覺得自己看起來不像是揍人的人的男朋友,難得地善良了一次:“他們沒看過你打辯論,來看熱鬧,結果被你的精彩表現折服了。”
于笙這個最佳辯手當之無愧,自由辯論環節中文的三辯出了個小失誤,被于笙及時補漏,找準了對手的漏洞幹脆利落敲定,才把險些告負的局面扳回來。
雖然早不是第一次聽這人連點緩沖都沒有就開誇,但每次依然不太适應。于笙掃他一眼,灌了兩口水:“差不多就行了。”靳林琨是真覺得意猶未盡:“不行,我男朋友特別帥。”
他的語氣格外認真,還準備再開口,忽然了,饒有興致地揚眉。剛才還在臺上言辭犀利果決、沉穩接受教授的點名表揚的小朋友,依然不為所動地拎着書包往外走。看起來還挺冷淡,仿佛是個沒有感情的辯論賽總結陳詞機器。……就是不知道為什麽,耳朵尖上好像有一點兒紅。
比賽結束,時間已經挺晚。
兩側的路燈都亮起來,讓平時的校園像是打上了層柔光濾鏡。天氣又開始冷了,張口說話的時候能看到一點淡淡的呵氣,偶爾有跑步的人在身邊經過,腳步由近及遠。
大學的課業說松也松,說緊也緊。兩個人都有自己的規劃,每天都忙碌到挺晚,像這麽安安穩穩在路燈下軋馬路的機會其實不多。靳林琨走在後面,看着小朋友落在路燈下的影子。
于笙放慢速度走了一會兒,發現這個人居然還沒跟上來,終于停下腳步回身:“磨蹭什麽?”靳林琨張了張嘴,摸摸鼻尖:“不是散步嗎?”于笙:“……”
難得準備請男朋友出去吃飯的中文系校草又折回來,直接扯住靳林琨的一只手,把人拖出了西門。
說是請吃飯,其實于笙也只準備了負責掏錢。靳林琨剛才跟那幾個新傳的學姐聊天,正好被推薦了家居酒屋,聽說環境清靜,味道也好,一直營業到淩晨:“聽說不錯,去看看?”
于笙跟他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下臺前無意掃過的一眼:“學姐給你推薦的?”下臺的時候,他正好看見這人被一群女孩子圍着,帶了點兒笑意低聲說着話。大概是他那個角度正好,看得還挺清楚,幾個女生都有點兒緊張,臉上說紅就紅,抿着嘴飛快散開。
靳林琨一愣,下意識點頭:“對,新傳的,來采訪。”于笙揚揚眉峰,抱着胳膊停下腳步:“那你怎麽說的?”
于笙平時對這種事太不在意,靳林琨幾乎是隔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這個有點突兀的問題是怎麽出現的。終于等到了小朋友問一回,靳林琨目光亮了亮,唇角努力壓了一會兒,沒忍住擡了起來。
……這人居然還挺高興。
不是什麽大事,于笙其實沒往心裏去,來都沒真打算問他。眼睜睜看着這個人忽然春風滿面,覺得自己不配合好像都不太合适:“給你個解釋的機會,三,二――”
靳林琨忍了半晌,還是沒按住嘴角的弧度,把于笙拉過來圈住。小朋友長大了。特別……可愛。
靳林琨輕咳一聲,申請加時:“再加五秒,我能解釋。”“一加五。”于笙擡頭,配合地重新倒數:“零加五,五減一,三。”“……”靳林琨啞然,含笑低下頭,又把人往胸口圈了圈,嘴唇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
溫軟觸感貼着額頭,心跳透過胸口的織物,一下接一下印在對面的胸膛上。路燈的暖色光芒在他們頭頂上,格外柔和地覆落下來。
“我說……行。”靳林琨笑起來,嗓音輕輕地落在懷裏的人耳邊:“正好我們家小朋友今天打辯論辛苦了,我記個地址,一會兒就帶他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