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事重提
走回二樓,他叩開包廂。這次尴尬的換成了許辭生:“我似乎把貓忘在了這裏……”
正說着,卻見一團黑色影子往他撲過來,四肢并用地纏住了他的胳膊。
許辭生撫摸黑貓,只聽它委屈地“喵嗚喵嗚”起來。可許辭生目光所及之處,包廂內一片狼藉,魏清池更是額角滲出汗珠,想來是為貓傷了不少神。
許辭生只能又向魏清池賠了罪,在他似有若無的笑容中走出了包廂。
項阡陌撒了半天的嬌,許辭生卻只關注魏清池,不由得憤憤起來,覺得師兄光看人不看貓,實在太沒有愛心。
他一生氣,原形就發出“咕嚕咕嚕”的氣聲。
但這氣聲被許辭生的一只手給撫平了。
許辭生搔着黑貓的下巴,無奈笑道:“下次不會再将你單獨丢下,原諒我好不好?”
項阡陌還想裝作沒有原諒他,借以獲得更多的安慰,可無奈原形一點都不争氣,被許辭生一摸,整只貓都軟了,只能想着下次再找一個機會,朝師兄撒撒嬌。
許辭生安撫好了小貓,又下樓去找了說書人。
說書人這時候已經講到了別的事情,見了許辭生,卻立馬把嘴給閉上,就等着他問詢。
許辭生想了想,做了個“請”的動作:“我有些事,想和你單獨談。”
說書人好像對魏清池很是信服,對于許辭生的态度也很好。
許辭生将他延請到了二樓的另一個包廂,開口問他:“你可知道‘解落秋’?”
“這你就問對人了,”說書人得意洋洋道,“這個人啊,在現在的凡世間,你很少聽見他。但據說在幾百年前,那可是叱咤一時的人物。”
“那解落葉呢?”
“解落秋與解落葉是同胞兄弟。”說書人娓娓道來,“兩人同是解家嫡子。嫡長子解落秋性格溫潤,進退有度,做事也有方有度,是解家內定的下一任家主。”
許辭生模模糊糊地覺得他說的是對的,但是還沒抓住關竅。
“解落葉原本并不經常出現于人前,只是他兄長解落秋在繼任家主之前暴斃,這才讓他做上了這個家主,這一做,就做到了今天……”
許辭生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開。
說書人的面龐在他眼前變得模糊,他後面說了一大堆關于解落葉的話,許辭生一句都沒聽進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陣符的閃光。
許辭生将陣符收起,吐出一口濁氣。身體內靈力充盈,此次閉關極為成功。
他睜開雙眼,急匆匆走了出去,好像在趕去什麽地方。
他一出房門,就見了一直等候在門前的項阡陌。
他對着小師弟一笑,項阡陌也笑得眉眼彎彎:“師兄這次閉關還順利?”
許辭生點點頭:“解家的家主繼任大典可開始了?”
項阡陌沒有答話,代替他說出回答的,是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一個人。
魏清池。
魏清池語氣很好,說的話卻不怎麽樣:“見我在此,都不問一句為何,心裏全想着解落秋了?”
“別取笑我了,”許辭生苦笑,“解兄與魏兄哪能分個高低?只是這幾日他就該繼任解家家主了,解兄的大事,我替他高興,也就急躁了點。”
項阡陌臉上的笑意已經消失了,魏清池的表情也不是很輕松。許辭生見狀,大感不妙道:“難不成解家出了什麽事?”
“解家沒有出事,”魏清池道,“但解落秋出事了。”
“什麽?”
“解落秋死了。”
許辭生面色煞白,往後退了一步。
項阡陌上前扶住他,手心的溫度讓許辭生回過了神。他看向魏清池,魏清池的面上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味。
項阡陌閉上眼睛,喚了一聲:“項阡陌,是真的?”
“嗯。”項阡陌低低應了一聲,“師兄不要太傷心……”
“何時的事?”
“近來的事……”
項阡陌含糊其辭,魏清池卻直白道:“在你閉關前,解落秋就失蹤了。我來找你時,沒見着人,才知道你已經閉關。現在人已經死了,放在解家還沒下葬。”
許辭生輕輕嘆了口氣,要往前走,卻被項阡陌拉住:“師兄要去哪裏?”
“去解家。”
“師兄還是先平靜一下,意氣用事恐不好。”項阡陌說的依然委婉。
下一刻,他的臺就被魏清池給拆了:“今日是解家的家主繼任大典,別人去賀喜,你去奔喪,成何體統?”
“話雖如此,但我必須得去。”許辭生堅持,“總得親眼見到,我才能信。”
魏清池見他堅持,也不多說,只讓開了路:“有事就問你的好師弟,他知道的不比我少。”
許辭生似是沒想到:“你不去?”
“我去,不過不與你一道。”魏清池唇角勾出一點慘白的笑意,“占星閣閣主親自道喜,可算是給了解家臉面了。”
在前往解家的途中,許辭生問了項阡陌幾句話。
“解落秋怎麽死的?”
“解家沒說。”
許辭生皺眉:“解家現任家主是誰?”
“解落葉。”
“……不過解落葉此人啊,性情陰晴不定,雖然做事還算正派,但總讓人怵得慌。”說書人說的繪聲繪色,就像自己親眼見過他一樣。
許辭生回過神來,說書人還在自顧自地講着。
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原主要殺解落葉,會不會只是因為遷怒?
許辭生已經弄明白,他記憶中的那個“解落葉”,其實應當是他的兄長。兩人關系如此融洽,解落秋卻在繼任家主前忽然死了,利益既得的解落葉,确實可疑。
現在已經不僅僅是可疑了。許辭生心中五味雜陳。
城南那座宅子,主人是解落秋,後來被解落葉占了罷了。
那日被原主殺死在正堂的人,骨頭上沒有傷痕。而在暗宮之中出現的那具屍體卻有,那人應當就是死去多年的解落秋。
可這裏并非解家主宅,為何解落秋的屍首在此,并且久久不腐?
而且,因為骨頭上沒有傷痕,死在正堂的人,究竟是不是解落葉,還有待分說。
許辭生辭別了說書人,在此地尋了個客棧住下。
他将所有的窗子關起來,然後将目光投向安放在桌上的一面水鏡。
不管這些陳年舊事如何,他還有一點別的要确認。
手中的黑貓一直在扭動着身體,仿佛想讓許辭生陪它玩。
許辭生将它安撫了一陣,便安置在了一邊。
他沉默了一會兒,對着鏡子做了個有些傻氣的動作。
一個露出八顆牙齒的笑容。
他記得前世自己在快死時,牙齒已經被燒的焦黑,現在這具身體唇紅齒白,讓他最後确認了自己魂穿的事實。
許辭生又注意到,自己的衣冠好像不太整齊,便伸手整了整。
卻發現了一道浮在鎖骨處的暗色銀紋。
他這厮在好好的思量事情,項阡陌卻看直了眼。
滿腦子都是“師兄笑得好溫柔”,緊接着又在想,師兄為什麽突然笑了,他想起了誰,才笑得這麽開心?
如果這時候他還只是輕微不爽,許辭生接下來的舉動,就讓項阡陌大吃一驚,又眼前一亮了。
許辭生開始解自己的衣服。
先是外面的素式鬥篷,然後是單衣。
解完了上衣,連下衣也沒有放過。
項阡陌把頭捂在兩個爪子間,又抑制不住地悄悄去看,身後尾巴甩的正歡。
許辭生的心情卻不是那麽美妙。
作者有話要說: 看小說入迷了,抱歉今天好晚哦。蠢作者這幾天在沉迷小說,更新改到晚上九點叭。鞠躬感謝小天使。
感謝小天使們給我灌溉了營養液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不想反攻的小受不是好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