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致命
許辭生側身躲開一個人的抓撓,拿劍柄輕輕一敲,再次覺得這事實在太難辦了。
他方才只是輕輕敲擊了一下那人的肩膀,他就痛得滿地打滾。許辭生聽見了他骨頭碎裂的聲音。不過片刻,那點輕微的聲音,就在周圍人沙啞而猙獰的叫喊中湮滅了。
一邊應付着不知從何而來的人群,許辭生另一邊看向了自己手中的那張字條。下面還有一行小字:解落葉去處,找燕舟尋。
依舊是簡單利落的一句話,許辭生不由得失笑。
說什麽替別人将錦囊交給他,這字跡他看着熟悉的很,雖然不記得,但他可以确定,這字條就是魏清池親自寫的。
這不牽涉到天谕,因而他可以随意說出。只是為什麽要故弄玄虛……
許辭生想起了黑貓與魏清池的不對盤。
輕輕嘆了一聲,覺得這錦囊着實沒解他的燃眉之急,對日後倒是有些用處。
現在的窘境,還是得自己破除。
就這樣一番嘗試,許辭生感覺到了一個熟悉的氣息。
他向那處看去,只見譚宏躲在石縫中朝他招手。
許辭生跳過去,譚宏就轉過身,主動給自己解釋道:“我還是更想解落葉死。”
“不論如何,”許辭生将驚寒歸鞘,“多謝你了。”
譚宏別扭地“嗯”了一聲:“我帶你去找解落葉……第三次了。”
“事不過三。”許辭生調笑道,“除了解落葉,有一事要與你說。”
譚宏支起耳朵往後聽,許辭生便繼續道:“你要治愛人的病,有沒有想過找白雲宇的安藥師?”
譚宏嘆了一聲:“如果找得到,就算他想要我的命,我也會拿去換的。”
“不用你的命。”許辭生笑了笑,他看得那本小說,在現在終于有了點用處。在正文中,作者提過,那個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安藥師,其實隐姓埋名在凡人的城鎮之中。許辭生當時還想,大隐隐于世,說的便是他這樣的人吧。
他将安藥師所在的地方告訴了譚宏:“我也不能确定,他究竟還在不在那裏。但你不妨一試。”除卻信手一幫的好意以外,許辭生還有一個打算。不論解落葉死不死,他都絕對不可能幫譚宏的愛人醫治,因而為他們提供了解路,無論真假,總能讓他們有個希望。
譚宏停住身體,轉過身來:“許仙師大恩,譚宏無以為報。”對他作了三個揖,連頭都沒有擡起來,又對許辭生道:“解落葉便在此處了。”
許辭生不受他這個禮。方才兩人在狹縫中繞了繞,中途有一段寬敞路徑,現在譚宏停住的地方,卻是一條死路。不等許辭生發問,譚宏便發力将一塊石頭推開半分,便見燭火輝映,投入縫隙之中。
光線明明滅滅,許辭生看出去,只見一紫一黑兩個身影正在交手。
地面上幾個小陣放出光輝,見到那手法,又聽見骨針飛出的破空之聲,許辭生就沒來由地确認了那兩人的身份。
果然,譚宏向他攤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譚宏小心翼翼地将石塊挪開,因為禁制的關系,裏面的兩人暫且還沒發現這邊的動靜。許辭生靜候了一會兒,在項阡陌的陣法全然消退,解落葉一擊剛剛發出時,身影消失在原地。
洞內只聽得一聲铮鳴,是驚寒出鞘的凜然之聲。
許辭生的劍很邪乎,燕舟曾經這麽說過。
不是說他走了歪路,反而是走的是太正派的路子,卻使出了入魔般的威力,才讓人覺得驚訝。
許辭生自覺劍道輸給師父一大截,每次燕舟這樣說他,都只是笑笑,并不承認。
如今,不知自己有何斤兩的許辭生,在屏息靜氣發出那一劍後,才發覺這招劍究竟有多麽大的威力。
方才還在石縫之中,一轉眼卻已經到了解落葉面前。而他拿劍的手一點也沒有顫抖,仿佛這樣的動作已經做過了千萬遍。
他的劍,正正好好地刺入了解落葉的胸膛。
解落葉已經使出了招數,想要逼退突然而來的許辭生,卻沒料到許辭生不閃不避,一心只想殺了他。
卻不知是許辭生控制不住劍招,更是壓根沒感覺到他的反擊。
那幾根骨針并沒有傷到許辭生,全被不知何處冒出的法陣擊落。解落葉眼神放空,往許辭生身後看去,果然看到項阡陌略顯得意的表情。
“原來如此……”解落葉笑了開,臉色卻逐漸陰沉,最終閉上了眼睛。
這場景,與許辭生剛穿越過來時,有太大的相似。
在他還沒能回過神來時,與當時場景不相同的事情就發生了。
他聽見了骨頭破碎的聲音,與方才在地宮中見到的那群虛弱而暴戾的人,身上時不時發出的聲音完全相同。
許辭生将劍收回,卻見“解落葉”如同斷了線的玩偶,栽倒在地上。只看着那一團,幾乎沒有人能認出來,這是一個人的屍體。
“替身術,他找了個人來代他死。”估量着許辭生不知道這法術的由來,項阡陌便給他介紹道,“是魔修的法術……他曾經潛入魔道宮,替身術正是他偷走的典籍之一。”
許辭生還舉着劍,仿佛被解落葉的罪行震驚住,沒有回過神來。
事實上他只是在糾結。
畢竟,那只纏人的黑貓,他還很喜歡。
現在,聽見項阡陌的聲音,他就想到魏清池給他的錦囊。
貓是項阡陌,這便不能留在身邊了。
項阡陌只見許辭生仿佛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轉身往他這邊沖過來,驚寒劍的劍尖,再一次指向了他。
一時間有點哭笑不得。原以為師兄性情大變,自己與驚寒的“孽緣”也該結束了,誰成想驚寒每次出鞘,還是得拿他試劍。
然而被明晃晃的劍尖指着,項阡陌還是有些心虛。
許辭生的劍就頂在他胸口前兩寸,輕輕一捅就能要了他的命。
項阡陌連躲都沒有躲。
許辭生在心中嘆了口氣,面上卻冷冰冰的:“我說,你回答。”
項阡陌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見過寫好了忘記發稿的作者嗎?是我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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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關于本文,因為是跟着小辭生的視角走,所以有些事情沒法寫的很清楚。
關于許辭生,他與魏清池,燕舟,解落秋是朋友,魏清池對他的态度在正文裏能看出來,燕舟現在對他喊打喊殺,兩個人有仇,解落秋被解落葉給殺了。項阡陌曾經是許辭生的師弟,是個好幾種血脈的混血,後來回歸魔道成了魔尊。
現在在旁人眼中:許辭生失憶,在許辭生自己眼裏:穿書。這些設定文裏不太能講得清,帶上設定看文可能會好些。
這篇文蠢作者想好好講個故事,會有奇怪的糾結。從上篇文來看,可能會有小天使對劇情發展感到擔心之類,害怕不會he或者劇情有毒,這個可以相信一下蠢作者啦,如果自己都覺得毒的話,是不會寫下這樣的劇情的,最後肯定是甜甜的he啦,這個作者最會寫兩個人在一起後的甜甜日常了(大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