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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去

“我只是來問你一個問題。”燕舟站在項阡陌面前,手上握着他引以為傲的那把長刀。

項阡陌方才察覺魔道宮旁有異樣的氣息出現,出于謹慎,便出來看了一下。沒想到來人竟然是燕舟。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我還是那句話,你想問可以,讓你滄浪宗給我跪地磕頭。”項阡陌冷笑道,“妖丹之仇,我可沒那麽容易忘。”

“殺妻之仇,也很難忘。”燕舟反口道。

項阡陌聽了這話,只道:“她活該。”

若是平常,燕舟聽了這話,早該暴跳如雷了。沒想到燕舟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之前,魏清池告訴我,如果我這樣對你說,你為許辭生辯護,那事情便很簡單;如果你沒有……項阡陌,那日天哲山上的事情,是不是與你有關?”

“你滄浪宗的大公子,怎麽關心起來天哲山的故事?”項阡陌諷刺道。

“我只問你,是不是與你有關。”燕舟的語氣還很平穩,但握刀的手已經開始有些顫抖。

項阡陌相信,如果他現在回答了一個“是”字,燕舟會毫不猶豫地向他拔刀。

其實對陣燕舟沒有什麽大不了了,項阡陌自信絕不會輸給這個一向讨厭的家夥。

只是他問的問題,實在是說來話長。

項阡陌忽然大笑起來:“是!天哲山的一切都是我做的,師兄變成這樣也是我做的!師兄就該幹幹淨淨,他的手上哪能染那麽多髒血!”

他這話聽起來,不像是坦白,倒像是負氣。

許辭生剛剛趕到,就聽見了他這一句,心中一陣酸楚。

可燕舟不管項阡陌是什麽語氣,光是聽見了他承認,長刀就已出鞘。

之前他與許辭生對戰時,并沒有使用這把長刀。這時候亮出來,反倒讓許辭生眼前一亮。

“不自量力!”項阡陌看他來戰,竟然笑得更開心。

一身紫袍在風中獵獵浮動,他擡起手,沒有使用自己擅長的陣法,而是準備用肉體與燕舟硬拼。

許辭生再也待不住,閃身出來,橫在項阡陌面前。

驚寒出鞘,呼嘯的劍風讓人感到極其重大的威壓。

燕舟見許辭生出來,慌亂之下收了些力道,許辭生一劍也沒有用上太多力量,于是兩人各退幾步,都收起了兵刃。

項阡陌像是不嫌事大一樣,嘲諷道:“嘴上對我師兄喊打喊殺,心裏還不是想替他找個替罪羊?燕小公子對我師兄可真是一往情深啊。”

“項阡陌,你閉嘴。”許辭生皺眉道。

項阡陌見他出言,下意識閉上了嘴,不再多說。

這時候,從隐蔽的山石後,忽然傳出了一陣掌聲。

“不愧是許辭生,一出手,就将禍事化解。”魏清池撫掌從山石後走了出來。

對于項阡陌可以訓斥,但在本性如此的魏清池面前,許辭生就只能感覺到頭疼了:“好久不見了,魏清池。”

魏清池點點頭:“挺久了。”

項阡陌在心中不屑,他寧願師兄一輩子也不和魏清池相見。

許辭生還在與魏清池交談:“你們來魔界,想必是出了什麽事?”

“沒有什麽大事,我還是那句話,”魏清池老神在在道,“許辭生,你跟不跟我走?”

上一次魏清池這麽說,是許辭生穿越來以後第一次與他相見的時候。

那時候許辭生對他全然不了解,便沒有随他走的心思。

但現在,在自己也在掙紮痛苦的當口,魏清池這個提議,實在很有吸引力。

只是想到項阡陌,許辭生只能苦笑。

“你別急着拒絕我,”魏清池見許辭生的神色,也笑了,“你的意見沒有任何意義。無論你答應還是不答應,我今日都非得帶你走。”

注意到身後的項阡陌又有出手的征兆,許辭生伸手攔住他:“說說理由。”

魏清池抿抿嘴,笑道:“不可說。”

不可說。也就是說,這是他從星象之中得到的結果?

“星象不會指示與世界走向無關之人的命途。”燕舟刻意将話說的十分響亮,就是為了氣一氣項阡陌。

“師兄走不走,我管不了。”項阡陌冷不丁道,“你們這世界走向,是什麽荒謬的幌子?又與我何幹?你占星閣內那些垃圾,當年沒被我砸完啊?”

聽見他這麽說,魏清池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輕咳了兩聲,壓低聲音道:“項阡陌,你就是個禍害。”

“多謝誇獎,不然怎麽稱得上魔尊。”項阡陌冷笑道。

許辭生捏捏眉心。如果是星象的指引,那他正好有了名正言順離開魔界的理由。

項阡陌心中其實也知道,魔界不是許辭生的歸宿。其實在場的所有人,都等着許辭生一句,自己想要離開魔界。

但是是燕舟與魏清池要求師兄離開,這麽想着,就不太想放人走了。項阡陌不無任性地想。

許辭生靜默片刻:“那便如你們所說。”

在場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同時松了口氣。但口上的功夫還是得做。

“師兄……”項阡陌委屈道。

“項阡陌啊,”許辭生回頭拍拍他的肩膀,“我不想養貓了。”

項阡陌:“……”

連原形都被師兄嫌棄了。

“項阡陌,聽見許辭生說什麽了吧?”

“不用你提醒一遍。”

魏清池微笑:“我不是提醒你這個,我是說,還不快把兩界交隙打開?”

項阡陌:???

不僅從他手裏搶人,而且還想要讓他做苦力?世界上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但許辭生回頭看向了項阡陌,對着他笑了笑。

好吧,他現在知道,世界上真的有這麽好的事情了。這件事俗稱“賠了夫人又折兵”。

借用項阡陌的力量,三人一同回到了人界。

返回的節點,正是滄瀾境下的那片大漠。

燕舟在項阡陌面前還有一些話,在許辭生面前,卻像是無話可說,回到人界以後就告辭走了,甚至沒專門對許辭生說上一句話。

許辭生只能苦笑。誰讓他把人愛人最後的念想都給弄沒了呢,想要修複與燕舟的關系的話……路漫漫其修遠兮。

不過走了一個,還剩下一個。

許辭生将目光轉向了魏清池。

魏清池注意到他的視線,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臉色潮紅。

作者有話要說: 許辭生:???什麽意思,針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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