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生枝節
許辭生忽然想起原書之中關于魏清池的一個設定。
因為占蔔星象需要耗費生命力,所以魏清池在多數時候,身體不是很好。
“之前前往魔界的通道,是你開啓的?”許辭生問。
魏清池點點頭,罵了一句:“廢身子。”
“你這話說的,”許辭生搖搖頭,“若是廢身子,我從你身上随便割下什麽東西,你樂意嗎?”
“這時候還有心情說教,”魏清池揶揄道,“不愧是你。”說完以後,又咳了一陣子,便也開口與許辭生告辭。
許辭生沒有什麽理由留下他,只能讓他好好照顧自己。
魏清池于是也與許辭生分道揚镳,走之前留下了幾句話:“如果你想查什麽,那就去查,去你最在意的地方尋找……真相未必是你我看到的那樣。”
許辭生笑着嘆了口氣:“你還是操心我。”
若是放在剛穿越過來的時候,許辭生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可他在原主的記憶中感覺得到魏清池對他的關心,說話不由得也帶上了些感情。
魏清池少見地露出了真心的微笑:“我怕你因為猶豫錯過許多東西。我或許還會人生苦短,你的生命卻還很長,別浪費在猶豫上。”
“魏清池,你比我更擅長說教。”許辭生笑道。
不過魏清池的幾句話,倒也堅定了他的想法。
許辭生對于原主的經歷,已經從漠不關心,到了想要了解真相的地步。
他想知道原主過去經歷過什麽,才會變成後來人們口中不問善惡濫殺無辜的人。
想必是從前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他無法想象的經歷。許辭生笑了笑,卻也沒有太多畏懼。
挂心項阡陌與原主的關系,挂心原主的轉變,也不想讓燕舟與“許辭生”一直這麽下去。挂心的事情多了,反倒不擔心後果了。
許辭生将自己的目标,首先定在了一切發生轉折的地方。
原主的師門,天哲山。
他剛才想要與燕舟和魏清池攀談,正是為了了解天哲山的更多信息。
在原作之中,天哲山只是作為一個背景板出現,裏面男主的師父師兄弟對他都很好。沒有矛盾的地方沒被作者着重描寫,許辭生甚至不知道天哲山具體在哪個方位。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許辭生進入城池,找人打聽了天哲山的方位。
可是本地人,竟然很少有知道天哲山的。可能過去的時間太久了,這事在凡人中才沒有多少流傳度吧。許辭生這樣想。
最後,終于遇到一個走南闖北的貨郎,當許辭生問起天哲山時,詫異地看着他:“你去那座死山做什麽?那裏沒有人能進去。”
“是太危險了嗎?”許辭生疑惑。
“不是,”貨郎搖搖頭,“那裏有一個很強大的陣法,一般人進不去……連仙師們都進不去,據說已經有幾百年了。”
之前似乎聽過,許辭生開啓了天哲山的封山大陣,當時沒放在心上,現在卻成了大麻煩。
不過即使進不去,也要回去看看,指不定能觸物生情,得知原主更多的記憶。
抱着這樣的想法,許辭生依舊問了那貨郎天哲山的方位,準備先去天哲山周邊看看。
“那裏現在已經很荒涼了……”貨郎有些猶豫,還是将天哲山的大致方位給了許辭生。
許辭生禦劍飛行了一天一夜,還是準備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不是身體撐不住,是多年來養成的意識不允許他一點都不停歇地飛行。
而且,靈力也快消磨盡了。
許辭生降落在一個稍大的城池中,走了一段時間,卻迎面撞上了一個小孩子。
小孩子慌張地朝他道了歉,然後就搶路而去。
許辭生忽的想起了譚宏與原主的相識,摸了一把身上的乾坤袋,反身将那小孩子抓了住。
小孩卻反手朝他身上撒了一把夾雜靈力的暗器。
許辭生一一閃過,反應了一下又将所有暗器擊落,這時候仍舊抓着小孩子。
“我還有好多暗器,你快放開我!”小孩子見他不松手,撒起潑來。
許辭生覺得好笑:“你将偷我的東西還我。”
小孩子一乾坤袋往他這邊砸過來:“誰要你的破東西!”
許辭生将乾坤袋接住,笑了笑,仍舊抓着小孩子的肩膀:“你還這麽小,不應當當街偷竊的。”
“你再不放開我,我打你!”小孩子氣的面紅耳赤。
或許是仗着自己有點靈巧,第一次被人抓住,才惱羞成怒吧。許辭生無奈道:“我放開你,你答應我,不要再行偷竊之事。”
“我答應你答應你,你快松手!”
許辭生依言松手,卻在小孩子身體內打入一道細微的靈力,使他靈力堵塞,近些日子無法使用暗器。
小孩子見他真的松了手,還以為他好糊弄,在許辭生身後狠狠做了個鬼臉,才拍拍屁股揚長而去。當晚還在與旁人說,自己今天遇見了個傻子。
結束這場風波後,許辭生找了個客棧住下,睡了飽飽的一覺,才出門準備重新出發。
他下到客棧一樓,卻在吵吵嚷嚷的人聲中,捕捉到了“許辭生”這三個字。
“這許辭生簡直是喪盡天良,那麽小的弟子,他也忍心殺!”
許辭生今天喪盡天良了嗎?喪了。
淡定自若地吐槽了自己的名聲以後,許辭生終究還是不能放下這件事。
畢竟,原主自己作死是一回事,有人借他的名頭胡作非為,就是另一回事了。
可許辭生沒有想到,這個死去的小弟子,竟然和他還有些關系。
“要說那弟子也活該,”有人倒了杯酒,醉醺醺道,“成天在街上碰瓷,被別人捉住了還兇人,指不定就是撞上了許辭生,才被人給殺了的。”
許辭生近前去,将昨天撞到自己的小孩子的相貌描述了一遍,問他們在說的是不是這個人。
“就是他,怎麽,也撞過你?”
許辭生苦笑着,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