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連三
果不其然,許辭生的下一句就是:“是假貨吧?我知道,這東西,整個世界上只有一件。”
項阡陌還沒來得及說話,許辭生就兀自将下面的話說完了:“只有一件,而你将它用在了我……應該說,是你師兄的身上。”
他身上那奇異的銀色條紋,使用靈力時詭異的瘀滞感,應當就與這鎖靈鏈脫不開幹系了。
“師兄有什麽證據……”
“沒有證據,今天所說的一切,我都沒有證據。項阡陌,你怪就怪,我得到了許辭生的一部分記憶吧,”許辭生的身體震了一下,似乎是嗤笑了一聲,“因為他對你了若指掌,而我也能感覺到你的不對勁。”
“師兄今天說的話太奇怪了……”
“你還沒回答我,鎖靈鏈是不是被你用在了我身上?”許辭生問。
項阡陌沉默片刻:“是。”
竟然是真的。許辭生這時候才感覺到一些一揪一揪的痛心,但這件事才是與他最沒有關系的。他竟然在為項阡陌與原主之間感情的不純粹痛心,真是沒救了。
“項阡陌,松開吧,我沒什麽需要說的了。”許辭生輕輕道,“我今天說的話,如果你還不準備承認的話,大可以一直揣着。反正你這樣……我總歸是對你沒有辦法的。”
這句話有些耳熟。項阡陌驚覺:“原來師兄之前那句話,是這個意思嗎?”
“放開吧。”許辭生彎彎嘴角,拍拍項阡陌的背,引導着他将自己放開。
“師兄好好休息一下,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項阡陌最終将許辭生松開,對着他,苦澀地笑着。
“如果你有本事将我腦子裏的東西給消除掉,那你大可以試試。”許辭生勾起唇角,“我等你。”
如果能那樣,還算好些。
這樣想着,許辭生轉過身去,沿着來時的路,鑽回了迷霧中。
項阡陌在他身後,不知所措的神情收起,皺着眉頭,雙眼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思索什麽。
朝項阡陌坦白的心思,許辭生早就有,可是一直沒敢實施。
而想要将原主找回的念頭,則是在見到了燕舟與白芊芊的屍體後産生的。
在那之前,許辭生心中想着脫離這一切關系與麻煩,自己隐居起來,那麽自然沒有必要給自己再增添一堆的麻煩;而在那以後,許辭生就幻想着,是不是能夠讓原主悄無聲息地回來,假裝自己從來沒有存在在這個世界上過。
面對魏清池與燕舟時還好,但面對項阡陌口口聲聲的愛戀,從眸中閃出的光,許辭生覺得自己不能這樣。不朝別人說,至少不能讓項阡陌這樣下去。
一個是不想他一片真心錯付;另一個原因,則非常自私。
他其實很喜歡項阡陌這個小孩子,特別是他在許辭生面前的樣子。
一開始是覺得他好看,看到時會發一下愣,後來,當發愣變成了心跳時,許辭生就知道,他糟了。
如果是旁的,不管是什麽人,許辭生都可以默默喜歡着他,可是項阡陌不行。
一個自己心動的人,天天年年在自己面前說着,喜歡你,全心都是你,所有的情緒都是因你而起,甚至于用劍的意義是你……
這誰能扛得住啊。許辭生欲哭無淚。
心痛現在開始陣陣泛了出來。他其實應該感謝項阡陌沒有在他撕破臉的當口将他給關起來,至少現在也沒有對他的記憶做什麽。
不然,他做的這一切就太蠢了。
許辭生念頭繁雜,卻還是追蹤着方才在掌門身旁見到的那人的氣息,見到了他的面。
這時候,他還與掌門在一起,因而不是很好出手。
許辭生便在一旁躲避着,沒有暴露任何的氣息。
然後,他便聽見了掌門對于那人的稱呼。
有些耳熟。
許辭生強迫自己從記憶的角落中找出了究竟是在哪裏知道,或是看到過這個名字。
終于想起,這是原作中占星閣裏,魏清池一個手下的名字。
許辭生苦笑,準備跟着那人,看看項阡陌口中的“出現的很湊巧”是有多湊巧。
他跟蹤的技術有些不好,或許是因為無論是許歸還是許辭生都是坦坦蕩蕩的人,少有跟蹤別人經歷的原因,很快就被人給甩開了。
就在這幾次的跟蹤之間,門派中又死了幾個人,導致人心惶惶,許辭生潛入的難度也一次比一次打。但他終究成功摸進靈堂,查清了那些人的死因。到了後來,他幾乎已經不用去看,就能猜出那些人的死因。
和最初的小弟子沒有分別,都是因為他的靈力,經脈寸斷而亡。許辭生幾乎要懷疑自己是夢游殺了人了,否則旁人哪裏弄來的這麽多他的靈力?
他回憶了一下原作,想了想這人的行事風格,沒有再從門派開始跟蹤,而是在他常去的地方盯梢,終于成功尾随上了他。
走到一幢酒樓旁,這人停下了腳步。許辭生也跟着他停了下來。
他沒有進入酒樓,而是從酒樓旁,消失了身影。
許辭生不肯放過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緊跟着他踏入傳送法陣。
一片閃動的白色光芒之中,出現在面前的人影讓許辭生哭笑不得。
這個人才提醒他,讓他想通了項阡陌對他的态度奇怪在哪裏,這時候,卻又與陷害許辭生的嫌疑人相關。
真是亂如麻的事情。許辭生想。
魏清池安然坐着,對着那大驚失色的手下淡淡道:“辦事不力,回去反省吧。”
那手下答了聲“是”,身形便隐沒在了旁遭的光芒之中。
“我知道你遲早會來。”魏清池看向許辭生,言辭中沒有多少驚訝,“坐。”
許辭生才發現自己身後有一個座位,他坐了下來,魏清池便收起手中的金線,周邊猛地暗淡了下去。
“失望嗎?”魏清池嘴角挑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算失望,”許辭生笑着嘆了一口氣,“是你比是其他人好。但我想知道,你用我的名義殺人的理由。”
“不管有什麽理由,我總歸是背叛你了。”魏清池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