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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望無際的海,與湛藍的天交融在了一起,波瀾壯闊,很是壯觀。

這簡陋的船在廣闊的海洋裏飄蕩,就顯得太過渺小了。

也很冒險,若是突然遭遇暴風雨天氣,後果就不堪設想,一準的沉船。

景钰正低頭看着手裏那麽完整的豹皮,巴掌大的小臉皺成一團。

這豹皮剝的實在太好了,從肚子那處劃開,其他一絲破損都沒有,得多大一個野豹啊,四肢毛皮很長,海風陣陣,吹在皮膚上已經起了顫栗,景钰也顧不上心裏那絲別扭了。

又細又白的腿小心的從肚子口那處/插/了進去,好在他骨架小,整個人鑽進去倒也不費勁。

幸好這豹皮沒有頭,脖頸處圍一圈的毛,暖和。

祁野在景钰發出淅淅索索穿衣聲時擡過頭,景钰實在太白了,不說話了的時候,唇紅齒白,看起來奶乖極了,此時套了豹皮,有很大的反差感。

多了絲野/性。

卻也只是個小野貓。

景钰看着一望無垠的海面,他坐過私家游艇出過海,這種的簡陋的小船還頭一次,竟覺得有些新奇。

“大哥,我們今日是不是要在海上過夜呀?”

“大哥,我們會不會遇到暴風雨啊?”

“大哥,我有些餓了,你能不能給我些吃的哇?”

景钰說話的時候,習慣在句尾加語氣詞,比如“呀”、“哇”,加上他音色異常柔軟,帶着些許甜澈,聽在耳朵裏就跟撒嬌似,且一口一個大哥,叫的親熱極了,然而卻沒得到大哥的半分回應,景钰瞥了一眼祁野面前那個小麻袋,小心的湊了過去,那紅彤彤的小果,水靈靈的,剛從樹上摘下來,可新鮮啦。

“大哥,我能吃一個嘛?我剛剛爬樹就是要摘它,不過——”

景钰沒說話,潛臺詞,這不被你捷足先登了嘛~

祁野終于給了一絲回應,瞥了他一眼,景钰趕緊一臉期待與他對視,那黑白分明的眼,連連眨巴,黑羽長睫撲閃的跟把小扇子。

景钰長得白淨精致,巴掌大的臉,眼睛就占了大半,生的人畜無害。

祁野依舊沒開口,骨節分明的手指當着景钰的面将那小麻袋抓了過來反手放到了背後。

拒絕之意相當明顯。

景钰:“………”

祁野的船太簡陋,不能遠行,只能出海幾天,這幾日就靠這偶爾運氣極好才能遇到的小島上的果樹來解渴。

還要三日才能回去。

“咕唧”一聲,響聲還挺大的,清晰的穿到了床上坐着的兩個人耳朵裏。

景钰被慘遭拒絕,有些喪氣的捂住了肚子,一個果子就精準的掉到了他并着的雙腿上,他頓時仰起頭,笑了起來,眼睛又黑又亮,小酒窩淺淺很是漂亮。

“大哥,我就知道你是外冷心熱,你真是個好人,謝謝你呀。”

小紅果不大,小小一顆,透着紅意,景钰平日裏過活的精致,如今是特殊情況,他又餓又渴,也顧不上那麽多講究了,拿手随便的擦了擦果皮,就往嘴裏送。

“嘎嘣”一聲。

酸意瞬間席卷整個口腔,景钰頓時眯了眼,整張臉都皺成一團,微微張開嘴,紅舌抵在牙齒上,不停的出氣,像是在把那酸意往外趕。

景钰對上祁野投過來的目光,一臉懵,軟聲軟氣的說道:“好酸呀。”

他明明瞧這果子色澤水靈,還以為是甜甜味道,誰知竟是這麽酸。

祁野聞言倒是皺了眉。

這果子叫拾酸,一次只結十顆果,味道極酸,解渴去乏,只生長在海島上,故而出海時,漁民會特意找它。

很難尋的,這邊海島少,且不是每個海島都生長,有的即使有,卻不結果實。

這邊的人都知道它。

祁野又看了一眼景钰,細皮嫩肉的,說話奇奇怪怪的,不過祁野向來不在意,這些都和他沒有關系,他松開船槳,順手拿起一顆,咬了一口,面不改色,兩口就下肚了。

景钰看了看祁野,見他淡定的就跟味覺失靈,嘗不到酸似,又低頭看了看手裏被咬了一小口的紅果,嘴巴裏到現在還在分泌唾液,酸意遲遲不散,怎麽也沒勇氣咬第二口了。

太酸了,他就算是渴死餓死,也不要再嘗第二口!

祁野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伸手。

景钰一臉懵的看着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

要……做什麽?

景钰垂眼看了面前這雙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根處覆着一層繭子,一看就是常年幹活,但是不可否認,這手形狀蠻好看的。

這個姿勢,景钰腦袋一時之間短路,将手搭了上去。

好大!比他的手大上好多呢。

景钰下意識曲起手指點了點祁野的掌心,硬/硬的。

祁野面無表情的臉因着景钰這動作黑了個徹底,快速的将手抽出,但某人手指柔軟溫熱的觸感還殘留着。

景钰撓了撓頭,看到祁野那冷厲的臉此時沉的吓人,吶吶的說道:“不是要和我比大小啊?”

祁野:“………”

後知後覺的景钰這才明白祁野的意思,頓時鬧了個大紅臉,他偷偷又瞥了一眼祁野,頓時收回視線,擡頭望了望天。

他怎麽想的,怎麽可能是和他比大小!

景钰臉上熱意散去,才小聲開口:“這個我都咬過了。”

船已經在海上飄了一下午了。

祁野突然站了起來,他那高大的身材很具有壓迫感,景钰仰起頭逆光看他,只覺得祁野長得很英俊,是那種男人味十足的英俊,就是眼睛冷冰冰的,帶着淩厲,看起來有些兇。

此時海面風平浪靜,祁野走到船尾,他步子沉穩,船紋絲不動,彎下腰的時候,兩條大長腿直挺挺的看起來很結實有力。

祁野拿起一面漁網,抿着唇,收斂下颌,将其快速的投進海裏,又将另一端栓在帆杆上,幹脆利落的做完這些後,他面向了景钰。

祁野個子實在是高大,目測有一米九,此時站在景钰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那雙冷厲的眼睛,不帶任何情感。

景钰打了個哆嗦,跟受了驚的兔子,“做什麽呀?”

太兇了、這陣勢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扔下去喂魚!

祁野俯下身。

嗚……太可怕!

景钰:“………???!”

祁野只是将他手心裏的拾酸果給拿走了。

景钰那心情真的跟過山車似,下一秒他就看祁野生生的将拾酸果給捏成果幹了,那飽滿的汁順着他的手流到了他扔網的那片。

拾酸果還有一個效果,就是他的味道可誘金冠尾魚。

金冠尾魚極其珍貴,數量少,且出了名的狡猾,不好上道,難以捕捉,

祁野之前出海,費了很大功夫,捕過一條,這次出海就想再試一次,看能不能遇上。

等了好一會兒,漁網裏已經鑽進來十幾條小黃花魚,此時正在網裏掙紮。

祁野看着平靜的海面,并沒有金冠尾魚的一絲蹤影,看情況今日又是徒勞了。

景钰還從未見過人捕魚呢,有些好奇的湊了過來,見祁野已經在收網。

裏面的小黃花魚死命掙紮着想擺脫,瞪着白魚眼珠子。

船尾放了個竹簍,上面拿網給包着,祁野拿開網,将小黃魚盡數倒進了簍裏,魚進了簍裏争先恐後的擺尾,發出拍打簍邊的聲音。

景钰手肘撐膝蓋,歪頭瞅,“好多魚呀,大哥,你好厲害。”

祁野收了網,瞥了他一眼,見他精致的眉眼,笑意盈盈,眼睛黑亮如星,雖然話多倒也不那麽令人讨厭。

日薄西山。

得盡快找個海島生火過夜,夜裏海上格外冷,祁野眺望,前面碧水茫茫,哪有什麽小島。

前段時間一直是暴風雨天氣,直到前幾日才停歇,海上得以恢複平靜,祁野這才出海。

可是看這天,有些變化莫測,祁野決定明日就返程。

景钰見祁野調轉了船頭,好奇的問道:“怎麽啦?”

祁野至始至終都沒搭理他,沉默的劃着槳,仿佛他就是透明。

景钰倒是習慣了他這态度,還猜想大哥或許是個啞巴。

小船不似下午那般緩慢,速度明顯加快,隔了老遠,景钰也能感受到祁野胳膊撐船的那種勃//發力量。

祁野是背對着景钰的,他寬肩窄腰,撐船時,後背繃的緊緊的,肩胛骨撐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景钰看着祁野的挺拔的後背,想着祁野這身材可比之前電視突然火起來的那個模特身材好看多了,他閑着無聊,瞎想了會,覺得祁野這身材,這長相即使去了娛樂圈那也是數一數二,他大哥齊下有個娛樂公司,如果到時候祁野有這方面打算,他也可以推薦一下。

船往前行駛的速度越來越快,景钰突然覺得有些暈船了,下午船速度慢,此刻仿佛加了五倍的速度,他就有些受不住了。

天越來越昏暗了。

就在景钰暈頭暈腦的時候,船停了下來,景钰一看這不是中午那個小島嗎?兜了一圈又回到原地了。

停船上島。

景钰甩了甩暈乎乎的腦袋,船上已經沒有了祁野,他緩了一下,也上了島。

祁野坐在樹下手裏拿着串了一條小黃魚的枝條,面前生了火堆,外圈圍了一圈的小石頭。

在火光的映襯下,祁野那張臉英俊的不像話。

景钰先去摸了摸他搭在岩石上的衣服,只有內褲幹了,其他的還濕着,他背對着祁野摸索着把內褲給穿上了,真空了一下午,可真是不舒服。

小黃魚被烤的滋滋作響,冒着肉香。

景钰湊了上前,自然的坐在了祁野的身旁。

他伸出白嫩嫩的手放在火上搓手烤,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祁野手中的小黃魚。

餓,一天沒吃東西了,腹內很空虛。

可是那枝條短,上面就串了一條,景钰想着大哥連個他咬過的拾酸果都拿了回去,摳摳搜搜的,這一條小魚更沒他的份了。

“在烤魚啊。”景钰咽了咽口水,“好香呀。”

祁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景钰笑了笑,露出一排白牙齒,口是心非的說道:“我就看看,我不想吃的。”

那眼巴巴的小模樣。

祁野終于開口了,他說:“嗯,沒有你的。”

那聲音又低又冷,很性/感。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麽麽噠_(??ω??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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