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因為食材都是前一天準備的, 量很足,其中以海鮮居多, 之前祁野就按照景钰所提的那些醬料做過準備, 蒼海城不似異山村,調料豐富齊全, 祁野早就弄了辣椒醬, 芝麻醬,還有熬制的海鮮醬, 又磨了一些幹辣椒粉……這些調料配上烤制品,味道很不錯, 客人們吃的興起, 贊不絕口。
因為提前交有五兩押金放在酒樓, 客人們也沒貪多,按照店裏的規矩,吃多少拿多少烤多少, 基本很少有剩餘,當然也有個別人存在着掏了銀子吃, 他就想多占一點,這種人在看到祁野的時候,瞬間就老實了。
碳火燒的足, 半個時辰也夠他們烤與吃了,且有的人本來到了晌午就已經餓了,上來就吃那些熟食想着墊墊肚子,無奈祁野的廚藝實在太好了, 吃的根本停不下來,還有的人貪汽水喝好多,不一會兒就沒肚子吃其他的了,每個人根本吃不了多少。
一波客人離開,一波客人進來,一直到未時才慢慢停了下來,本來還有人想要進來,但是景钰讓山石在酒樓門口同他們說,告知酒店營業時間是午時(上午十一點)到未時(下午兩點左右),他們這才散去。
熱鬧了一個中午,大堂裏最後一個客人也離開了,留下一片狼藉,景钰連數銀票的心情都沒了,大堂本就寬敞,客流量又大,這一中午下來,大堂此刻亂七八糟的。
看着就頭疼。
山石他們本就累了一中午了,不停的上食物,游走在各個客人跟前,教他們如何吃,如何烤,折騰了一中午。
景钰擺手讓他們歇一會兒再收拾。
蒼海城傍晚的時候會有人推着泔水車來像這種做酒樓生意的或者是大戶人家的後院去運那些殘羹剩飯,所以一般收拾好的垃圾他們會運走,然後集中處理。
山石他們也沒怎麽歇,就在大堂的板凳上坐了一會兒,那麽亂的大堂,不收拾好,看着也不舒服,很快他們就起來了,好在他們手腳麻利,分工明顯,山壯負責提木桶過來把桌子上飯菜倒進桶裏,而後和山闖擦桌子拖地,擺放桌子,山石和山海在後院清理碳盆,洗鐵網。
景钰:“要不要再多請幾個幫手?”
祁野:“都行。”
景钰:“他們可能不願意,先去問問他們。”
今日泔水車來的比較早,都知道回味酒樓今日重新開張,來了一堆客人,山壯他們協助運泔水車的人一同把桶提到了車上,回來山石他們也把烤架清理好,放在一旁做的幾層木板上閑置晾曬。
景钰:“今日真是辛苦你們了。”
山石擦擦汗,看起來還挺高興的,擺擺手,“這種感覺還挺新鮮的。”
山壯在一旁也點頭,表示贊同,他們從前哪經歷過這些,在那個村子裏,幹的做多的就是在天氣不錯的時候,在村子附近那片淺海捕魚,大多數情況下下地幹活,一年也就一次去後山,還危險重重。
可來景钰這店不到一個月,處處新奇,一直體驗着新鮮感,無論是之前那聽都沒聽過的套餐,那奇奇怪怪的做法和名字,還是今日這種自助餐的方式,他們還能動手教客人烤的,給客人介紹如何搭配食用味道會更好,那種感覺很奇妙。
景钰見他們确實是發自內心的高興,笑着說道:“我也是覺得你們四個人要做這麽多活,怕你們忙不過來,受累了,剛剛和野哥哥商量一下,想再請幾個幫工,這樣你們也能輕松一些。”
山石頓時搖頭,急道:“我們能忙得過來,不累的,小老板,大老板,你們不要再請幫工了,我們真不累。”
山壯他們在一旁搭腔:“石頭說的對,我們能忙過來的。”
景钰之所以過來征求一下他們的意見,是因為了解他們,山石他們這種生活在與世隔絕的村子的人,雖然樸實沒太多彎彎繞繞的心思,但是他們卻有個共性,就是排外。
從之前他在村口,那在村民見到他的第一反應和态度就可以看出來,那種防備的姿态,若是請了幫工,他們就要吃住就在一起,他們勢必會不舒服。
山石他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除了認識景钰和祁野,就只剩下那些在碼頭幫忙的村民,那些村民還剩下十幾個,景钰也不是做慈善的,不可能都給弄過來養着。
景钰:“那行吧,既然你們不願意,那幫工的事之後再說。”
山石見景钰這樣說,這才笑了起來,他道:“不願意,不願意,我們四個完全可以的,小老板就不要擔心我們了。”
景钰:“好吧,你們也累了,去歇歇。”
山石他們甩了甩胳膊,互相捏捏肩捶捶背,就又湊到景钰身旁,想讓他再開個會,感受一下今日份的喜悅。
景钰打開小錢櫃,拿出厚厚一疊的銀票,氣定神閑的坐下,抿了一口茶,“這都是今日的。”
不多不少,剛好兩萬兩。
山石他們不約而同驚嘆了,還從來沒見過這麽多銀票。
景钰不僅眉眼帶笑,嘴巴都快裂耳根了,“野哥哥,這樣每日幾萬兩進賬,我看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成為這蒼海城的首富了。”
祁野失笑:“你可知祁家有多少産業?可知他每日進賬多少?”
祁家是蒼海城的首富。
景钰哪裏知道,他現在可膨脹了。
祁野也沒打擊他的信心,且以景钰這些新鮮的點子,也不是沒可能。
自助餐模式風風火火的做了起來,每日進來的客人只多不少,加上每日的菜品也不是一成不變,不止是往來商人,城裏的百姓也很喜歡。
景钰又回到了做夢都要笑醒的階段,他最近還冒出許多其他主意,想等酒樓到時候再穩定些,在另做打算。
對面聽風酒肆最近一直沒動靜,門都關上了,因為景钰嫌麻煩,不喜歡人太多,是以酒樓一直以為都沒做客棧,樓上客房都空着,他也不打算讓客人住進來,住進來夜裏一堆事,是以最近往來商人大多少數都去西街的客棧投棧歇息了。
“野哥哥,我們如今是十萬大戶了,再過一段時間,就是百萬大戶了,欸?十萬兩到底多不多啊?”景钰趴在祁野懷裏,也不睡覺,小嘴叭叭叭的拉着祁野說話。
他在這邊待了一段時間了,也知道十萬兩和他所想的十萬元不是一個概念,但是十萬兩到底是多少,他還是理不清。
“多。”祁野再聽到他口中的十萬大戶,不禁唇角上揚。
“我們夫夫聯手,就是牛逼,你瞧瞧這才多久,掙了這麽多了。”景钰又開始膨脹起來。
“不許說髒。”祁野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最近景钰心情好,也不似之前那般消瘦了,人也稍微圓潤了點,祁野捏了兩下覺得手感不錯,又捏了兩下。
景钰辯解:“我哪有說髒話,我這是感慨,你要知道,有時候這些詞也可以做語氣詞的,強調感情,我若是說厲害,這二字它不能表達我心裏的感慨啊。”
祁野揉了一下景钰的腦袋:“歪理。”
“哪有,明明是真理。”景钰笑嘻嘻的伸手從祁野的腰、側衣服鑽了進去,對着祁野的腹、肌輕輕抓了一把。
祁野什麽話也沒了,開始用身體力行的教訓景钰……
景钰今日從醒來開始,右眼皮就開始跳,跳的還很劇烈,祁野給他掰了一小點菜葉貼在他右眼皮上,才停,等他覺得不跳了,剛伸手将菜葉取下,又開始了。
“怎麽回事啊?”景钰氣鼓鼓的,跳來跳去,跳的他心煩。
祁野只好又給他重新貼了一個。
山石在一旁,欲言又止。
景钰無語道:“石頭你想說什麽你就說啊,不然你回屋照照鏡子,瞧瞧你那眉頭是不是都要擰成一道丘壑了。”
山石伸手摸了一下眉毛,“小老板,不是我石頭烏鴉嘴,一般右眼跳,會有不好的事發生的。”
景钰:“………”
景钰對這迷信的說法一點也不相信,跳的這麽厲害咋不說他眼睑痙攣呢。
祁野聽他這話,也皺眉起來。
“哎呀,我的好哥哥,你怎麽也皺眉,別聽山石亂說,能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景钰伸手撫上了祁野的眉頭,給他撫平。
山石也覺得自己亂說了,這種事一般也不個準頭,就是景钰眼睛跳的太厲害,他才說的。
景钰的眼皮子斷斷續續的跳,貼菜葉都不管用了,他就去櫃臺賬本空白頁撕了一頁紙,撕成了一個長條,用舌、頭舔、舔直接粘在了右眼皮上。
“還跳個沒完沒了了。”景钰氣哼哼的說道,“我生為新世紀好青年,才不迷信。”
早上的時候,景钰眼皮子跳,祁野就給他檢查了,沒什麽毛病,但是看景钰這樣子,還是有些擔心。
“哎呀,我沒事,就是個眼皮子跳而已。”景钰見祁野一臉嚴肅,跑過去哄他。
他話音剛落,外面突然響起了一聲震天響的鑼聲,景钰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