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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這幾天閉門沒動靜的聽風酒肆今日終于開門了。

景钰和祁野互相看了一眼, 心照不宣的共同朝對面走去,看看對面到底想弄什麽幺蛾子。

這一聲鑼把往來的路人給吸引了。

景钰撕下紙條, 眼皮子又開始了跳了, 他隐隐有不好的預感。

“各位鄉親父老,近日我們酒肆閉門重整, 是以關門至今, 今日重新開張,我們将不僅僅為諸位提供酒水點心以及住宿, 從今日起,我們聽風酒肆改為自助酒樓。”說話這人是個個子高大的男人, 景钰沒見過, 他說話間, 拉下紅綢。

燙金“自助酒樓”四字在陽光下泛着光。

景钰:“………”

“酒樓将推出自助套餐,每日營業時間是巳時到未時,每人四十兩……”

景钰此時氣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聽風酒肆此舉太不要臉了,這明顯就是學他們的, 還學如此明目張膽,巳時(上午十點),距離他們回味酒樓營業時間還有半刻鐘, 聽風仿佛就是故意而為,選在這個時間,這分明就是要劫客人,且還将價格生生便宜了十兩。

“也是自助套餐, 和回味酒樓是一樣的嗎?随便吃,随便喝?”

“當然,本店的特意提供酒水,随便諸位品嘗。”

聽風酒肆賣的就是酒,他們的酒确實是香,此話一出,衆人頓時心動了。

“才四十兩呢,可比回味便宜了十兩銀子了。”

“既然都是一樣的,那趕緊去試試。”

景钰跳了一上午的眼皮終于消停了。

山石他們幾個站在大堂上,看着氣鼓鼓的景钰。

“不要臉,這也太不要臉了,這該多大的臉才能做出這種卑鄙的事啊!”

“野哥哥,你都沒看到那人最後笑得,一臉奸樣!氣死我了!”

“什麽幾把的自助酒樓,連名字都抄襲了,啊!!!”

景钰咬牙切齒,眼睛若是能噴火,估計都能把酒樓給燒成灰燼,他雙手、插、腰,在大堂裏來回走動,氣得指間都在顫抖。

“你不要說我,我生氣,我就罵它們幾把酒樓!!!”

祁野:“……”

對面還特別不要臉,直接派小倌在門口,只要有往來的路人經過,他就喊道:“自助酒樓今日開張,每人只需四十兩銀子,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我可去你媽的,這怎麽這麽不要臉。”景钰聽到對面的聲響,簡直是,他們本就早開半個時辰,這明顯就是故意的,以便宜十兩率先劫客,想讓他們沒客人。

“好了,別生氣了,該氣壞身子了。”祁野雙手按住景钰的肩膀,讓他放松下來。

山石他們幾個都不敢說話,尤其是山石,他早上烏鴉嘴說有不好的事發生,此時更是覺得不該亂說。

景钰眼睛都氣紅了,他扁扁嘴看着祁野,委屈的看着祁野,他根本沒想到對面會來這一出,相反祁野很平靜,他自小就跟着祁連山做生意,見得多了,今日發生這樣的事也有些意料之中,聽風酒肆和他們酒樓都占據在這個好地段,本來就對立面,他們盤下了這個酒樓,和聽風酒肆争客,之前小打小鬧,沒做出這種事,如果之前他們那七大套餐對面若是會的話,早就會這般,就不會等到現在了。

“野哥哥。”景钰火氣轉變為委屈,看着祁野。

祁野伸手摸了摸景钰的腦袋,安撫道:“小钰沒事的,別氣壞身子,做生意就是這樣,不可能一直會順下去,難免會磕磕絆絆。”

景钰跺腳,伸手揪住祁野胸前的衣服,說:“可是我就是生氣,他們若是正大光明的和我們鬥我也不說什麽了,他們這般沒皮沒臉的,真的好惡心啊。”

祁野溫柔的看着景钰,柔聲道:“好了,莫要生氣了。”

景钰撅嘴,點點頭。

山壯見景钰看起來消火了,小心的開口:“小老板,大老板,對面如今學我們酒樓,還把價錢便宜了十兩,我們該怎麽辦?是不是要把價錢也往——”

景钰和祁野一同開口。

景钰:“不要。”

祁野:“不用。”

山壯見他倆都反對,也沒敢說話。

景钰哼道:“我們就不降價,要保持我們的格調,這個冒牌貨願意四十兩就四十兩好了。”

祁野聽了景钰這番孩子氣的話,有些無奈,不過确實是不需要降價。

他們酒樓要五十兩,可成本并不高他們掙得多,可對面不一樣,食材的話都差不多,要不了多少,他們沒弄酒水,弄的是那些汽水,而聽風顯然不會這個,出售的是酒水單聽風的酒可不是一般的酒,酒水随便喝,酒水的成本高,一天兩天還好,若想長久,他們堅持不了多久。

景钰聽了祁野這樣說,心情這才稍微好點。

“野哥哥,我們也去對面看看,看看他們這個冒牌貨做的怎麽樣。”

小倌老遠看到景钰氣勢洶洶的牽着祁野過來,有些心虛。

小倌結巴道:“爺……爺。”

景钰“哼!”了一聲。

小倌:“我就是個下人,可不管我的事。”

景钰也沒說什麽,小倌說的對,确實不管他的事,“行了行了。”

因為這個時候不是飯點,聽風酒肆的大堂又大,此時沒坐滿,景钰便拉着祁野進去了。

真是和之前的布置大相庭徑,完完全全是回味酒樓的翻版,就連桌子上

聽風酒肆的夥計還是那些人,一個個長得賞心悅目的。

景钰打了一盤熟食,嘗了一口,嫌棄的放在了一旁,“這炒的這麽難吃,冒牌就是冒牌,差的遠了。”

祁野坐在他對面,正在專心致志的給他烤牛肉。

景钰氣不過直接去酒水那邊。

“爺,這邊酒壺裏有酒。”

景钰不滿的看了他一眼,倨傲道:“小爺我酒量好,號稱千杯不醉,那區區一小壺酒才不夠喝,我就要一壇一壇的喝。”

夥計:“………”

他們也不敢攔。

景钰彎下腰,直接抱着牆角那一壇的酒,哼哼的回去了。

“野哥哥,你不是說他們一壇酒都好幾百兩,我們今日要把本給撈回來,喝到他們破産!”景钰大言不慚,完全忘記了兩個人酒量都不行這事。

祁野:“………”

景钰這個舉動被夥計上報了,畢竟酒水貴,聽風酒肆确實不會弄回味酒樓那些汽水,便以此來吸引客人,他們準備的都是酒壺,只裝半壺,喝喝酒吃吃食物,不一會兒就飽了,并不會損失多少,若遇到愛喝酒的,大不了喝個兩三壺,也還能受住。

可沒設想過會有人搬酒壇的。

“哼!”

景钰哼音剛落,剛剛在門外那個被他說笑起來一臉奸相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看到是景钰和祁野,有些了然。

“本店規矩,不能浪費,這位客官,這損失掀開了酒布,便要把這一壇酒喝完,這酒——”

他話還沒說完,景钰直接掀開了酒蓋上包着的布,打斷道:“我們已經掏銀子了,也是你們說的,酒可以随便喝的,浪費了就浪費了,不就五兩銀子,一會兒給你五兩銀子就好了,還有什麽問題嗎?沒什麽問題,趕緊離開,別耽誤我用餐時間。”

景钰滿不在乎,端起酒碗就喝。

“這位客官說笑了,五兩銀子是不浪費食物,而浪費酒水是二百兩。”

“噗……”景钰剛喝進嘴的酒在聽到“二百兩”瞬間噴了出來,全噴到了中年男人的臉上去了。

中年男人也不在意,掏出手絹擦了擦臉,依舊笑意滿滿。

景钰看了桌子上他剛剛抱過來的那一壇酒,眨眨眼又眨眨眼。

“咳,哦,知道了,你們別在這裏耽誤我們用餐了。”景钰硬着頭皮說道。

人都走了之後,景钰臉都跨了,氣鼓鼓的告狀:“野哥哥,他們這是搶錢,二百兩!”

祁野看了一眼酒壇,眼皮子也跳了一下,他伸手按了一下,“沒有人會去把一壇酒都抱過來的。”

景钰伸手抓了一下臉,裝沒聽見。

二百兩,除非他死,否則絕不會給他們送銀子,這是尊嚴問題!

祁野多了解景钰,從他的眼神都看出來他的想法了,無奈道:“千杯不醉。”

景钰又抓了一下臉,很心虛,吹過頭了,就他那酒量,就別丢人了。

景钰轉了轉眼睛,說道:“反正我是不會掏銀子的,二百兩他們這是獅子大開口,做夢,想都不要想,不就是這麽一壇酒,我才不怕呢!”

祁野:“………”

他倆加起來都喝不完這壇酒。

景钰也就是放個狠話,自己幾斤幾兩他心裏清楚,随即就哭喪着臉,看着祁野:“野哥哥,你說說你,你羞不羞,別的男人都特別能喝,我看那些大俠行走江湖都是千杯不醉,怎麽你這酒量和我差不多,你若是能喝,我們就可以把這家給喝跨了,他們怎麽還能嘚瑟起來。”

祁野:“………”

景钰:“哎!”

祁野涼涼的說道:“你看誰能喝?”

景钰:“我看電視。”

祁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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