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他的女孩兒,他來心疼!
趙亮狐疑地打量着她,看了幾眼之後,将砍柴刀和斧頭拾起來,又不放心地走過來,将季思思的手綁住了。
“別耍花樣!”臨出門前,趙亮惡狠狠地說。
他一關門,季思思就在柴房裏搜尋起來了。
這柴房她進來過數次,她記得柴垛裏藏着一柄小尖刀,是用來割藤條的,就在煤油燈的底下。
因為手被綁在一塊,她翻得很吃力。
門外不過片刻,趙亮就大力拍門板,不耐煩地問:“好了沒?”
“快了,快了!”季思思連忙回答。
季思思急的頭上沁出了汗,在柴垛裏摸索個不停,正焦急萬分的時候,卻摸到了一個凸起的鼓鼓的東西。
是一只裝的滿滿煤油的瓦罐。
從前還在季家的時候,馮秀榮和季思思的屋裏需要用煤油燈,都得找朱氏讨一點,朱氏罵罵咧咧地給了瓶蓋大小的煤油後,防賊似的再将煤油藏起來。
原來,朱氏将煤油藏在了柴房。
望着翻出來煤油,又看了看滿屋的柴垛,季思思咬咬嘴唇,一計上心頭。
當趙亮再次拍向門板的時候,柴房裏很久沒有回應,而就在這時,絲絲縷縷的濃煙,從柴房的門縫裏面滲透了出來。
趙亮一凜,連忙推門進去,撲面而來的卻是一陣猛烈的煙火。
屋裏的柴垛全都着了,一簇簇火苗伴随着白煙燒的厲害,趙亮被嗆得直咳嗽,想要沖進去,卻距懼于蹿升的烈火,況且,他根本看不清季思思人在哪裏。
要是沖進去,怕是得搏上性命,不值得!
季家柴房的屋頂是茅草的,很快就連着了東邊的屋子和廚房。
趙亮見勢不妙,連忙沖進東屋将睡得死豬一樣的王婆子喊起來,王婆子見事情鬧的這樣大,臉色大駭,也顧不上季思思了,扯着趙亮就從季家的後門溜之大吉。
季思思在柴房的門裏趴了好久,看到門外沒再傳來動靜,才一點點地往外爬。
剛剛她将屋子門前的柴火挪開,着火的地方集中在柴房的另一側,而她趴着,能少吸入些煙塵和有毒氣體,這都是她打算好的。
可是她還是高估了自己的體力,未等爬出柴房,人因為在火場裏呆了太久,體力不支,撐不住的閉上了眼睛,頭一歪,昏了過去。
……
……
“村裏村外都找了個遍,思思都不在,會不會人已經回舅舅那兒去了?”霍山問湯顧行。
湯顧行的臉色沉靜的可怕,他緊緊抿了下唇,沉聲道:“我覺得她還在村裏,今天這事不尋常,馮姨不見,思思也消失了,這是有目的的沖她來的。霍山,你去舅舅那兒看看吧,我留在村裏,再找一會兒。”
霍山行動的很快,上了車,不一會兒就轟隆隆的将車子駛出了村外。
湯顧行本欲再往根龍家的方向找一趟,可誰知,就在自己家的門口,卻忽的看到了隔壁季家的屋子裏飄來一陣白煙。
季家門上分明落了鎖,屋裏沒人,怎麽會有白煙?
湯顧行覺得事有蹊跷,來不及細想,三步兩步助跑之後,翻進了季家的院子裏,前屋沒什麽大礙,而在後院,他看到了趴在柴房門前昏過去的季思思,她的身後,兇猛的火勢即将燃燒過來了。
湯顧行心頭大震,沖過去将季思思抱起來,從後門跑了出去,而就在跑出去的那一霎那,季家的柴房與廚房,徹底的坍塌了下去。
再晚半刻,恐怕季思思就……
湯顧行緊抱着季思思,胸中震憤,看到懷裏的季思思滿臉都是污黑,手上還死死綁着繩子,這模樣,分明是被囚禁虐待了!
湯顧行幾乎咬碎了一雙銀牙。
上一次見面還漂亮活潑的漂亮丫頭,怎麽每次分開幾天,都要慘兮兮地被他救起來?
這樣善良聰明的女孩兒,怎麽會有人舍得下這樣的毒手,一再地傷害她!
“思思……”湯顧行心中疼惜的厲害,一聲聲地喚季思思的名字。
在湯顧行的呼喚下,季思思就慢慢蘇醒了過來。
看到湯顧行,她情不自禁地露出喜悅的神色,沙啞喊他:“湯大哥……”
她聲音弱弱的,但尚有底氣。
湯顧行松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
“思思,是不是你爸把你關起來的?”他沉聲問。
雖說他現在不該插手季家的事情,可季思思是他湯顧行心裏喜歡的女孩兒,季家沒人疼他,他去疼,他的女孩兒,他去護短,絕不能讓人欺負!
“不是我爸,是、是……咳咳!”季思思正欲形容出趙亮的樣子,卻見到湯顧行身後,趙亮忽地蹿出來,拿着那柄小刀撲将過來 ,大駭之下叫道:“湯大哥小心!他在你身後!”
湯顧行的身體素質極好,反應也比常人要敏捷數倍。
他耳垂微動,聽聞身後有人撲來,毫不猶豫掄起一腳,正中了趙亮的心窩。
趙亮慘叫一聲,沒想到湯顧行後腦有眼睛似的這樣厲害,一時趴在地上捂着肚子幹嚎。
他實在賊心不死,那季思思別說是蘇小巧不要錢讓給他做媳婦的,就算是要花錢下聘,能得那麽一個如花似玉水靈漂亮的嫩媳婦,他也願意!
他沒顧王婆子的阻止,非要回來看看,如果季思思沒死,被燒壞了的話正好省的她以後出逃,如果燒死了,就怪她命不好,他抱着這心思,這才回來。
誰知門前卻看到一個男人抱着季思思說個不停,他不知湯顧行和季思思是什麽關系,可看到這一幕,他害怕季思思真的會去報警,各種心思雜糅在一起,他才舉着刀就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