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家還給燒了!
湯顧行這一腳,用了十成十的力氣,直接将趙亮的肋骨踹斷一根。又想到趙亮就是今天行兇的兇手,恨意沖頭,他走過去将趙亮揪起來,一拳又一拳地打在他的臉上。
幾拳下去,趙亮吐出兩顆牙,臉腫的和包子一樣,嘴角上流下長長的血絲,和唾液粘合在一起,鼻梁也斷了,沒有一點人樣。
“狗雜碎!”湯顧行雙眼圓睜,怒罵了一句,将軟塌塌的趙亮扔了下去。
“思思。”
湯顧行心疼地将季思思抱在懷裏,“我送你去衛生所。”
季家前院已經聚滿救火的人,大家都不清楚什麽情況,用家裏的家巴什兒盛滿了水,一盆盆地灑進季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火勢上,誰也沒注意季家隔壁門前的大貨車轟隆隆地開走了。
……
……
季強民在廠裏打牌,因為心裏有事兒,一直心不在焉的。
眼看手表上的時針指向了九,他将牌一扔,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家裏有點事兒,走了。”
他沒直接回家去,而是先去 他與蘇小巧的愛巢。
蘇小巧連晚飯都沒吃,一門心思地等着趙亮傳來“好消息”。
季強民進了屋,坐在沙發邊上線點了根煙,沒去看蘇小巧捏鼻子的厭惡眼神,沉思了一會兒,自顧自地說:“你說,咱們是不是做錯了?”
蘇小巧向他瞥了一眼,面色發冷,“什麽做錯了?你後悔了?”
季強民猛吸了幾口煙,臉色不大好看,擡頭見到蘇小巧不悅的神色,無奈道,“我的意思是,不要聘禮,不是便宜他們了?”
蘇小巧哦了一聲,神色緩和了許多。
“那丫頭留着就是個禍害,強民,就算讓我添點錢進去給她送走,我都樂意!”蘇小巧一臉忍辱負重的樣子,見季強民悶頭不語,又靠過去低聲道,“她是你的骨肉,你肯定是有些舍不得,可是如果她留着,咱們肚裏的兒子生下來怕是就要倒黴了。”
她裝作後怕的樣子,擡眼怯怯地看季強民,“她跟我說的那些話,現在想起來我還心有餘悸!”
季強民看了她一眼,出聲安慰道:“那就不想了,不想了,給她送走也好,我沒什麽舍不得的,你別多想。”
蘇小巧乖巧地應了一聲,然後靠在季強民的身上,環抱着他。
季強民又在家裏等了一會兒,等到快到夜裏十一點的時候,終于披着衣裳要回家看看了。
“是成是敗今晚總得有個交代,要是沒成咱們再想別的辦法就是。”季強民臨走時對蘇小巧說。
季強民摸黑回去,在快到紅棗村村頭的時候,卻看到了模模糊糊的一些人影,他心裏登時咯噔一聲。
莫不是趙亮不但人沒帶回去,還折這兒了?
他可是把自己家讓出來,讓趙亮方便了!要是出了事兒……
本該陷入一片安靜與沉睡中的紅棗村尚且沒有結束夜晚的餘溫,在衆人齊心協力的救火下,季家的火勢總算沒有蔓延到別人家的房子。
只不過,季家的後院已經整個化為烏有了,而前院的西屋和也受到了一些波及。焦黑的房屋脊梁還在哔啵聲中掉落下來,濺起一片白煙。
季強民見到這一幕的時候,整個人都傻眼了。
早上來時還好端端的家,怎麽現在就是一片廢墟了呢!
旁邊與他相熟的村民見他傻掉的樣子,好心安慰道:“怕是竈膛裏的火星子把什麽東西點燃了!幸好沒人在家!房子沒了還能再蓋,人要是沒了可就慘咯……”
季強民這才想起來,這房子燒成這樣,到底是誰幹的?
趙亮呢,季思思呢!?
他頭大的四處找了一圈,什麽也沒找到,反而看到了剛剛從外面回來的朱氏和季荷花。
見到季家被燒的慘敗模樣,朱氏愣了片刻之後,哭天喊地的哭鬧起來。
“我的房子呀……哪個殺千刀的給我的房子點了,這是要人命啊……”
季荷花也跟着嚎啕起來,“媽呀,今晚咱們在哪兒住呀……哥,你給咱們想個辦法呀!要不、要不咱報警吧!”
“報個屁!”季強民大吼一聲,這聲驚到了附近的村裏人,都向他們三人看來。
季強民心裏有火,不得不壓抑着,狠狠一腳踹在季家的院牆上,臉色猙獰,低聲罵道:“沒腦子的東西,今天這事兒你不明白怎麽回事兒,還敢提報警!?自己往槍口上撞呢!”
這場火擺明了和季思思有關,他為了給趙亮行方便讓他能順利帶走季思思回老家,将屋子讓出來。
這火着的不明不白,要是去報了警,他一張嘴說不清楚,還得将自己拖下水!
燒的破破爛爛的季家,就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他一聲厲吼,吓壞了朱氏和季荷花,兩個女人嗫嚅着不敢說話,只低着頭一個勁兒地抽搭。
季強民氣不打一處來,心裏更是恨透了季思思。
不但沒能把這丫頭弄走,家裏反而還給燒了!
季強民幾乎咬碎了牙,忽然想到什麽,看向朱氏和季荷花,粗聲吼問:“馮秀榮那個賤貨呢?”
季荷花一哆嗦,“回、回去了。”
季強民氣呼呼的,拔腿就要往根龍家去,卻被季荷花攔住,弱弱道:“哥……她身邊可帶着狗呢。”
狗,又是那只該死的狗!
季強民都把狗給忘了!
“媽的!”季強民恨恨地罵了一句,“季思思,落在老子手裏,你沒好!”
他回頭看了一眼在夜風中發抖的朱氏和季荷花,沒奈何,咬牙道:“走!”
“去哪?”朱氏忙問。
季強民道:“給你們找地方睡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