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讓湯顧行知難而退
季強民被問的一時語塞,接着目光又兇狠起來,轉而盯着湯顧行冷笑幾聲,“小白臉,你以為你一個運輸隊的隊長就牛逼了?我告訴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少跟我這兒裝大尾巴狼,我警告你,離季思思遠點,要不,你要是不怕惹麻煩,你就跟她處對象!”
湯顧行聽他話裏有話, 不動聲色的問道:“惹麻煩?”
季強民得意地一笑,“因為前一陣你們車隊漲租金的事兒,老子現在快被單位炒鱿魚了,之前給單位領導送禮,我欠了一屁股債,這事兒跟你本來就有關系,你要是非想摻和一腳,行啊,那些窟窿你來堵,行不行?”
要不是礙着跟季強民有血緣關系在這兒,季思思真想上去大罵一聲真不要臉。
那窟窿是他自己欠下的,就算轉到了錢,也一分到不了她和馮秀榮的手上, 怎麽享福的時候想不到她們娘倆,受難了就第一時間找過來了?
季強民見湯顧行和季思思都沒吱聲,以為自己說的話起了作用,用清了清嗓子,道:“再說你媽身體也不好,這些年光吃藥家裏就花了多少錢?你一個當丫頭的,我沒跟你說過這些事兒罷了,你還帶着你媽出去住,簡直是不孝!現在在這兒撞上你也好,我告訴你,晚上你就給我搬回來,少讓村裏人笑話!”
馮秀榮身體不好?這些年吃藥?這是哪門子話?
季思思起了警惕之心,這季強民分明是在胡說。
要不是因為這次流産,馮秀榮的身體可一點毛病都沒有,這陣子在季思思的調養下,馮秀榮的身體更是已經恢複了八九。季強民故意這麽說……
莫不是給湯顧行聽得,好讓湯顧行知難而退?
不過,看樣子,季強民還不知道她帶着馮秀榮已經搬出了紅棗村,這樣一來,季思思就放心了。
季思思一時沒吱聲,在思考着對付季強民的對策。
湯顧行平靜地望着季強民,眼神裏藏着一股很深的鄙夷。
這樣抛棄妻女的男人,現在反過頭來還要做女兒的承擔起責任來,季強民不但混賬,還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沒了?”季思思望着季強民,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你說這麽多,意思就是我媽這些年給家裏添了不少麻煩, 你想讓我們回去,繼續還債,是不是?”季思思直截了當地道。
“沒錯!”季強民挺起胸脯,沒有一點羞愧的神色,“父債女還,天經地義!”
季思思被季強民的無賴行徑氣的不輕,她正欲再分辨什麽,身旁的湯顧行卻攔住了她。
“看在你是思思父親的份兒上,我稱呼你一聲季叔。”湯顧行口吻淡淡的,雙眸裏蘊藏着沉着與冷靜卻讓人不由得仔細聽他說的話。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剛剛你說是給你們單位的領導買東西,所以欠下了債務,償還不上。這個問題你找思思有用嗎?她一不是接受了你那些好處的人,二不是你得了好處會受益享福的那個人。這些年你對馮姨和思思怎麽樣,你自己心裏有數。如果不是你和那個女人,恐怕馮姨也不會養了幾個月的身體,這期間,你作為馮姨的丈夫,思思的父親,對她們不聞不問,甚至吝啬于施舍給她們一點吃喝。她們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兒呢?是和那個女人鬼混,還是在你的領導家裏給他們送禮?季叔,人可以有情有義,也可以無情無義,是你先選擇了做一個薄情寡義的父親,那又怎麽能要求思思做一個忍辱負重的女兒呢?除了她的生命,你不曾給過她一點幸福,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既然你不愛她,就當做沒有生過她好了,又何必刁難她為你還債呢?難道你會為一個害你重傷又唾棄你的人付出什麽?”
湯顧行本不是一個願以口舌說服別人的人,只是今天面對的人不同,是他女友的父親,就算明知季強民的本性難改,他還是試圖用尖銳的話鋒點名季強民混沌的心。
萬一季強民幡然悔悟了呢?
那他的思思,豈不是又有可能多一個愛她的人了?
可能是這陣子季思思樂觀的情緒感染了他,湯顧行自嘲地想。因為他說完這番話,看到季強民越發嘲弄的神色,他就知道自己是對牛彈琴了。
“說了這麽多,你不是不想背負我們家的債務吧?本來我也沒指着你這個小白臉有什麽擔當!”季強民兇狠地盯着湯顧行,“這是我們父女之間的事兒,沒你插嘴的地方!”
“季思思,你給我滾過來!”季強民對湯顧行身後大吼道。
季思思自然不會去的,季強民就是個狂妄自大的瘋子,他在家橫行霸道慣了,在大道上動手打人也不是沒有過的事情。
季思思冷冷地盯着大吼大叫的季強民,扯了扯湯顧行的袖子 ,“湯大哥,咱們走。”
跟這個瘋子耗時間,只是無用功而已。
湯顧行應了一聲,單手推着自行車,另一只手拉着季思思扭頭離開。
“季思思!”季強民氣急敗壞,見季思思連頭都不回,如同被打了一個耳光般的感到憤怒,望着牆角下的一根木棒,他想也不想的撿起來,沖着季思思的身影就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