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你這樣說,我心裏不好受
木棒落下的太快,季思思回頭的時候,季強民正神色兇狠的舉着那根木棒,往她的頭上招呼去。
季思思知道這季強民心狠手辣,下手絕不會留情,登時也沒多想,反應迅速,一頭撞向季強民的肚子。
她用了全身的勁兒,眼裏抱着一種與他玉石俱焚般的決絕。
季強民被撞到在地,捂着腰,又很快爬了起來,他的速度之快,甚至讓湯顧行來不及阻止他。
季思思在地上打了個滾兒,就感覺背後又有涼風襲來,她本能的一縮脖子,頭上的木棍就揮了過去。
季強民這是下了死手啊,要是再晚一會兒,季思思怕是要被打成腦震蕩!
湯顧行紅了眼,“思思!”
他沖了過去,護在她身前,手疾眼快抓了她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懷裏。
季強民握着木棍,猶如瘋狗一般的去打季思思的肩膀腦袋,幸而湯顧行護着思思,一步步将她拉到了安全的地方
季強民恍若瘋魔了一般,見到季思思,他克制不住心裏的憤怒與控制欲,恨不能親手掐死親生女兒才解氣。這也就是他為什麽一直避着季思思和馮秀榮母女不見的原因, 若是見了,恐怕真的要沾上人命官司。
他挺老高的個子,半天卻笨拙的沒碰到季思思一下,這使得他更加的惱怒,加之剛剛湯顧行與季思思對他的不屑,如同火上澆油一般。
“季思思,老子能生你,就能弄死你!”季強民吼出這句話,眼裏帶着狠厲地向季思思揮下木棒。
湯顧行站在季思思的正前方,他可以避開這根木棒的,可在遲疑了片刻之後,竟硬生生的拿自己的胳膊承接下這一棍子。
季思思清楚的聽到湯顧行一聲悶哼,湯顧行的臉色變得痛苦起來。
“湯大哥!”季思思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随後連忙去看湯顧行的傷勢。
季強民打完那一棒子之後,自己也有點驚呆了。
下一刻,他手裏的棒子被湯顧行奪了過去。
湯顧行臉色寒冷,眼睛裏淬着點點碎冰,他手握着季強民的那根棒子,注視着面前的季強民一點點變得驚懼起來。
局面扭轉,現在的情況,對季強民很不利!季強民知道,這小子不是個善茬!
這是季強民老早之前就知道的!他跟齊美鳳說的再怎麽看不上湯顧行,可好歹他也是個運輸隊的隊長!二十出頭的年紀,沒兩把刷子當不了隊長!
此前幾次的交集,季強民心裏對湯顧行是有顧忌的!湯顧行根本就不怕季強民!
湯顧行有若寒山一樣沉重的目光令季強民感到了陣陣威脅,他從未有一刻如此害怕一個年輕人。
“你、你要幹什麽……”季強民人高馬大,可此時說話的聲音竟然有些顫抖。
湯顧行的目光很有分量,在他的逼視下,季強民腿有點軟。
湯顧行雙手握住了那根木棒,在季強民越來越怕的目光之中,猛然出手将木棍向兩邊一折!
嬰兒手腕粗的木棒應聲折斷!
湯顧行的目光更加的寒冷,警告的聲音裹挾着鋒芒,“我敬你是思思的父親,這一棍,我接下了,不算你欠我的,但下一次若讓我見到你來傷害思思,我絕不會客氣!”
他将折斷的兩截木棍扔到地上,轉身拉住季思思,聲音溫柔下來,“咱們走。”
原地徒留季強民一人傻站着,過了半晌,前面已經見不到季思思和湯顧行的身影了,他還沒有動彈。
齊美鳳終于找了過來 ,見到季強民滿頭冷汗的樣子,吓了一跳,“強民,你這是咋啦?”
季強民的臉色很是難看,他盯着齊美鳳半晌,擠出幾個字來,“反了……反了……”
湯顧行和季思思走了一會兒路,估摸着看不見身後的季強民了,季思思就停下來,擔憂地去查看湯顧行的傷勢。
他的胳膊果然腫了老高一塊,季思思輕輕用指尖點了上去,湯顧行皺了皺眉頭。
“可能有點疼。”季思思輕聲說了一句,攥住湯顧行腫起來的胳膊,查探他的具體傷勢。
湯顧行緊鎖着眉頭,低聲道:“不礙事,應該沒傷到骨頭。”
季思思仔細檢查了半晌,松了口氣,“恩,應該只是軟組織損傷,咱們一會兒路過藥房的時候,我去要點草藥給你。”
湯顧行沒回應她的話,反而捏起季思思的手,低聲道:“吓到你了?”
季思思望着他殷切的樣子,心裏萬般複雜。
“湯大哥,你這樣做,我很有負擔。”她愧疚而無奈地說,“這才第一天,你就因為我受傷了……”
湯顧行之前見過季思思的父親,知道他是一個怎樣的混蛋。可今天再見面,季強民表現的再怎麽無賴,湯顧行都沒有先用強硬的态度來反擊他,因為今天他的身份不一樣了,他是思思的對象,就算季強民做得不對,他也選擇了一個溫和的方式來對付季強民。
最後承接下那一棒子,對季強民說的那些話,才算是湯顧行對季強民宣戰、警告的開始。
季思思怎會不懂他的這份兒心呢?
她都快被感動哭了,可越是了解湯顧行的心思,她越是覺得自己在拖累湯顧行。
憑什麽才在一起第一天,她就害的湯顧行受傷了呢?季思思不禁有些自責。
湯顧行的目光變得有點受傷,眼睛裏的點點光亮慢慢黯淡了下去,聲音低低地說:“思思,胳膊不疼。但……”
他擡起眼睛,眸中掠過一些類似小獸般孤苦淩弱的可憐,“但你說這樣的話,我心裏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