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人跑了
張金鳳沒想到兒子能說這麽一番話,高興的在鐘曉強臉上親了一口,喜滋滋地說道:“兒子,你真是長大了,有什麽事兒跟你爸學,千萬別跟那種無賴學。”
鐘曉強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說:“其實這些都是思思姐姐教我的。”
張金鳳愣了一下,“原來是思思這丫頭啊……恩,這丫頭現在和從前比像是變了不少,原來她在村子出了名的不說話……現在倒是能說會道。這孩子,也不容易……”
鐘曉強進了屋爬上炕的時候,問她,”媽,我爸去哪兒吃飯了?“
張金鳳重新鋪床,說道:”你爸去那個什麽運輸隊了,運輸隊的隊長請他吃飯,說是有點事請他幫忙,晚上才來的,你爸忙完村裏事兒才得空過去跟人吃飯。“
"運輸隊?"鐘曉強在被窩裏嘟囔了一聲,好像想起了一些什麽事兒似的,可又沒想起來。
“睡吧兒子。”張金鳳滅了燈,屋內重新歸于一片安靜。
……
……
季強民奔出了紅棗村之後,想要攆上鐘多福。
他沿着從紅棗村去往葛縣的路,走了半個多小時,也沒有發現鐘多福的身影。看來,今晚怕是攆不上了。
又找了一會兒,季強民垂頭喪氣往家裏回了。回去的路途中會經過朱氏與季荷花暫住的招待所,他拎着些東西,上樓進了屋。
朱氏和季荷花娘倆正琢磨着事兒,見到季強民忽然來了,還拎着東西,季荷花挺高興的,朱氏臉上卻沒有什麽表情。
從那天季荷花從醫院回來之後,跟朱氏說了蘇小巧在醫院的狀況,看來蘇小巧不應該是裝的,朱氏的下手的确挺狠,她自己也有點後悔。
要是蘇小巧真有個三長兩短,別說她兒子會不會原諒他,她自己也恐怕是要被公安局都被請進去吃幾頓牢飯的。
當天在季強民回家之後,就把朱氏和季荷花帶到了附近的一家招待所去。
招待所的條件還挺不錯,幹淨方便,有熱水,有公共洗澡堂,想吃啥東西一出門就能吃上,可是這畢竟比家裏有安全感,何況這地方一宿好幾塊錢,朱氏每天晚上都肉疼。
季強民送朱氏和季荷花來招待所的那天晚上,臉色非常的不好看。朱氏的心裏也很不舒服,心裏暗暗罵上了蘇小巧,這娘們兒來了後就沒好事兒,挑撥離間她和季強民之間的關系,後來季思思和馮秀榮也開始造反了,在她蘇小巧來之前,這倆女人比貓還老實,都是因為蘇小巧!
再說,這蘇小巧的勤快勁兒根本不能和馮秀榮相比,要是讓這樣的女人進了家門兒,她的好日子也要過到頭了。
朱氏和女兒在招待所裏一連呆了兩天,實在無所事事,她們在白天出去曬太陽,滿街的溜達,但不敢回到紅棗村去。
家已經被燒成那個樣子了,因為啥被燒的她們心裏也清楚,季強民都跟她們說了,她們心虛,加上她們又怕撞上季思思和馮秀榮,要是抖落出來那天晚上的事兒,她們在村裏怕是真不用呆了。
此時朱氏見到季強民來了,以為他這個做兒子的終于于心不安,要來請自己回去了。
她擺上了架子,臉一拉,不去看季強民。
季荷花倒是對哥哥的到來十分高興,她看到了季強民的手裏拎着不少的吃食,笑眯眯地招呼,“哥,你大晚上,你咋來了?”
“來看看你們。”季強民悶聲道。
季荷花挺高興,朱氏臉上也沒繃的那麽難看了。
季荷花問: “哥,那我們啥時候能回家呀?”
“回家?回家還早呢!”季強民哼了一聲,說道。
季荷花瞅着季強民的神情,看到他臉上的神色不太高興,散布着一股愁悶之色,怕是有心事。
她問道:“哥,你這是從哪兒來?是不是遇上啥事兒了?”
季強民一挑眉,對季荷花的臉色沒那麽冷淡了。
他心想,這個做妹妹的雖然腦子有點蠢笨,可到底上還是關心自己這個做哥哥的。
“剛從村裏過來。”季強民說道。
季荷花給季強民讓了座位,讓他坐在椅子上,她站在朱氏身旁,問道:“剛從村裏來?是去補房子還是去看我嫂子了?”
季強民的臉頰緊繃了一下,說道:“你嫂子走了,沒在村裏。”
季荷花眨了下眼睛,沒反應過來季強民說的是什麽意思。
“沒在村裏?那她去哪兒了?思思呢?”季荷花追問道。
朱氏也被季強民的話吸引了注意力,側過頭來疑惑的盯着季強民。
季強民本也沒想瞞她們兩個,便如實說道:“我今天去了根龍那小子家裏,他家空蕩蕩的,馮秀榮帶思思搬走了,我去村裏和她關系好的人家問了一圈,她娘倆怕是今天早上搬走的。”
“搬走了!?”朱氏與季荷花震驚的不輕,異口同聲的驚訝道。
季強民點頭,說道:“對,搬走了,今天早上。”
“搬去什麽地方了?”朱氏這連忙問道。
季強民搖頭,臉色陰沉,“不知道。這娘倆現在主意太正,還敢跑了!”
朱氏見兒子不像是在說假話,一拍大腿,神情激動,“那還等什麽!?去找呀!去問呀!她在紅棗村無親無故,能跑哪去?何況她身邊還帶個丫頭,跑不遠的!快、快把她倆找回來!”
朱氏過了一陣子沒有馮秀榮的生活,總算知道操勞一個家大事小情有多累了。從馮秀榮嫁進家門之後,洗衣做飯收拾屋子幹農活就都是馮秀榮一個人的事兒,她快二十年什麽心都沒操過,現在,連讓她去廚房昨個飯、燒個水,她都覺得腰酸背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