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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醬菜生意重啓

這簡短的幾句話令季強民的臉色劇變,他張大嘴巴,望着面前義正言辭的鐘多福,“你……你在說什麽?到底誰跟你說了啥?是不是……是不是馮秀榮?你別聽她胡言亂語,她就是個瘋子……”

鐘多福瞧着他百般推脫的模樣,心裏不齒至極,哼了一聲道:“你不承認就算了,反正剛剛我說的你記住就好。”

他站起身來,掏出懷裏的幾張票子去算賬,又冷冷的看了季強民一眼,“季強民,做男人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不求你多專一,起碼你要給人一條活路。你還有個親生女兒,你對妻女這麽趕盡殺絕,就不怕遭報應嗎?”

季強民被質問的臉色很難看,就在他支支吾吾無法回答的時候,鐘多福離開了這間小酒館,只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

季強民一拳砸向了桌子,酒杯被震得掉在地上,應聲碎成一地的碎片。

就算這陣子馮秀榮和季思思如何挑戰他作為一個男人的權威,從家裏出去離家出走,他也篤定這對母女最終還是會回來。

但是今天聽到鐘多福鐘多福帶給他的消息,卻讓他無比的震怒與吃驚,他沒想到,馮秀榮現在竟然已經有膽量提出離婚這兩個字。

這女人明明是一個看見他都在發抖的老鼠,怎麽有勇氣離家出走又提出離婚的呢?

在紅棗村,如果他真的成為了第一個被女人提離婚的男人,那怕是沒辦法擡頭做人了。

現在這一刻,季強民真是有殺了馮秀榮的心。

可是突然想起剛剛鐘多福說的那番話的意思,季強民又在一瞬間猶豫了起來。

他跟馮秀榮的孩子沒了,這件事情……與蘇小巧有關?

季強民仔細想了想,越發覺得事情不對。

鐘多福不是一個會說假話的人,他說的話一般是非常有根據的。因為他的地位在那擺着,一村之長,再以季強民對他多年的了解,他不是一個會胡編亂造的人。

季強民猶豫了一下,開始回想馮秀榮流産的那天晚上,所發生的一切事情。

那天,是他把蘇小巧從外面帶回來的第一天。

朱氏不在家,他領着蘇小巧堂而皇之的進了自己家的門,讓馮秀榮給他們做了飯菜。

飯菜做好,季強民端進屋裏去吃,自己又喝了幾盅酒,喝了酒之後季強民就睡着了,醒過來的時候,蘇小巧好像剛在外面和馮秀榮說話,他走出屋子的時候,不見馮秀榮的身影,而蘇小巧則若無其事的面對他。

後來……他帶着蘇小巧要往回趕,走到一半的時候,蘇小巧說有東西落在季家,要自己回去取。

季強民上班的時間快到了,他便依蘇小巧說的,自己先行上班,蘇小巧獨自回去。

而馮秀榮的意外,大概就發生在那時間的一個小時之後。

現在細細的想,那天晚上的時間線好像的确是蘇小巧回去找馮秀榮的時候發生了意外,難道……

流産的事情真的跟她有關系?

季強民的心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他可以允許蘇小巧肆意欺負馮秀榮,像使喚丫頭一樣的使喚馮秀榮,可……流産這件事情卻危害到了他季家香火的根本。

如果說馮秀榮肚子裏孩子真的是被蘇小巧弄掉的,那蘇小巧的心腸遠比季強民所想的還要狠毒千百倍。

她可以欺負一個女人,因為女人之間都是相互嫉妒的。

但如果嚴重到弄死一個沒出世的孩子,那她在本質上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兇手。

想到自己每天晚上和這樣的兇手相擁而眠,季強民的額頭不多時就滲出了一層冷汗。

可是他馬上又開始安慰自己,不會的……不會的……

那樣一個溫柔如水的女人,怎麽會做出這麽兇狠的事情呢?還對一個沒出生的孩子像這樣的毒手,不會的……

不會的……他這樣安慰自己。

可是剛剛鐘多福所說的話,還是如幽靈一般的環繞在他的腦海裏。

季強民坐不住了,騰的一聲站起來匆匆向門外走去。

還得回家好好問問蘇小巧,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不行!

他很快又停住了腳步,如果就這樣貿然的回去,蘇小巧一定用早已準備好的托辭應對他。

得想一個萬全的法子,才能揭開事實的真相……

倘若蘇小巧真的是兇手的話,一定有辦法能讓他說出來的……

季強民的心裏煩亂如麻,在大街上他走了一圈又一圈,走到了他和蘇小巧家的樓下,可是望着樓上亮燈的窗戶,他卻有些顧忌心,不敢上去。

徘徊了一陣又一陣,最後他腳步一拐,轉身往紅棗村的方向走去。

今天,回去季家老房子裏對付一宿,如果蘇小巧真是一個殺害他孩子的兇手,那他怕是會做噩夢的!

……

……

季思思和馮秀榮起了個大早。

今兒是醬菜生意重啓的日子,娘倆在下午一點鐘的時候就開始翻出嶄新的瓶瓶罐罐,将桶裏的醬菜撈出來,在幹淨的玻璃瓶中置放着,準備一會兒放上手推車,送到農貿市場去。

今天的醬菜預備了四十斤,望着密密麻麻的醬菜,馮秀榮的不自信又重新浮了上來。

”這麽多醬菜……怎麽賣的光啊?“她有點擔心的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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