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別忘了救我
朱氏與季荷花這邊打了起來,而光頭那邊也不消停,光頭揪住了人群中的孤零零的金紅,大聲向他吼道:“金紅!記得跟你哥通報一聲,讓他跟我老娘說一聲,別讓她在家太擔心!”
金紅是認識這個光頭的,她跟她哥是在一個村子裏,兩人雖然只見過一面,但金紅對這人卻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當初在她哥的婚禮上,光頭喝大了,因為一點小事兒,差點兒将酒席桌給砸了,還是馬大龍帶着幾個人把光頭給綁了,扔到後院兒的牲口棚裏揍了一頓,他才老實下來。
今天金紅見到光頭來着實吓了一跳,更沒想到他是林霞找來對付馮秀榮與季思思的金紅硬着頭皮縮進了人堆裏,不敢出聲。
看着人一個個的被帶走,方才還人頭攢動、嘈雜陣陣的菜市場終于安定了下來,而留在市場一片狼藉之中,馮秀榮季思思對着自己的攤位默然,湯顧行走過來,拍了拍季思思的肩膀,示意她別太擔心。
緊接着,湯顧行鄭重其事的對馮秀榮說道:“馮姨,之前是我瞞着你我和思思的事兒,真的很對不住……”
湯顧行解釋的是他和思思處對象的事情,馮秀榮一直不知情,但季思思心知這和湯顧行實在沒啥關系,都是她一意孤行不準透露給馮秀榮的。
季思思連忙說道:“媽你別聽他的,是我不肯,我有很多擔心……怕、怕你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所以……”
馮秀榮此時神情有點呆滞,完全沒把心思放在他們所說的事情上,過了好一會兒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勉強扯出一絲笑說道:“你們的事兒媽早就猜到了,不怪你們,你們有自己的打算,現在我不也知道了嗎?沒事的。”
季思思長舒一口氣,看到馮秀榮的目光還是緊盯着剛剛人被抓走的方向,小心問道:“媽,你是不是擔心她們了?”
馮秀榮抿了一下唇,目光閃爍了兩下,低聲道:“擔心談不上,那裏邊的人也不會對兩個女人怎麽樣,我就是在想,要不……”她看了看季思思,又看了看湯顧行,“要不就着這機會跟你爸說一下離婚的事。"
季思思的心猛的跳了起來,對,今天可不正是一個好機會麽!
朱氏與季荷花誣陷她們娘倆在先,做長輩的先不仁不意,如今又被拎進了局子裏去,少說要關上好幾天。
季家人沒有一個對得起馮秀榮與季思思的,那季強民憑什麽還不肯離婚呢?這回,他肯定沒有任何理由了吧?
這順便也能通知季強民一聲了。
“這的确是個機會,”季思思冷靜的對馮秀榮說道,“那咱們現在就去找他。”
馮秀榮點點頭,“我是這麽想的,早點聯系早點解脫,今天這事兒一出,他也說不出什麽來了。”
湯顧行望着已經下了決定的母女倆,輕聲說道:“馮姨,思思我送你們去。”
只能這樣了,東西放在湯顧行車廂的後面,馮秀榮季思思進的駕駛室,沒出半個小時的功夫就到了紅棗村。
季強民知道今天朱氏與季荷花有去市場的計劃,她們要去陷害馮秀榮季思思。
說起來,季強民心裏有些複雜,既談不上擔心馮秀榮季思思,也談不上惦記着朱氏與季荷花一定會得手。
他心裏亂糟糟的一團麻,覺得現在自己簡直就是倒黴透頂,不但媳婦、閨女要離開他,就連小三兒現在都開始做起了幺蛾子,他媽和他妹更是不省心,一個個的都是蝗蟲,吃血的蝗蟲,擺明了要吸幹他的血,挖幹他的五髒六腑,把他掏空成一個屍體盒子才甘心!
他不過是想把閨女介紹給廠長兒子,簡單的一件事……欸!
那邊要是再不把人找來,恐怕就真的要定下婚事了,到時候管他閨女長得如何好看,總不可能為了她再把婚事取消,婚姻大事又不是兒戲。
季強民想着,郁悶的發愁,一杯接一杯的喝起了酒,直到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他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怎麽又沒帶鑰匙,她媽的!”季強民搖晃着往門口走去,門開了,露出三張淡漠的面孔。
“秀榮!?”
見到馮秀榮蛋蛋的臉孔,季強民驚愕的愣住,他猛的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做夢,激動的上前抓住了馮秀榮,“秀榮!你終于肯回來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不會走的,你走了去哪兒呀?這兒才是你的家!”
門外,馮秀榮臉上冷冰冰的,見到季強民的剎那,出現了一絲波動的痕跡。
她有些受驚吓似的甩脫了季強民的雙手,退後一步,聲音拔高了些,道:“季強民,你看清楚,我們是三個人來的,我不是跟你回來過日子,是跟你回來商量離婚的事情!”
如一盆冷水澆滅了季強民的熱情,季強民這才看到了那兩個人,一個他閨女,一個跟他閨女的相好,這倆人目光一致,冰冷的望着他自己,那股子漠然,竟好似他們是與他是天生的仇敵一樣。
季強民目光呆呆的,怎麽也沒想到,他以為的驚喜再一次的變成了驚吓!
湯顧行對視上季強民的眼神,這是他在與季思思戀愛之後第二次看到這男人。
這男人相較于上一次相見,更多了幾分落魄與狼狽,滿臉的胡茬沒有理,頭發也亂糟糟的,像鳥窩一樣。
上次見季強民時,他還收拾的很立正,長得很是精神,能從他的樣子看出來,季思思的模子有幾分随他。但今天仔細一看,這父女倆五官之中雖然有一些相似,但那眼神卻是完全不一樣的。
湯顧行知道季強民和馮秀榮季思思還要說一會兒話,他在這兒,他們也不便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