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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親密

穆瓊剛才出去後, 在這妓院裏逛了一圈。

後門已經關上,之前遇到的中年女人正把一些洗好的衣服晾到晾衣繩上去, 而前面的樓子裏, 男人和女人的調笑聲不絕于耳。

周圍沒有絲毫異狀,那些追擊他們的人,怕是已經退去了。

确定這一點之後, 穆瓊就回了傅蘊安這裏——他實在不放心傅蘊安獨自一人待着。

看到傅蘊安沖着自己笑,穆瓊抱了抱他,又道:“蘊安,我去找輛車子,送你去醫院吧!”

傅蘊安的傷口雖然不流血了, 但他覺得應該需要清理一下重新包紮。

“我是醫生。”傅蘊安道:“這樣的傷口,不用去醫院。”

他的傷口雖流了不少血, 但其實沒有大礙……傅蘊安緊接着又道:“那些人在租界也敢動槍, 嚣張地很,我們現在去醫院很容易被盯上,還是明天再說。”

“也不知道那些都是什麽人!”穆瓊咬緊了牙關,沒再提去醫院的事情。

那些人敢在租界動手, 身份怕是不一般,還真有可能在外面埋伏着,他不敢拿傅蘊安去冒險。

不過,他可以托人去買點藥回來?

穆瓊正琢磨着, 就聽到傅蘊安道:“那些人……應該是日本人的走狗。”

“為什麽這麽說?”穆瓊驚訝地看着傅蘊安,他也猜測動手的可能是日本人, 但傅蘊安說的這麽斬釘截鐵的……他知道什麽?

“我參加過西林的研究……可能是因為這樣,他們才會把我當成天幸,對我動手。”傅蘊安苦笑道,他的身份遲早要告訴穆瓊,現在就一點點透露出來好了。

“你參加過西林的研究?”穆瓊更驚訝了。

他把青黴素的制作方法告訴霍三少之後,霍三少就開始研究青黴素了,據說還找了一些絕對可靠的研究人員……沒想到裏面竟然還有傅蘊安。

穆瓊有些吃驚,仔細一想,又覺得很合理。

霍三少研究青黴素的那段時間,傅蘊安很忙很忙,還從公濟醫院辭職了。

他當時以為他忙的是建醫院的事情,現在看來,他是在研究西林。

還有就是之前傅蘊安感染了猩紅熱,霍二少竟然親自過來了!

穆瓊當時挺奇怪的,還想着會不會霍二少對傅蘊安有想法,現在看來……霍二少過來,恐怕跟傅蘊安是研究出西林的功臣有關。

“是的。”傅蘊安點了點頭,又道歉:“對不起,我連累了你。”

“你別胡思亂想,這跟你沒關系,你還救了我!”穆瓊道,他想說自己就是天幸,但很快就閉上了嘴巴。

之前,他已經決定要把自己是天幸這件事告訴傅蘊安了。

雖然他以天幸的身份,告訴了霍三少很多了不得的,不能讓人知道的東西,但那些只有霍三少霍二少他們知道……霍三少應該不至于往外說。

因而對普通人來說,天幸不過就是個寫了兩篇小說的小說家而已。

西林跟天幸有關,這只是部分人的猜測……他就算告訴了傅蘊安他是天幸也沒什麽。

他都想好了,把自己的身份告訴傅蘊安之後,就跟傅蘊安道歉,然後再讓傅蘊安幫自己保密……

今後,他還可以再也不聯系霍三少,如此一來,天幸這個身份,就會慢慢消失在歷史中了。

可現在……傅蘊安竟然參加過西林的研究!

他能參與進去,甚至在期間還能得到自由沒有被霍家人看管起來,估計跟霍家關系不淺……看看他的身手,再看看他老家是山西的……興許他打從一開始,就是霍家培養的也說不定。

他甚至可能知道西林是天幸想出來的……

穆瓊猶豫不決,而這個時候,傅蘊安又道:“對不起。”

穆瓊回過神,就看到傅蘊安臉色蒼白地看着自己,瞧着有點脆弱。

穆瓊有些心疼,也有點心癢癢,他在傅蘊安的臉上親了一口,又試探道:“真沒事,其實都是天幸的錯……蘊安,西林真的跟天幸有關?”

“是的。”傅蘊安點了點頭,但沒多說。

不過就算這樣,也已經讓穆瓊驚出一身冷汗了。

傅蘊安知道青黴素是天幸想出來的,這時候要是告訴他自己就是天幸……他要怎麽解釋?

他應該是不懂醫術的,當初寫《求醫》,就連最基礎的醫學知識,都要問傅蘊安……

“蘊安,你的身手真好,開槍的時候看着特別帥氣!”穆瓊飛快地轉移了話題,誇獎傅蘊安。

“我以前學過槍。”傅蘊安低下頭道。

“你學得很好,以後教教我吧。”穆瓊期待地說道。

“好。”傅蘊安笑着答應了。

穆瓊這時看到了薛蓉蓉放下的熱水壺,又道:“我去給你倒點水。”

這客房雖空曠,但有電燈,茶壺之類也配備了,還都幹幹淨淨的,便是床上的被褥,都散發出肥皂的香味來,瞧着挺不錯的。

穆瓊先用熱水壺裏的熱水燙了一下茶杯茶壺,然後又倒上水開始吹着散熱——傅蘊安流了不少血,是該喝點水的。

而這時,門又被敲響了。

穆瓊打開門,就看到薛蓉蓉又來了,她的手上還端着一個很大的托盤,上面疊放着很多碟子。

“我跟媽媽說我這裏有客人,媽媽就送來了許多吃食。我晚上是不吃東西的,就給你們了。”薛蓉蓉優雅地進來,然後将托盤放在桌上,又把托盤裏的吃食一樣樣拿出來。

妓院這樣的地方的吃食,當然不可能是正經的能讓人吃飽的飯食,幾乎全是各種量小但味道鮮美的零食。

薛蓉蓉這會兒端來的,有金桔蜜餞桂圓幹,也有鴨脖子鴨舌鴨翅膀,煮豆幹花生烤青豆之類,還有幾樣點心,都是看着挺美味的。

估計價格也很美麗。

穆瓊今天過生日,當時是吃了不少的,但一來他現在吃東西已經很克制了,不會多吃,二來吃好後他跟人聊了許久,又逃命一場,還真有點餓了,另外,傅蘊安現在,也該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多謝。”穆瓊再次跟薛蓉蓉道謝,同時琢磨着等明天回去後,一定要給薛蓉蓉送些銀錢過來。

“不用謝。”薛蓉蓉朝着穆瓊僵硬一笑。

她之前對着穆瓊笑的時候,那是要多妩媚有多妩媚的,不過這會兒,她的笑容看着就有點怪怪的了。

笑過之後,她還一言難盡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瞧着非常虛弱的傅蘊安。

薛蓉蓉露出許多破綻來。但穆瓊幾次跟她接觸下來,已經知道她對自己有想法了,這時候都不多看她一眼,如此一來,也就沒有注意到薛蓉蓉的異樣。

倒是傅蘊安冷冷地掃了薛蓉蓉一眼。

薛蓉蓉被傅蘊安的目光吓了一跳,只能在把東西放下後,飛快地退了出去。

之前傅蘊安吩咐她做事之後,她立刻就去打電話了,打給自己上面的人,把傅蘊安讓她說的話,告訴了上司。

然後,她還沒問傅蘊安是誰,她的上司就說,不管傅蘊安要做什麽,她都要全力配合,甚至還表示,她要是沒把事情辦好,海裏不介意多沉一個人。

薛蓉蓉加入到霍二少這邊也有些時候了,之前那些人從未跟她說過這樣的威脅話……她立刻就意識到,這個傅蘊安不簡單。

她只能選擇聽從對方的話……于是,她按着對方的要求,将放了催情藥的吃食和酒送了過來。

怕這人不高興,她還沒敢少放。

不過,端着吃食進去,看到穆瓊的時候,她有點良心發現,然後面上就露出點了什麽……

幸好穆瓊沒有注意到,不然那個傅蘊安怕是要對她下毒手!

薛蓉蓉拿着空托盤出了門,站在院子裏被風一吹,整個人才清醒過來,然後就忍不住哆嗦起來。

剛才幹的那事兒讓她渾身冒冷汗,這會兒來了外頭,就更冷了。

冷的同時,她還對穆瓊充滿愧疚,并覺得自己很倒黴。

她跟盛朝輝在一起的時候,聽盛朝輝說了很多穆瓊的事情,知道聲名遠揚的樓玉宇,其實就是個年紀不大的單純少年。

後來,她去教育月刊見了穆瓊之後,就更确定這一點了。

十七八歲的男孩子,青蔥粉嫩,她都不好意思下手禍害,後來就再沒去找過,只是一直買他的書,買大衆報來看。

之前看到穆瓊寫的《我的這兩年》和《我的母親》之後,她還和一些同伴一起唏噓了很久,對穆瓊又是同情,又是心疼。

樓玉宇在她們樓子裏,是非常受歡迎的,早就有人說過了,若是樓玉宇來了,別說免費,就算是倒貼錢,她們也是想去睡一睡的。

今天,樓玉宇真的來了。

她當時很興奮,很想去睡一睡,結果樓玉宇是個正人君子……

這沒什麽,睡不到她其實挺高興的,愈發喜歡樓玉宇,結果……跟樓玉宇一起來的人,竟然讓她做那樣的事情!

那人身上有槍傷,眼神看着也很不對勁,怕是有些來歷,而他讓她送放了催情藥的東西過去,應該是對樓玉宇有所圖……

十七八歲的少年,确實很讨人喜歡……那人是看上穆瓊了,想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得到穆瓊吧?

遇到這情況,薛蓉蓉當然是愧疚的,至于覺得自己倒黴—— 這事發生了之後,那個姓傅的,多半會把下藥的事情栽贓到她身上!

她這是要替人背黑鍋啊!

薛蓉蓉一陣接着一陣地嘆氣,這時又一陣風吹來,她忍不住抖了抖。

她有點想離開,想回房間裏去,但又放心不下穆瓊。

薛蓉蓉在小樓的周圍徘徊着,轉悠了好幾圈,突然,管着這妓院的老鸨來了:“蓉蓉,霍二少打電話過來,說要來找你,你快跟我來!”

“啊?”薛蓉蓉一驚。

她跟霍二少只見過一次,但對霍二少印象深刻,那霍二少的眼神陰恻恻的,看着特別瘆人,她其實挺害怕的。

現在霍二少來找他……想到霍二少當初曾向她打聽穆瓊,薛蓉蓉突然冒出個神奇的念頭來——霍二少……該不會也對穆瓊有興趣吧?

不管到底是怎麽回事,霍二少來了,薛蓉蓉是不敢怠慢的,她連忙跟着老鸨往前走去。

她住的小樓裏裏外外,現在就剩穆瓊和傅蘊安了。

房間裏。

穆瓊等薛蓉蓉走了,就關上門插上了門栓。

這地方到底不是自己家,他還是很小心的。

“蘊安,水已經涼了,你先喝點。”穆瓊先把自己吹涼的水遞給傅蘊安。

傅蘊安接過水喝了,正想着要怎麽讓穆瓊吃東西,就看到穆瓊把桌子搬到了床邊:“蘊安,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桌上的每樣吃食都用小碟子裝着,看着特別精致。其中果脯蜜餞可以補充糖分,那些鹵制品則可以補充鹽分,穆瓊覺得傅蘊安應該多吃一點。

“好,我們一起吃吧。”傅蘊安道。

穆瓊想也不想就應下了。

傅蘊安對妓院還是有所了解的,畢竟這地方還是他手底下的産業,至于催情藥……

這世上,讓女子把持不住的藥,幾乎是不存在的,也就只有鴉片之類帶有迷幻作用的藥物,能讓人啥事都幹得出來。

但讓男子興奮的藥物,卻是存在的,妓院這樣的地方,還時常會用一些,給那些男人助興。

有些客人在家的時候身體方面有毛病,到了妓院能好上很多,跟這些藥也有關系。

當然了,藥只是助興的,并不能讓人迷失神志,這樣的藥對身體的傷害也不大……

傅蘊安看着穆瓊每樣都嘗了嘗,自己也跟着每樣都吃了點。

穆瓊這個年紀的年輕人,他是很了解的,最是控制不住自己。

穆瓊吃了助興藥,肯定會受不住,到時候一定會纏上自己……

而有了這樣的關系後,穆瓊多半食髓知味,也一定會好說話很多。

男人在床上說的話不可信,這是真的,但同時,男人在床上,也是最好說話,最聽得進話的時候。

君不見古往今來,枕邊風一直那麽厲害?

傅蘊安吃的不多,他吃了之後,還給穆瓊倒了一杯一道送來的酒。

這酒是溫過的米酒,帶着股甜文兒,因為加了藥吃着還有點怪怪的……傅蘊安吃出來了,但穆瓊完全沒發現。

他之前也沒發現那些鹵味有問題。

不過穆瓊喝了一點酒就不喝了,他怕喝酒誤事。

吃過東西,傅蘊安道:“穆瓊,我們一起睡一會兒?”

“你睡吧,我守着你。”穆瓊道。

傅蘊安沒有強求,一來他應該是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二來,他其實也真的有點做不來……邀請別人跟他同床共枕這樣的事情。

傅蘊安深吸了一口氣,躺下了,閉上眼睛開始做心裏建設。

穆瓊坐在床邊,看着傅蘊安卻是越看越喜歡。

同時,他也有點發愁接下來要怎麽做。

傅蘊安跟霍家有關系,還參與了青黴素的研究,因而被人懷疑成天幸,這事是不好澄清的,也就是說,傅蘊安可能還會遇到危險。

而這,其實是他帶來的。

他明知道日本人不好惹,明知道在歷史上,曾有中國的雜志因而對天皇做了些評價,主編就被日本人弄進監獄,還偏要寫日本……

他總不能讓傅蘊安替自己受罪。

還有就是,今天遇到的槍戰,也讓穆瓊重新認識了這個世界。

之前,他面對危險,一直都是采用躲避的方法的,比如說用馬甲,可現在看來,躲避并不一定有用……

穆瓊的心裏閃過許多念頭,然後……他就有點集中不了精神了。

他整個人特別亢奮,前所未有地亢奮。

他上輩子因為生病,一直都清心寡欲的,至于這輩子……一開始身體不好,沒啥想法,後來養好身體又跟傅蘊安确定關系之後,還開始練武,揮霍了多餘的精力……

他雖說平常也會有點想法,但還從沒這樣過。

穆瓊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着了道了——他吃的這些東西,怕是被動了手腳的。

也不知道這是薛蓉蓉做的,還是妓院裏本來就這樣的……

穆瓊将桌上那壺已經涼了的水灌進肚子,然後就來到放了馬桶的屏風後面,打算自力更生。

這時候很多男人,以自己動手為恥,他們也确實從來不缺女人,但穆瓊從來沒有這樣的想法,也不覺得自給自足有什麽不好。

只是,他剛動手,就聽到了傅蘊安的聲音:“穆瓊……”

“蘊安?怎麽了?”穆瓊連忙整理好衣服,又從屏風後出來,走向傅蘊安。

“我好像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傅蘊安皺着眉頭道,在穆瓊過來的時候,一把抓住了穆瓊的手。

他又抱住穆瓊的腰,把被子踢到了旁邊,露出自己的腿來:“我難受。”

傅蘊安雖然閉上了眼睛,但其實一直關注着穆瓊,穆瓊去屏風後面之後……他立刻就意識到穆瓊在做什麽了。

穆瓊沒有來找他,打算自己解決。

穆瓊真的很好……就是他有點卑鄙。

不過他沒打算停手。

他年幼時滿肚子雄心壯志,給兩個兄長賣好,想方設法培養自己的勢力,是想回國後做霍家的少帥的。

他到底讀了書,又被霍英帶着炫耀了一段時間,知曉很多事情,從小的經歷還讓他格外早熟……在霍庸和霍英還過得渾渾噩噩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了理想。

他想要得到霍家。

只有将所有的一切捏在手裏,他才不會成為被抛棄的人。

而他是占有優勢的,他的兩個兄長不成器,好哄,弟弟小了許多,也構不成威脅,當時他們還在國外,可以好好地提升自己。

他花了不少功夫把霍庸和霍英拉回正道,也讓他們對他心存感激,算是有了左膀右臂,然而正志得意滿,突然受到了致命的打擊。

他喜歡男人。

他怎麽都想不到,自己竟然是那種……該上絞刑架的,讓人惡心的人。

他那時候對自己是非常厭棄的,也有些茫然。

他連女人都不喜歡,注定不會有後代,要權勢又有什麽用?

而且,他一直想要個屬于自己的家,現在這樣……他又能有什麽家?

這一切諷刺極了。

那段時間他很痛苦,偏偏被他算計的兩個兄長對他極好,小心翼翼地照顧他……

他後來就歇了當少帥的心思,去學醫了。

他這麽做,也是想弄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到現在也沒弄明白這事,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他改不了了。

而這,也是他一直心甘情願待在上海的原因。

明明是個變态,卻戴着一張完美的面具,成為了一個人人稱贊的人……他覺得自己挺可笑的,但又維持下去了。

他有時候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麽。

他雖然有這毛病,但之前一直沒打算找伴侶,只是偶爾會欣賞某些男人,直到穆瓊出現。

他從一開始,就很喜歡穆瓊。

正直,善良,幹淨,英俊,學識也不錯……誰不喜歡?

在後來的相處中,他還越來越喜歡穆瓊了。

所以後來,他想辦法讓穆瓊喜歡上自己,又和穆瓊順順當當地走了下去。

穆瓊的家人已經接受了他的存在,而他的家人……霍庸和霍英絕不會反對,他的父親,也有霍英應付。

霍英做的事情,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當初讓霍英幫忙寫信,将他喜歡男人的事情告訴他的父親,他就沒安好心——他知道霍英會幫他。

未來很光明,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開穆瓊。

傅蘊安把人抱得更緊了,還在穆瓊身上蹭了蹭。

穆瓊只覺得身上更熱了……傅蘊安這是在玩火!

傅蘊安現在跟他一樣……穆瓊也不矯情:“我們互相幫助?”

他說完,直接就上了床,抱住了傅蘊安。

傅蘊安雖然受了傷,但傷在小腿上,又是皮肉傷,不影響互相幫助。

穆瓊的想法是很好的。

他和傅蘊安吃的藥,不過是助興的,其實真要忍,絕對忍得住,相互幫助一下,很快就能解決。

可是,他能忍,但傅蘊安不能忍……傅蘊安一直抱着他。

穆瓊覺得棘手極了。

傅蘊安閉着眼睛,臉色蒼白,身上還有傷……穆瓊一點都不想傷到他,但傅蘊安又很難受,一直纏着他,那樣子着實充滿誘惑……

到最後,他便也忍不了了。

穆瓊很小心,他理論知識也很豐富,但有些事情……頭一次總歸做不好。

更別說他們還沒什麽準備了。

最後,穆瓊只草草試了一次,然後就不理會傅蘊安的糾纏,堅持互相幫助了。

然而即便如此,傅蘊安還是受了傷,流了血。

傅蘊安小腿上的傷口因為他夠小心的緣故,好好地沒沒流血,偏偏……那啥受傷了。

床單上綻開朵朵紅梅。

等穆瓊終于不興奮了,傅蘊安已經抱着被子沉沉睡去,睡夢裏還皺着眉頭,有點難受的樣子。

穆瓊把人抱進懷裏,有些後悔,後悔自己沒忍住,在這樣的地方就把第一次交代了。

他原本想得很好,準備在兩人的新房裏和傅蘊安好好嘗試一番,探索一下身體的奧秘,甚至都開始打聽合适的藥物了,結果現在……

今天真的特別草率,傅蘊安還受傷了,那樣的傷……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痔瘡膏。

不過,這感覺真的是前所未有地好。

他能理解盛朝輝當初為什麽會沉迷其中,願意把大把的錢給薛蓉蓉了。

穆瓊又在傅蘊安的臉上親了幾口。

他其實也有點想睡,但這樣的地方,傅蘊安已經睡了,他不好跟着睡……穆瓊一直睜着眼睛,直到太陽慢慢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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