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獲救
在穆瓊的印象裏, 傅蘊安一直都是文靜瘦弱的,當初默默地暗戀他不說, 這些日子也特別乖, 被他親一口都能害羞。
可現在的傅蘊安,卻跟他認知中的截然不同。
這樣子的傅蘊安,真的太帥了!
穆瓊之前就很喜歡傅蘊安, 這時候一顆心更是“砰砰砰砰”跳個不停。
追在他們身後的人,朝着他們開了好幾槍,不過大概是不想殺了他們的緣故,都是往他們的腿部打的。而除了少數的神槍手,在夜晚想要打中跑動的目标的腿, 真的非常困難,因此他和傅蘊安都沒有中彈。
可傅蘊安朝着身後開了幾槍, 他們身後竟然就傳來了痛呼聲!
有人中槍了!
傅蘊安的槍法當真不錯,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練出來的!
穆瓊有些好奇,但沒有深究:“我們快走!”
“嗯。”傅蘊安應了一聲,跟着穆瓊跑起來。
而他們身後的人,還是緊緊地追着他們, 時不時地還會開槍。
“砰!砰!”又是幾聲槍響響起。
穆瓊繼續往前跑,跑了幾步卻發現身側的傅蘊安停下了,他轉過身去,就看到傅蘊安又往後開了幾槍。
傅蘊安手上的槍是他之前從綁匪那裏搶來的, 裏面有子彈,但子彈并不多, 這幾槍打完,子彈就沒了。
傅蘊安直接把槍扔了,然後又把之前從他手上摸出來的槍和子彈拿了出來,穆瓊都沒看到他是怎麽弄的,他就已經飛快地加好了子彈。
傅蘊安一邊加還一邊道:“你先走。”
“我們一起。”穆瓊道。雖然傅蘊安看起來非常厲害非常靠譜,但他也不能留着傅蘊安一個人面對危險。
這可是他媳婦兒!
不過,傅蘊安又要跑步又要開槍,确實難為他了……
穆瓊跑到傅蘊安身邊,一把背起了傅蘊安:“我背着你跑!你開槍!”
他沒學過槍,但這幾個月來堅持鍛煉,體力好得很,背個人跑還是沒問題的。
傅蘊安一愣,然後就轉過身去,又朝着身後開了兩槍。
那些人想要抓活的,開槍朝着他們的腿開,傅蘊安卻不同。
人的身體才是目标最大的,他毫不猶豫地往那些人的身體打。
不過他從穆瓊口袋裏摸到子彈只有十顆……
傅蘊安非常謹慎,輕易不開槍。
這兩槍打中了一個人,追着他們的其他人的速度也慢了下來,躲躲藏藏的。
穆瓊這時候,卻是背着傅蘊安,跑得飛快。
傅蘊安略放心,但很快,他就聽到後面的人道:“快追!他們沒多少子彈了!”
身後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
傅蘊安皺起眉頭,穆瓊則跑得更快了。
他們現在是在街道上奔跑,路邊是百姓的住處。
外面這樣的動靜,那些老百姓應該是聽到了的,但他們一個個緊閉門窗,不去理會,而穆瓊也不可能去連累他們。
他只能在外面跑,間或鑽進一些大點的巷子或者弄堂——小巷他是不敢鑽的,這樣的地方,有很多死胡同,他又不熟悉這裏的環境,要是不小心進了死路,那他和傅蘊安就要被抓起來了!
雖然那些人現在沒有殺他們的打算,但以後可說不定。
穆瓊的求生欲還是很強的,雖然已經很累了,但他依舊沒有慢下來。
而他背上的傅蘊安,在有人追上來的時候,就會開槍。
兩人通力合作,飛快地往前跑,跑着跑着,穆瓊突然看到遠處有很亮的光亮,瞅着還是電燈。
他想也不想就往那邊跑去。
那樣的地方,就算沒有巡捕房的人,應該也有保镖啥的,到時候就能求救了!
穆瓊跑得很快,傅蘊安道:“我只有兩顆子彈了。”
這是穆瓊背着傅蘊安逃跑之後,傅蘊安第一次開口,聲音聽着有點發顫。
傅蘊安怕是被吓到了。
穆瓊又是一陣心疼:“我馬上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穆瓊這麽說着,就看到了前面的景象。
這一路跑,他們竟然莫名地……跑到了給人尋歡作樂的地方!
怪不得這裏這麽亮!
妓院一家接着一家,家家門口都挂着紅燈籠,有些還裝了電燈,能不亮嗎?
這裏還有不少人來來往往——就算是寒冷,也打消不掉來男人們來這裏的火熱的心!
身後追着他們的,只剩下四五個人了,這會兒離得還有點遠……穆瓊直接進了旁邊的一條小巷——他注意到,這裏有扇後門開着。
穆瓊一進去,就看到一個中年女人正在井邊洗衣服。
“你們怎麽走這裏?”那中年女人擡起頭來,皺着眉頭看着穆瓊:“喝醉走錯了?這裏是後門!”
穆瓊跑得滿頭大汗,臉色發紅,傅蘊安又被他背着,這人把他們當做來尋歡作樂但是喝醉酒的人了。
“他們是來找我的。”一個聲音響起,穆瓊轉過頭去,就看到了一個燙了一頭卷發,看着很是眼熟的女人。
穆瓊一思索,才想起眼前的人,是那個曾經跟盛朝輝厮混過一段時間的花國總理薛蓉蓉。
這人曾來教育月刊編輯部找他,因而他是認識的。
“他們我帶走了,你把後門關上,別讓人進來了。”薛蓉蓉對那個中年女人道。
那中年女人應了一聲,而薛蓉蓉看向穆瓊,嬌笑道:“穆先生,跟我走吧。”
穆瓊有些遲疑。
結果薛蓉蓉緊接着就道:“你的朋友受了傷,你最好還是快點幫他處理一下。”
穆瓊聞言一驚,他借着前面樓裏透出的光亮看向傅蘊安,突然發現傅蘊安臉色煞白,頭上冒汗。
他又往下看去,然後就注意到傅蘊安的小腿上,竟然被染紅了一片。
傅蘊安受傷了!
穆瓊看向薛蓉蓉,道:“你幫了我們,我們必有重謝。”
“好說。”薛蓉蓉笑道:“跟我走吧。”
薛蓉蓉帶着穆瓊,就進了一棟獨立的小樓:“這是我的小樓,一晚上二十個銀元,穆先生要進嗎?”
自己這是被調戲了?穆瓊有些無奈:“薛小姐,謝謝你的幫忙。”
他說完,就直接走了進去。
他不知道追他們的是什麽人,但他跑了許久,着實有些累了,傅蘊安又受了傷,只能在這裏稍作停留。
那些人多半是秘密來抓“天幸”的,這麽熱鬧的地方,應該不會做什麽?
“薛小姐,這裏有客房嗎?”穆瓊跑的時候沒感覺,現在停下了,就感覺到自己背上的傅蘊安正在瑟瑟發抖,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怕的。
傅蘊安中槍了,也不知道他的腿會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症……穆瓊擔心極了。
穆瓊的臉色不太好看,薛蓉蓉也就沒有再出言調戲,很快就把他們帶到了一個空房間裏:“我還有事,你們在這裏休息一下吧。”
她說完,就往外走去,走到門口,還回頭朝着穆瓊抛了一個媚眼。
穆瓊沒什麽反應,甚至都沒注意,傅蘊安卻是垂下目光,臉色冷了下來。
薛蓉蓉出門之後,穆瓊立刻就把傅蘊安放在床上,又去看傅蘊安的腿。
“穆瓊,你先把門鎖上,再看看床底下有沒有人。”傅蘊安道,順便觀察了一下這個房間。這個房間在底樓,有兩扇窗戶,是可以從窗戶逃走的……
薛蓉蓉走的時候是關了門的,而門後有門栓可以栓上,穆瓊過去把門栓上,又檢查了一下确定床下沒人,然後就看向傅蘊安:“蘊安,你的腿……我們馬上去醫院?”
“我沒事,不用去醫院。”傅蘊安道:“我運氣挺好,那顆子彈沒有傷到骨頭。”
他說着,就想要脫下自己的褲子——冬天的褲子太厚,要卷起褲管看傷口很難。
“我來。”穆瓊道,上前一步,就幫着傅蘊安脫下了褲子。
傅蘊安很瘦,腿很細,還非常白,不過這會兒,上面有個猙獰的傷口,看得出已經流了不少血了。
穆瓊以前從未受過這麽嚴重的傷,這會兒看到,只覺得自己的腿都有點疼。
他下意識地去看傅蘊安,卻發現傅蘊安雖然眉頭緊皺,但忍着不喊疼。
他的愛人,真的很厲害,當然了,也有點奇怪——傅蘊安的槍法為什麽會這麽好?
穆瓊雖不解,但并沒有在這個時候多問。
傅蘊安的身份也許有問題,但他肯定不是壞人,比如說不可能是日本的間諜——那些人都懷疑傅蘊安是日本人最讨厭的天幸了!
不管怎麽說,傅蘊安都是他喜歡的人。
穆瓊的目光又放到了傅蘊安的腿上,然後就發現傅蘊安的運氣真的挺好的,這一槍确實沒有傷到他的骨頭。
傅蘊安身體并不好,剛剛又病了一場,再加上今天他們還要出門……他早上的時候,就讓傅蘊安穿了厚棉褲。
這時的槍沒後世那麽厲害,那子彈穿過棉褲之後,打在傅蘊安小腿肌肉上,雖留下一個傷口,讓他流了不少血,但确實沒有傷到骨頭。
現在就連血都不怎麽流了。
同時,因為穿了厚棉褲的緣故,這一路流的血都被棉褲吸收了,還沒在路上留下什麽痕跡。
當然了,就算這樣,這傷口肯定也很疼……
“這是什麽時候受傷的,我都沒發現。”穆瓊之前跟着傅蘊安,沒少幫人包紮什麽的,但這時候,竟然有點不敢碰這傷口。
傅蘊安看了穆瓊一眼,道:“你背我的時候,剛剛受傷。”
傅蘊安這麽一說,穆瓊就想到當時似乎是響起一陣槍響,然後傅蘊安才停下了腳步……所以,傅蘊安當時其實中彈了?
“你中彈了,那時候竟然還讓我先走!”穆瓊怒道,那時候傅蘊安一副冷靜的樣子,瞧着非常厲害,還讓他先走……要是他以為傅蘊安解決得了問題真的先走了,傅蘊安怎麽辦?
中槍的他根本跑不動的吧?
“今天的事情,本來就是我連累了你。”傅蘊安愧疚地看着穆瓊,同時在心裏盤算起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來。
他這槍傷,确實是當時受的,而他讓穆瓊先走,也确實是不想連累穆瓊——不論如何,他都不能讓穆瓊出事。
穆瓊是他喜歡的人。
現在穆瓊問他什麽時候中槍的……他其實可以說是後來受傷的,那樣穆瓊不會有愧疚感,但他選擇了說實話,甚至刻意加深了穆瓊的愧疚感。
他想要利益最大化。
這麽想着,傅蘊安臉上的愧疚之色更濃:“對不起,穆瓊,都是因為我……”
“今天的事情跟你沒關系!”穆瓊确實很愧疚,而這不單單是因為傅蘊安在那種時候拼命救他。
今天那些人,是沖着天幸來的,他才是天幸!傅蘊安其實是被他連累了!
穆瓊正想着要把自己的馬甲說出來,門突然被敲響了,同時薛蓉蓉的聲音響起:“穆先生,我回來了。”
穆瓊想也不想,就拿起旁邊的被子蓋住傅蘊安沒穿褲子的腿,然後才站起身來去開門。
傅蘊安沒攔着穆瓊。薛蓉蓉的聲音很穩,不像是遇到了什麽事情,門外的腳步聲也不雜亂,來的應該只有她一個人。更重要的是,如果來抓他們的人跟來了,這時候正确的做法應該是守着窗戶再踹門,拉上個女人敲門毫無意義。
傅蘊安躺下了,看向門口處。
穆瓊打開門,薛蓉蓉就帶着一瓶藥和一卷紗布進來了。
“我給你們弄了點金瘡藥,你們應該用得上。”薛蓉蓉道。
傅蘊安現在确實需要藥物。
“多謝。”穆瓊道:“沒想到你們這裏還有傷藥……”
“當然有了,有些嗜好特殊的客人,就喜歡把人弄傷。”薛蓉蓉道。
穆瓊聽到她這麽說,當即道歉:“抱歉。”
“不用跟我說抱歉,我這樣的身份,碰不上那種下三濫的客人。”薛蓉蓉又朝着穆瓊抛了個媚眼,撩起自己耳邊的發絲:“我是可以按着自己的喜好接客的,碰到喜歡的,還不收錢。”
穆瓊:“……今天真的要多謝薛小姐,等回去後,我一定給薛小姐備上一份厚禮。”
“你還真是不解風情。”薛蓉蓉妩媚一笑:“不過厚禮就不用了,我是霍二少的人,霍二少提過,若是遇到了你,一定要好好招待。”
薛蓉蓉是個極有女人味的,一颦一笑皆是風情,可惜她今天遇到的,是兩個不喜歡女人的。
穆瓊對她的媚眼什麽的,一點反應都沒有,這時候就只是有點吃驚:“你是霍二少的人?”
“是啊。”薛蓉蓉笑道。她跟盛朝輝分手之後,雖然盛朝輝的父親說了不找她的麻煩,但她到底還是丢了臉,生意也不好了。
她這樣的做到這一行頂尖位置的女人,名聲是很重要的,金主也重要。她那時候名聲不好了不說,還沒了金主,少不得就在樓子裏受了欺負。
結果,霍二少突然找上了她,問了她一些穆瓊的事情。
她是個極有主意的,當即打蛇随棍上,表示要投靠霍二少,說自己能提供一些消息。
而霍二少竟然真的同意了,還幫了她一把!
現在誰不知道她有後臺?她過得潇灑極了!
不過,她自那之後,就沒見過霍二少了,倒是霍二少身邊的人安排她換了個樓子,還讓她正式加入了霍家的情報網絡,更許諾只要她做得好,過些日子就給她自由,還給她一個全新的,幹淨的身份。
她沒要。
她不想要個清白身份再去嫁人,就想舒舒服服過好風華正茂的這幾年,至于以後……活那麽久有什麽意思?還不如早點死了算了。
而她幫霍二少做事,一來是刺激,二來是為了讓自己多紅幾年,避免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有霍二少做後臺,客人都是随她挑的!
她在霍家的情報網絡裏,算是外圍的,接觸不了什麽事情,但曾有人給過她一張讓她關照的名單,裏面有霍二少明面上的各個管事,跟霍家交好的一些人,還有穆瓊。
她因為喜歡穆瓊的小說,對穆瓊的名字記得最牢,今兒個就幫忙了。
她一開始還想着,興許能讓穆瓊成為自己的入幕之賓,沒想到她一再暗示,抛媚眼撩頭發什麽都做遍了,穆瓊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被穆瓊背來的那個家夥,看着她的眼神還很不對勁,瞧着很是讨厭她。
又是一個看不起她們這些女人的“正人君子”?要不是樓玉宇在,她都想去勾引一下,看那人能不能當柳下惠了。
可惜樓玉宇在……
這麽想着,薛蓉蓉的目光又落到穆瓊身上。
盛朝輝人不錯,但肯定是比不上眼前這人的,眼前這人寫的書好就算了,看着她的目光也清正的很,沒有絲毫的淫邪之色,還很尊重她……
薛蓉蓉有點心癢癢。
薛蓉蓉想了很多,但穆瓊并不知道,他只是在聽說薛蓉蓉是霍英的人之後松了一口氣。
“沒想到薛小姐竟然是霍二少的人……薛小姐,能給我們一壺熱水嗎?”傅蘊安突然道。
“可以。”薛蓉蓉看了傅蘊安一眼,轉身往外走去。
她轉身的時候裙擺飛揚,從穆瓊身上擦過不說,還帶起一股香風。
穆瓊毫無所覺地看向傅蘊安:“蘊安你是要洗傷口?要不要別的?”
“我是想喝點水。”傅蘊安道,等薛蓉蓉走了,他拿過那卷紗布,用一頭簡單擦洗了一下傷口,然後就開始上藥,又用沒有擦過傷口的那頭來包紮。
“蘊安,這藥沒問題?”
“沒問題。”傅蘊安道。薛蓉蓉說了自己的身份之後,他就想起來這個人了。
薛蓉蓉不知道他,他卻是知道薛蓉蓉的,薛蓉蓉這人他們還調查過。
他确信薛蓉蓉不會傷害穆瓊,這藥自然也就沒問題——這地方,其實是他們霍家的地盤。
“你這個傷口,是不是要用點西林?”穆瓊問,同時想起了自己存着的那些西林。
“等我們回去再說吧。”傅蘊安很快就包紮好了傷口,又對穆瓊道:“穆瓊,你去看看外面的情況,我們不能連累了別人。”
“好。”穆瓊點了點頭,往外走去。
穆瓊剛走,薛蓉蓉拎着一個熱水瓶回來了。
看到穆瓊不在,薛蓉蓉有點吃驚:“穆先生呢?”
“他出去了。”傅蘊安道。
薛蓉蓉不想理會傅蘊安,轉身就要走,結果傅蘊安叫住了她:“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月季。”
薛蓉蓉一驚:“你是誰?”
她在霍家情報網絡裏的代號,就是月季。
她平常也不做什麽事情,如果只是有人跟她說月季,她不會當回事,但前面那句,是他們最近的暗號。
傅蘊安從衣服裏拿出一塊鐵牌給薛蓉蓉看:“我是你的同僚。”
薛蓉蓉狐疑地看着傅蘊安。
薛蓉蓉是半路出家的,傅蘊安不指望她能有多周全,并不在意她的不專業:“我叫傅蘊安,你聯系一下你上面的人,跟他說我和穆瓊在你這裏,讓他們不用找過來,你再弄點加了催情藥的吃食和酒送過來。”
薛蓉蓉懵了:“你要什麽?!”
“你應該不想死?”傅蘊安看着薛蓉蓉,帶點惡意地笑了笑。
薛蓉蓉一驚,飛快地往外跑去。
她不知道傅蘊安為什麽要那樣的東西,這會兒就打算先去通知上面的人,看上面的人怎麽吩咐的。
薛蓉蓉走了,傅蘊安卻是垂下了眼睑。
他跟穆瓊表白前表白後,一直在演戲。
尤其是跟穆瓊在一起之後,他幾乎在穆瓊面前,演繹着他給自己設定的完美人設。
善良、溫和、關心人、單純……總歸是最讨人喜歡的那種。
他甚至跟穆瓊在一起,都不會有什麽反對意見,處處以穆瓊為先。
可實際上他并不是這樣的人。
他這人向來都是比較陰暗的,想要什麽東西,也會努力握在手上,不讓人奪去。
穆瓊是他頭一個喜歡的人,他自然不會輕易放手。尤其是現在。
他感染了猩紅熱的時候,穆瓊一直陪着他,這次被追殺,明明是他惹來的事情,穆瓊也不離不棄……
穆瓊對他稱得上情深義重,他對穆瓊也越來越喜歡,既如此,那無論如何,他都是要留下穆瓊的。
他之前隐瞞了穆瓊自己的真實身份,這算不得什麽大事,他說了之後,穆瓊肯定會原諒他,但他的性格之類……很多是假的。
穆瓊能接受一個殺過人的,冷血的另一半嗎?
而且跟他在一起,穆瓊還有可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危險。
穆瓊一開始也許不介意,時間長了呢?
更別說這個世界上,喜歡穆瓊的人有很多了……別的不說,今天遇到的這個薛蓉蓉,就稱得上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雖然穆瓊答應了他的追求,但穆瓊年紀小,喜歡男人什麽的,也許只是年輕人的沖動,如果哪天他突然反悔了,改了,要分手……
他能不同意嗎?他能說什麽?
現在,他受了傷,穆瓊對他正愧疚,這時候發生點什麽,穆瓊只會對他更愧疚。
穆瓊是個很好的人,責任感很強,真對他做了什麽,哪怕接下來知道他的身份,發現他性格不好,肯定也不會離開。
傅蘊安深吸了一口氣,而這個時候,穆瓊回來了:“蘊安,沒人追過來。”
“嗯。”傅蘊安朝着穆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