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88章 解決

雖說正月初一才是春節, 但國人更看重大年夜。

這個晚上,幾乎家家戶戶都歡聚一堂。

不過, 土肥原四郎的宅子裏, 卻很冷清,沒有絲毫過節的氣氛。

明治維新後,日本很多地方, 就開始不過原先的陰歷新年了,改為過公歷新年,土肥原四郎一直都是支持改革的,自然也就不再過農歷新年。

他這會兒見上海人為過年忙活,只覺得這些支那人實在是愚昧不開化, 跟不上世界潮流。

不過,相比于這點小心思, 現在最讓土肥原四郎惱怒的, 是他的計劃屢屢失敗。

找人綁架傅蘊安沒成功,土肥原四郎是高興的,畢竟傅蘊安身邊有人保護,這也就說明他找對人了。

這個傅蘊安, 多半就是天幸!

土肥原四郎幾乎立刻就策劃起第二次綁架來,可惜他還沒動手,傅蘊安是霍三少的事情,就曝光出來了。

土肥原四郎能對一個普普通通的西醫動手, 但不能随意對霍三少動手,更別說傅蘊安身邊還一直有人保護……

這件事只能暫時按捺下來。

同時他也好奇——霍三少就是天幸?還是天幸另有其人?

土肥原四郎正糾結着, 就遇到了麻煩。

先是收了他的錢去綁架傅蘊安的那夥人受到了霍二少和江新春兩方人馬的針對,緊接着,霍少帥又來了上海,他還得到消息,霍少帥和英法兩國在上海這邊的負責人見了面。

土肥原四郎敏銳地感覺到了什麽,心情很不好。

在這個阖家團圓的日子,他卻是正在自己的住處給國內寫信。

寫好信,土肥原四郎正要将之放進信封封口,外面突然傳來撞門聲。

“怎麽回事?”土肥原四郎問道,而守在他門外的人,也同時質問:“是什麽人?”

槍聲緊跟着響起。

土肥原四郎立刻意識到不對了,飛快地拿出一把槍來,但他剛剛拿出槍,就有人一槍打中了他的太陽xue。

土肥原四郎睜着眼睛往後倒去,臉上還凝固着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對他動手。

土肥原四郎倒下之後,立刻就有幾個人拿着槍進來,開始檢查屋裏的情況。

他們仔細查過,确定這屋子裏沒有活口之後,霍庸和傅蘊安兩人才一起進來。

傅蘊安淡淡地看向躺在地上的土肥原四郎。

這人長得很普通,屬于掉進人堆裏,別人也認不出來的那種,卻給他找了不少麻煩……

霍庸收好槍,道:“這種人就該幹脆利落地解決,省的老蹦出來找事。”

“确實。”傅蘊安道,又看向身邊的人:“把準備好的東西帶上來。”

傅蘊安話音剛落,就有人帶了一些屍體上來。然後按着傅蘊安的要求,放在不同的地方。

傅蘊安踱步,看了看現場,又讓他們挪動一些屍體的位置,很快就布置出一個暴徒入侵,跟日本人同歸于盡的現場了。

确定沒有什麽大礙了,他又從現場找出一些文件,然後才帶人離開。

而這個時候,魏亭的住處,他正在生火。

穆瓊拿到魏亭寫好的稿子下樓之後,魏圓圓就嚷嚷着要吃飯,魏亭對女兒疼寵的很,就拜托穆瓊看着魏圓圓,自己生火熱菜——穆瓊拿來的菜都冷了,不熱一下不好吃。

穆瓊第一次見魏亭的時候,覺得這是個高高在上,神仙一樣的人物,但後來魏亭一直在他面前崩人設,越來越接地氣,現在……魏亭竟然都叉開腿坐在竈頭後面的小板凳上燒火了。

魏圓圓其實并不吵鬧,她叽叽喳喳地跟魏亭說話,瞧着很高興。

穆瓊就趁此機會看魏亭寫的稿子。

教育月刊剛成立的時候,魏亭給穆瓊寫過稿子,當時穆瓊覺得他寫的東西對孩子來說有些無趣,不太适合在教育月刊上刊登,但現在再去看魏亭的稿子……

穆瓊突然發現,魏亭這稿子的文風,跟他以往的文風截然相反。

這稿子不僅寫得非常白話,還充滿童趣和教育意義,特別有趣。

“校長,你這幾篇稿子都寫得很好,我會全部發在教育月刊上。”穆瓊道。

“我也這麽覺得!”魏亭哈哈一笑:“最近天天給圓圓講故事,我算是知道小孩子都愛聽什麽了。”

以前魏亭從未接觸過孩子,也沒看過這一類的文學作品,自然不知道給孩子講故事要怎麽講,但現在他已經摸清門路了。

魏亭家的竈,也是兩個鍋子的,他同時開火,很快就熱好了菜,又讓穆瓊一起吃點。

“我吃好沒多久,就不吃了。”穆瓊笑道,告辭離開。

從魏亭這裏離開,穆瓊直接回了家。

朱婉婉和朱玉會留在孤兒院陪着孩子們守歲過年,家裏這會兒就只有穆瓊一個人……不過他回家沒多久,傅蘊安就敲響了他家的房門。

兩人沒有多說什麽,見面之後直接就抱在了一起,然後就回房間纏綿了一番,結束後,傅蘊安休息,穆瓊下樓燒水。

家裏沒有熱水,要用只能燒,也夠麻煩的了。

燒水洗漱過之後,就已經後半夜了,然後時不時地,就能聽到外面有爆竹聲響起。

大年初一的早上,開門的時候要放個炮仗,預示着開門紅,據說放得越早,新的一年裏越能紅紅火火,因着這個說法,很多人家到了後半夜,就會打開門把炮仗放了。

穆瓊摟着傅蘊安,在炮竹聲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再醒來的時候,就到了大年初一。

新的一年到來了。

這個時代,百姓的生活節奏很慢,新年裏這節奏就更慢了。

穆瓊和傅蘊安平日裏都很忙,大年初一這天,卻難得地什麽都不幹,窩在房間裏看了一整天的書,也就吃飯的時候起來吃一點。

不過他們很閑,有些人卻很忙,巡捕房的人,一大早就忙活去了。

有七八個日本人,死在了租界的一個宅子裏。

大年夜這樣的日子,竟然發生了兇殺案!巡捕房的人都有些郁悶。

這種日子,誰願意去查案啊!巡捕房的人懶得深究,再加上江新春跟他們打了招呼……

他們看過兇案現場之後,當天就結案了。

這些日本人,之前跟上海這邊道上的孫岑走得很近,還指使孫岑做了很多惡事,結果後來孫岑出事,被江新春一再逼迫,甚至丢了性命的時候,這些日本人竟然抛開孫岑不管了!

大概就是因為這樣,孫岑的手下潛入土肥原四郎的宅子,将土肥原四郎殺死在他的宅子中,不過,因為土肥原四郎宅子裏的人奮起反抗的緣故,那些兇手,被土肥原四郎的人殺死了。

雙方最終同歸于盡。

當然了,不排除前來報複土肥原四郎的孫岑的手下,有逃脫的。

案子很快判定,交上去之後,上面的人沒有意見,就這麽定下了。

穆瓊一直到初二這天,看了報紙,才知道有日本人在上海死了。

他起初有些擔心,畢竟日本人很會用“我的人在你的地盤上死了,我們要發兵過來”這一招,別的不說,後來的上海事件,起因就是日本僧人在上海被打死,日本人要報仇。

然而,那所謂的日本僧人被打死,其實從頭到尾,就是被策劃的。

現在有日本人死在上海……日本會不會做什麽?還有,這件事是誰做的?

穆瓊想着事情,眉頭皺了起來。

“你在擔心?”傅蘊安問。

“沒有。”穆瓊道,他沒擔心,日本現在雖然對他們的國家虎視眈眈,但暫時沒有全面入侵他們國家的打算,既如此,他們就算會因為有日本人在上海去世而憤怒,卻不會因此提前侵華。

穆瓊看向傅蘊安:“這些日本人……是你哥殺的?”

穆瓊對土肥原四郎這個名字沒有印象。

這挺正常的,他記得那些在侵華戰争中犯下了累累罪行的日本人的名字,但往前推二十年,那時候在中國活動的日本人的名字,他能記下就怪了!

不過,他不記得土肥原四郎,卻知道孫岑。

孫岑是上海攤道上的大佬之一,在穆瓊的記憶中,江新春被手下背叛死亡之後,就是孫岑冒了頭,不過後來,孫岑又被江鳳鳴弄死了。

而現在,江新春沒死,孫岑死了,還死了幾個日本人……這跟他提前提醒了江新春有關,但也應該有別的原因。

穆瓊幾乎立刻就想起來他和傅蘊安被追殺的事情了。

傅蘊安可是惦記着要報仇的,現在還來了個明顯對傅蘊安非常重視的霍少帥。

“你怎麽猜到的?”傅蘊安笑着看向穆瓊,又道:“人其實是我殺的。”

傅蘊安說話的時候,一直在觀察穆瓊,結果穆瓊一點異樣都沒有表現出來,反而問:“後續的事情,你們打算怎麽解決?會不會被日本人找麻煩?”

被追殺那次見過傅蘊安動槍之後,穆瓊就已經接受傅蘊安會殺人這件事了,這會兒還真不至于覺得不能接受。

“不用解決,不會被找麻煩。”傅蘊安笑道:“英法兩國都想要西林,甚至施壓要二哥交出西林的配方,但二哥硬扛着不交,還說,若是再有人用強硬手段逼迫他,就要炸了工廠。”

霍英死扛着不肯交出西林的制作方法,他的工廠又混不進人,英法兩國一時間也拿他沒辦法。

當然了,會這樣,最重要的原因,是英法等國家,這會兒全都在打仗。

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日本得到了飛速發展,他們的國家也一樣,無數商人在這幾年發了家。

可惜的是,後來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為了能發展國內經濟,英法等國都開始往他們國家傾銷各種商品,他們剛剛發展起來的經濟,立刻就受到了致命打擊,無數工廠因此破産。

現在,歐洲的戰争打得如火如荼,青壯男子死了無數,在這樣的情況下,英法兩國抽不出人也抽不出時間來對付霍英。

更何況,霍英是願意賣西林給他們的,其實用不着對付。

雙方商談過後,最終霍英同意将西林“低價”出售給英法美三個國家,并簽訂了合約。

合約簽訂,雙方合作開始,霍英跟英法兩國的關系愈發親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弄死一個土肥原四郎,英法兩國是會站在他們這邊的。

當然了,現在英法兩國顧不上針對霍英,但等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他們恐怕就要來對付霍英了。

那個生産出阿司匹林這種止痛藥的染料公司……不,醫藥公司,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賺了無數錢,也救了很多士兵的性命,讓他們不至于因為疼痛或者發燒去世,但等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這個公司立刻就遭殃了。

他們最後沒能保住自己的專利,到了20年代,就冒出很多公司開始生産阿司匹林了。

但即便如此,也夠了。

穆瓊問清楚具體情況之後,就把自己的看法告訴了傅蘊安。

“我會提醒二哥。”傅蘊安道。

西林的利潤非常高,傅蘊安知道自己的二哥,是想永遠掌控這門技術的,但他和穆瓊一樣,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土肥原四郎死了,但他的死,并沒有在上海引起什麽波瀾。

土肥原四郎來中國,是從事間諜活動的,但他明面上的身份,只是一個商人,在英法兩國的施壓下,日本方面最終沒有追究他的死因。

他就那麽悄無聲息地消失了,同時,另一件事在極短的時間裏,傳遍了整個上海。

傅蘊安的平安醫院,将會成為首個出售西林的醫院。

一時間……平安醫院竟是門庭若市!

過年期間,醫院的“生意”本就很好,現在平安醫院還有西林出售……傅蘊安一時間都有點忙不過來了!

同時,人們也發現,西林能治療的病症,比之前披露出來的更多。

西林本就人人追捧,這會兒熱度更高,便是霍家的聲望,都高了很多。

霍英對此感到很自豪,可惜霍大帥不是這麽想的,他這會兒心情糟糕地很。

霍大帥從頭到尾,都不是什麽新派人士,他一直都是各種舊觀念的擁護者。

這樣的他,自然是不能容忍自己的兒子在外面過年不回家的。

大年夜這天,一個兒子都不在身邊……霍大帥怒發了幾十封電報。

傅蘊安并不在乎霍大帥的态度,霍英也不太在意這個父親,但霍庸不同。

霍庸這少帥當得好好的,是絕不可能突然放棄的。

正因為這樣,初六這天,霍庸就上了火車,回山西去。

但霍安妮留下了。

回山西肯定要被逼婚,留在上海卻能自由自在地生活……霍安妮傻了才會回山西。

霍庸來的突然,走得也快,而他往上海走的這一趟,做成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讓人不敢小看傅蘊安了。

之前霍二少跟日本人起沖突,也沒見霍少帥來上海,這次霍三少被人追殺,都沒受太嚴重的傷,霍少帥竟是特地跑來上海了,不僅如此,還在上海過了年。

這個之前一直默默無聞的霍三少,怕是不簡單。

當然了,也有人關注起傅懷安這位霍四少來,而這一關注,他們就确定了一件事——這位姨太太生的小少爺,在霍家怕是沒什麽地位。

不然……別的不說,他讀書就不可能讓他去讀個平安中學。

想也是,霍大少霍二少霍三少據說是一母同胞的,還都很出色,在這樣的情況下,哪還有霍四少什麽事兒?

上海這邊的人都關注起傅蘊安來,但傅蘊安每天深居簡出,還不參加聚會,大家就算想接觸,也接觸不到他。

于是,漸漸地,那些人的主意,就打到霍安妮身上去了。

這位跟霍大少霍二少霍三少同父同母的霍小姐風華正茂長得好有見識,若是能娶回家,好處多得很……

霍安妮在極短的時間裏,就成了上海最受追捧的女人之一。

而這個時候,穆瓊的《蛻變》,已經在大衆報連載到阿秀女扮男裝教書的情節了,而宋明理等人,也上竄下跳地愈發厲害。

某所女子中學。

兩個女學生讨論着。

“阿秀這樣的做法,着實讓人敬佩。”

“我父親說,他讓我讀書,是為了能讓我高嫁,但我并不想過那樣的生活,我好想像阿秀這樣……”

“萍萍,你既然看了《蛻變》,就該知道女子孤身一人,在外面要過下去非常艱辛!樓玉宇先生說了,一個人做決定的時候,可以先想一下最壞的後果,确定自己能承受,再去做……你不要做傻事!”

“我不會做傻事,我只是不想嫁人。我學了那麽多東西,将來要是不做點什麽,那不就浪費了?”

“确實,如果我們将來只有嫁人生孩子這麽一條路可以走,我們讀書也就毫無意義了。”

……

一個文會上,也有一些年輕男子在議論《蛻變》。

“我覺得樓玉宇的文章,一定要深入了去看。你們說,阿秀的處境,是不是跟我們國家的處境有點像?同樣的內憂外患!”

“這書寫的,是人權。”

“國外已經開始追求自由平等了,但在我們國家,很多人連自己的人生都不能掌控,實在可悲可嘆。”

……

當然了,不管宋明理怎麽黑,不管某些人怎麽誇,絕大多數讀者,其實就看個故事情節。

跟朱婉婉交好的貴婦人們一起聊天的時候,提起這書,一個個就紅了眼眶。

“這阿秀這可憐。”

“我在阿秀身上,看到我自己的影子了,我頭胎生了個女兒,我婆婆對我那是各種冷待。”

“我丈夫,跟阿秀的丈夫沒什麽兩樣。”

“婉婉兒子的書,總能寫到人心裏去……希望阿秀以後能嫁個好老公,別這麽辛苦。”

……

這些人是完全順着穆瓊的思路走的,不會亂想什麽,但她們中間,還是有人因此想到了什麽。

“我倒是覺得,我有點像阿秀那個小姐。”有個貴婦人把自己面前牌全部推倒:“糊了!”

“阿秀的小姐沒有一點腦子,你說你像她?”有人不解,阿秀的那個小姐,一開始還是有很多人喜歡的,但她接連做出很多糊塗事之後,就沒人喜歡她了。

“難道你們不像她?”這人問。

這人這麽一問,大家都沉默下來。她們……還真的都有點像阿秀的小姐。

胡牌的女人這時候道:“我琢磨着……我要不要再去讀點書?”

她們這些人,年紀都不小了,丈夫身邊,也都有年青貌美的小妖精。

之前,她們都是眼不見為淨,懶得去管的,但現在看到阿秀那麽努力地改變自己,她們突然也有了改變的沖動。

她們的丈夫,總是連說話都不跟她們說,而他們若是多讀點書,是不是男人們說話的時候,就能跟着說上幾句了?

這些人都思索起來。

《蛻變》在上海引起了廣泛關注,就算是茶館裏的說書先生,也在講着這個故事,無數人關心着阿秀,惦記着阿秀的未來。

宋明理也因此“大出風頭”。

也就是這個時候,新一期的希望月報上市了。

希望月報編輯部被砸之後,并沒有停刊。

霍英可不是會受人威脅的人,永遠都只有他去威脅別人,沒有別人威脅他的。

于是,《傳染》出版,希望月報也繼續刊印。

但希望月報最近的銷量很一般。

而這歸根究底,還是因為這份月刊,沒有特別明确的定位。

教育月刊專門給孩子們看,上面全是适合給孩子看的故事,還在讀書的孩子,和有孩子的家長,都會去買。

大衆報是個專門刊登小說的報紙,就算沒有樓玉宇的文章,上面也有別的小說,愛看小說的人,肯定會去買。

但希望月報,它刊登的東西就比較雜了。有些人在這一期的希望月報上看到了自己喜歡的東西,到了下一期,又全是自己不喜歡的內容了,在這樣的情況下,大家自然不會惦記着月月去買。

尤其是,最近天幸再沒有在希望月報上刊登小說。

沒了天幸的小說,希望月報對大家的吸引力,就更弱了。

不過今天,又有些不一樣了……

一家書店的老板在書店門口放了一個豎立的牌子,牌子上貼了一層紅紙,紅紙上又寫着:“新到希望月報,上有天幸新小說!”

《西林》正熱着,《傳染》加印了很多,依然賣了個精光,在這樣的情況下,天幸的新書上市,大家自然是想去看看的。

很多人都走進書店,買了希望月報。

希望月報還是很有誠意的,至少半本,刊登的都是天幸的小說,而這次的這個故事,開頭就有意思極了。

開頭寫的,是一個官員跟新納的小妾颠鸾倒鳳起來,正回味着,醒來之後突然發現自己待在一個簡陋的屋子裏。

他起初以為這是別人惡作劇,但很快就發現,自己竟然有胸!

他變成了一個女人!

他被吓壞了,而照過鏡子之後,他發現自己竟是變成了剛剛被自己厭棄的小妾。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