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大年夜
幾乎眨眼, 就到了大年夜。
霍少帥來了上海的事情,已經不胫而走, 很多人都想上門拜訪, 但霍庸只見了寥寥幾人。
他第一天,是住在傅蘊安那宅子裏的,但第二天, 就搬去了霍英的大宅子住,連傅蘊安都住過去了,弄得穆瓊和傅蘊安兩個人都見不着面。
大年夜這天一大早起來,朱婉婉就下廚煮了餃子。
平日裏,上海街頭到處都有賣早餐的, 但現在要過年了,這些鋪子卻都關了門。
這時節家家戶戶都在家裏存了米面肉菜, 也有空自己弄東西吃, 不需要去外面吃。
過年是要腌點鹹肉或者做點醬肉的,但朱婉婉沒在家裏弄,他們一家三個很少在家裏開火,腌了鹹肉什麽的放在家裏, 根本就吃不完。
就連今天他們吃的餃子,都是傅蘊安的廚娘昨晚上送過來的。
餃子有白菜豬肉陷和香菇豬肉餡兩種,一個個皮薄餡大,朱婉婉吃了七個就飽了, 朱玉正在長身體一口氣吃了十個,至于穆瓊, 他吃了二十個。
吃過早餐,将剩下的還沒煮的餃子用盒子裝上,他們就準備去孤兒院。
這個年,他們打算跟孤兒院的孩子們一起過。
不過,他們還沒出發,房門就被敲響了。
穆瓊出去打開門,就看到了傅蘊安。
“穆瓊。”傅蘊安看到穆瓊,笑着打招呼。
“蘊安,你怎麽過來了?”穆瓊有些驚訝,今天是大年夜,團圓的日子,他以為傅蘊安怎麽着,都會待在家裏陪他的兩個哥哥。
“我來看看你。”傅蘊安道:“你們過年,會在孤兒院過?”
“是的。”穆瓊道。
“能不能多加幾個人?”傅蘊安道:“我和大哥他們,跟你們一起過年。”
“當然可以,就是孤兒院裏挺簡陋的。”穆瓊道。
“沒關系,我們只是為了人多熱鬧點。”傅蘊安道。
穆瓊覺得,霍庸和霍英願意來孤兒院過年,傅蘊安怕是出了大力氣的。
湊過去親了一口,穆瓊道:“那就一起過年吧。”
“咳咳!”一個聲音響起,穆瓊擡起頭,才發現霍庸正站在傅蘊安身後。
霍英怕冷,霍庸正相反,哪怕如今天氣很冷,他依舊穿得單薄,而那倒三角的身材,讓他瞧着就讓人覺得不好惹。
霍庸道:“霍英的工廠那邊,中午要一起吃個飯,我們先去那邊,然後再到孤兒院過年。”
孤兒院那邊沒多少事情,不需要他留在那裏,穆瓊爽快地答應了,跟朱婉婉打了個招呼,就上了霍庸的車子。
車子是霍庸的副官開的,霍庸坐在駕駛座上,穆瓊和傅蘊安坐在後座,四人很快就來到了霍英的工廠。
霍英的工廠并沒有擴大,但跟穆瓊上次來的時候相比,裏面的建築更多了,來來往往的人也更多了。
此時大部分的工廠,年底都是放假的,但霍英的工廠沒有放假,霍英給每個工人多發了五塊錢,說是過年要加班,然後那些工人,就歡天喜地地留在工廠裏了。
雖然過年還要幹活,但五塊錢呢!五塊錢!有這麽多錢,別說只是讓他們過年的時候繼續幹活了,就算讓他們不過年,他們都是願意的。
更何況,廠裏是給他們過年的。
這些天,因為臨近年底的緣故,工廠裏的夥食特別好,而今天,他們只要幹一上午,下午就能放假了!
能放假也就算了,他們二少還買了幾十頭豬回來,說是要殺了給他們過年。
大年夜的上午,工人們聽着外面殺豬的聲音,只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力氣,活兒更是幹得又快又好。
他們壓根就不知道,哪怕不加班,霍英原本也是打算在年底給他們發點錢,獎勵一下他們的,畢竟今年霍英真的賺了很多。
穆瓊和傅蘊安他們一起過來的時候,正好在殺豬。
霍英是專門請了幾個殺豬師傅過來殺豬的。
這時的豬沒得吃營養全面的豬飼料,一般都是吃豬草的,收了番薯也是給它們吃番薯葉子,不怎麽舍得給它們吃番薯,因而個頭都不大,哪怕養了一年,能出個百來斤的肉已經了不得了,絕大多數豬看着都很瘦小。
兩三個男人,就能把豬按在條凳上讓它不能動彈了,在條凳下面放個接豬血的木桶,一刀子下去,豬就被殺了,然後就是剃毛和開膛破肚。
殺豬師傅幹得熱火朝天的。
霍庸看着這一幕,突然道:“小時候過年,我最期待的就是殺年豬,不管是村裏哪家殺豬,都會把豬腸子豬血分一分,家家戶戶都能吃口葷的。”
霍英對兒時的事情印象不深,至于傅蘊安……他以前其實沒見過殺豬。
傅蘊安道:“這豬的內髒,跟人的內髒看着挺相似的,大小也差不多。”
霍庸和霍英:“……”這話聽着,讓人覺得心裏發毛……
霍英帶着他們,将所有的工廠都走了一圈,一個個看過去。而他們每到一個地方,那裏的工人都會激動地看着霍英,還有人跪下來給霍英磕頭。
這些工人都很年輕,一個個朝氣蓬勃,眼裏充滿了希望,他們還都在學認字,學算數,霍英的這個工廠,已經不單單是一個工廠這麽簡單了,這裏培養了很多人才。
“我用西林換來了很多機器,明年這工廠能開得更好。”霍英瞧見這樣子的工廠,也有些驕傲。
看過工廠,他們又來到了廣場上,而這裏,已經有人在燒豬肉了。
殺好的豬一塊塊剁小,放進大鍋裏,加水加醬油煮,沒一會兒香味就出來了。
而除了豬肉,還煮了青菜豆腐之類,霍英手下的管事,還用豬頭,整只的雞,以及魚之類的東西,祭拜了“年菩薩”。
等這一切做完,工人們就都聚攏過來了,霍英拿着一個喇叭,給這些工人講了話,又說了些口號,讓所有人跟着他一起喊。
工人們的情緒立刻就調動起來了,喊話過後,又一個個精神百倍地開始吃東西。
這些人裏,就有宋彥秋。
作為第一批進工廠,又晉升地最快的工人,宋彥秋如今挺受那些工人的推崇的,這會兒有不少人圍在他身邊,還有人把豬身上最好吃的五花肉夾來給他。
然後,大家一邊吃一邊聊天。
“我怎麽都想不到,我竟然能過上這樣的好日子。”
“我長這麽大,頭一次吃這麽多肉!”
“我也是頭一次啊,我們那兒過年,去別人做客都不能往肉上伸筷子的,那肉叫看肉,就只能看看不能吃,因為主人家就那麽一碗肉,但凡有人去拜年就要拿出來放桌上撐門面,不過了正月初十,是不能動的。”
“我們那也一樣,那魚也叫看魚,我有次不懂事,用筷子戳了戳,才發現那魚還是生的。”
“我只有去我外婆家,外婆才會給我吃塊肉!”
“你們都算好的了,我家欠了債,有時候為了躲讨債的人,過年都不能在自己家裏過。”
……
衆人聊起了以往過年時的景象,又說起現在的生活來。
“在這裏幹活,竟然每天都有肉吃,我剛來的時候,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到了天堂。”
“我也是!這裏還教我們認字,這次過年,我都寫信回家了。”
“霍二少真是個大好人。”
“我一定要好好努力,把家裏人接來。”
……
聽他們這麽說,宋彥秋道:“只要你們努力,一定能把家裏人接來,以後要當個管事,也不是沒可能的。”
“宋哥,我們真的能當管事嗎 ?”有人問。
“當然能了,你們不出去,不知道外面有多大,以後二少說不定會在全國各地開工廠,到時候一定要很多很多工人,也要很多管事!”宋彥秋道。
“外面很大嗎?宋哥,你給我們講講吧!”這些人又道。
宋彥秋就那麽講了起來,講得聲情并茂。
宋彥秋覺得,自己現在的生活,真的再好不過了。
當初爐縣遭了災,他一度以為自己會被餓死,不曾想最後竟是有了大造化 。
這次過年,因為他表現出色,上面的人給他的紅包裏,裝了足足二十個銀元!
“那人看着挺不錯的,可以着重培養。”霍英坐在旁邊的樓上,聽到了宋彥秋的話,對宋彥秋印象挺好的。
正如這人所說……他遲早要在全國各地開工廠!
霍英已經不記得下面那個因為到處跑曬黑不少的年輕人,就是因為跟穆瓊走太近,因而被他扔出去跑生意的那個了。
不過霍英不記得,他身邊的人卻記得,現在聽到霍英第二次提到宋彥秋,立刻就琢磨着要把宋彥秋的位置,再往上提提。
畢竟二少,可是很看重這個人的!
工廠裏的工人,過年吃的是大鍋煮的紅燒肉,管事的還每人分到了一碟子雞肉一碟子鴨肉,至于霍英等人……他們面前擺滿了山珍海味。
水裏游的地上跑的天上飛的,桌上什麽都有。
穆瓊在現代生活過,也算見多識廣了,但有些吃食,卻還是認不出來的,結果都這樣了,霍英還道:“我特別喜歡吃上海這邊的炒蝦腦,可惜這時節沒有這道菜。”
所謂的炒蝦腦,其實就是炒蝦黃,蝦黃跟蟹黃區別不大,一樣好吃。
“我看這炸蝦就不錯,不用吐殼。”霍庸沒吃過炒蝦腦,倒是很喜歡自己面前放着的炸蝦尾,這道菜因為炸過,都不用吐殼。
他就喜歡吃起來方便的菜。
穆瓊給傅蘊安夾了些菜,算是又一次見識了這時候的有錢人的豪富。
他們在工廠這邊待到下午兩點,就到了孤兒院。
孤兒院的孩子前些日子一直用紅紙剪窗花什麽的,而剪下來的碎紙片,他們并沒有扔掉,但凡稍微大點的,就被他們用漿糊黏在了牆上,跟穆瓊寫的對聯和福字相映成輝。
于是一進去,穆瓊就發現這裏紅彤彤的一片,特別喜慶,很有過年的氣氛。
“先生您好!”路燈看到穆瓊,立刻就上來打了個招呼。
穆瓊剛接手孤兒院的時候,路燈有點油嘴滑舌的,一點都不踏實,總想着占小便宜,但這會兒,他已經大變樣了——他現在不僅踏實肯幹,還很用心地照顧孤兒院裏年紀小的孩子。
穆瓊一點都不奇怪他的改變。
在現代,一些生活在孤兒院裏的孩子,會因為自己沒有父母之類的原因自卑,但在這個時候,他的孤兒院裏的孩子,是不會有這樣的想法的。
外面的孩子,可不見得能每天吃點葷,可不見得能讀書認字!
他們一點都不自卑。
孤兒院裏的孩子對自己的生活非常滿意,也格外珍惜,他們是真真切切地将這裏當做了他們的家的,也努力想要變得更好。
孤兒院裏的孩子們吃的年夜飯,跟霍家工廠裏的工人吃的年夜飯差不多,不過朱婉婉準備的給他們吃年夜飯,就比不上穆瓊中午吃的了。
朱婉婉做的都是非常簡單的飯菜,糖醋魚紅燒肉白切雞鹵鴨,還有千張炒大蒜,香菇炒青菜之類的常見菜。
桌上最費功夫的,也就是朱婉婉老家過年時必備的炸肉丸了。
豬肉加入剁碎的生姜之類的調味料,捏成一個個雞蛋大小的大肉丸下鍋炸一會兒,再紅燒,就是一道大菜了。
這年頭窮人做炸肉丸的時候,會用糯米燒飯,拌進生豬肉裏做丸子,這樣就能少一點肉多做點丸子了,不過朱婉婉做的這炸肉丸,那是實打實的豬肉,一點不摻假。
霍庸一口一個吃了不少。
“伯母,你的手藝當真不錯。”霍英也誇獎道。
“那是!朱姨的肉丸子做得特別好吃。”傅懷安忍不住道。傅懷安今天白天沒去工廠那邊,一整天都待在孤兒院,這肉丸子他是看着朱婉婉做的,自己還幫忙了,這會兒也就覺得,這肉丸子絕對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肉丸子。
霍庸對傅懷安這個弟弟,既不會寵愛,也不會去針對,态度跟傅蘊安差不多,霍英卻是不怎麽待見傅懷安的,但今天是大年夜,他卻也沒找傅懷安的麻煩。
至于霍安妮……“伯母,你親手做的飯菜,吃起來就是不一樣!”霍安妮對朱婉婉一頓誇,弄得朱婉婉對她喜歡地不行。
吃過飯,朱婉婉拿了一些留開的沒動過的吃食給穆瓊,讓穆瓊給魏亭送去。
這兩天,魏亭一直沒把魏圓圓送過來,但朱婉婉也是知道了一些他的消息的。
魏則已經回老家去了,但魏亭和魏圓圓留在了上海。
他們父女兩個,是孤零零一起過年的,怕是做不了什麽好吃的,朱婉婉就琢磨着讓穆瓊給他送點吃的過去。
朱婉婉還道:“魏先生很忙,怕是沒空帶圓圓,你跟他說一聲,讓他年後跟以前一樣把圓圓送過來。”
“好。”穆瓊應下了。
他知道魏亭是因為他的父親過來找了朱婉婉麻煩的緣故,才會不把魏圓圓送過來。不過不管是他還是朱婉婉,都不至于因為魏亭的父親,就遷怒魏亭和魏圓圓。
魏亭不可能整天帶着圓圓,找人幫忙帶一時半會兒又很難找到合适的,魏亭這會兒估計正愁着。
“蘊安,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穆瓊問傅蘊安。
今天一天,他都跟傅蘊安待在一起,但因為有兩個舅哥在旁邊虎視眈眈的緣故,他們兩個還真沒怎麽相處。
“我等下要去平安醫院一趟,不能跟你一起。”傅蘊安朝着穆瓊笑笑:“等下你直接回家吧,我忙完了和你一起守歲。”
“好。”穆瓊道。
傅蘊安不和穆瓊一起走,但給穆瓊安排了兩個人跟着保護,又安排了一輛汽車。
有汽車在,穆瓊沒多久,就來到了魏亭的住處。
魏亭在上海沒有房産,租了一棟小房子住着。
他租住的這房子,比穆瓊從姚家搬走之後租住的小院還要小一點,總共也就樓下兩間房,樓上兩間房,還沒有院子。
汽車在門外停下,穆瓊一擡頭,就看到樓上亮着燈火。
他敲了敲門,然後樓上的窗戶就被打開了,魏亭從窗口探出腦袋來:“誰啊?穆瓊?”
“校長,我給你送點吃的過來。”穆瓊道。
“我馬上下來。”魏亭道。
魏亭很快就下樓開了門,看到穆瓊就笑道:“去年過年,你就給我送了吃的,今年又送來了……”
“我娘怕你不會做吃的。”穆瓊道。
“我是不會做,不過我不笨,提前買了些吃的回來。”魏亭招呼穆瓊進來:“圓圓傍晚的時候就說餓了,要吃東西,我們就提早吃了年夜飯,現在都餓了,你帶來的這些,正好讓我們可以再吃一頓。”
魏亭家樓下的兩間房,一間吃飯一間做飯,都不大,因而這會兒雖然只點了一根蠟燭,卻也亮堂得很。
穆瓊看到桌上放着三盤菜,一盤雞蛋蒸肉,一盤蒸菜,還有一盤切塊的燒雞。
這樣的飯菜放在平常也算豐盛了,但在大年夜,看着就寒酸了,不過魏亭離家出走之後,經濟上一直不寬裕,倒也正常。
“穆哥哥!”魏圓圓從樓梯上下來,朝着穆瓊沖過來。
穆瓊把裹成了一個球的她抱起來,笑道:“圓圓又重了。”
魏圓圓高興地點頭:“我每天都吃很多!”
“圓圓以後也要多吃點,這樣才能越長越大。”穆瓊又道。
“好。”魏圓圓點頭,又道:“穆哥哥,院長媽媽為什麽不來看我啊!我想她了。”
孤兒院裏的孩子,很多都喊朱婉婉為院長媽媽,魏圓圓也跟着一起喊。
“她很忙,沒空過來,圓圓想她的話,讓爸爸送圓圓過去吧。”穆瓊道。
魏圓圓認真地點頭,又去看魏亭:“爸爸,你明天送我去院長媽媽那裏!”
魏亭有點尴尬,穆瓊道:“校長,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不用太在意。”
魏亭聞言,更尴尬了。
關鍵還就是……他有點身不正。
魏亭之前,對朱婉婉還真沒什麽想法,哪怕在沈家的宴會上,朱婉婉打扮地光彩照人,他也沒太上心。
畢竟他從小到大,見過無數美人。
可最近,每天送魏圓圓去朱婉婉那裏,再去接,瞧見朱婉婉穿着粗布衣服,随意紮起頭發,忙活個不停,抽空卻還會努力學習的樣子,他對朱婉婉卻越來越有好感了。
當然了,他那時也沒多想。
直到這次他父親去找朱婉婉的麻煩。
他那天把女兒接回家之後,越想越懊惱,然後又想到……他要是跟朱婉婉在一起了,還真不錯。
圓圓很喜歡朱婉婉,他也挺喜歡朱婉婉的。
不過魏亭很快就苦笑起來。
他這人撇開魏家的財産不看,實在不是良配,畢竟……他挺窮的。
他的日子過得捉襟見肘,朱婉婉跟他在一起不僅得不到好處,興許還會被他的父母找麻煩,換做他是朱婉婉,肯定不找這麽個男人。
兒女都大了,兒子還很有出息很有錢……朱婉婉一個人過日子多舒服?嫁個沒錢的男人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這會兒聽到穆瓊的話,魏亭少不得有點不自在,不過他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應了下來:“那就麻煩朱女士了。”
他忙得很,暫時也沒空去考慮感情問題,就先放着不管了。
有着功夫,他還是多寫幾篇稿子……
“對了穆瓊,我最近一直帶着圓圓,寫了幾篇适合給孩子看的小說,本打算年後讓你看看,現在你既然來了,不如就帶走吧。”魏亭道,帶着穆瓊上樓去拿稿子。
穆瓊跟着魏亭上樓,發現被用來當書房的房間裏,紙筆都鋪開着,毫無疑問,之前魏亭是在這裏寫東西的。
大年夜還在寫稿子……魏亭怕是真的很窮。
也是……雖然教育月刊這邊,每個月都會給魏亭分紅,但魏亭平日裏開銷很大,有時候還會把錢貼到學校裏去,怕是攢不住錢。
魏亭找出了幾篇稿子給穆瓊的時候,另一邊,傅蘊安和霍庸一起,來到了一個宅子前面。
霍庸看了一眼那宅子,道:“新年裏見血不吉利……我們今晚就把該解決的人解決掉。”
傅蘊安點了點頭,檢查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槍。
追殺他和穆瓊的人,都已經被他幹掉,今天要解決的,就是幕後主使了。